襄陽開設20多家精神病院騙保，到底誰有病？

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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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新京報》報道，記者臥底襄陽市兩家精神病院，發現存在招攬病人的騙保行為。“一個襄陽市，居然有二十多家精神病醫院，跟我們這兒的牛肉面館一樣，開得到處都是”。這些醫院為了搶“病人”，甚至下鄉招攬，號稱“不要錢，醫藥費和生活費全免，可以常年住！”

記者發現，很多病人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精神異常，有不少老年人，醫護人員說有些人進來就是為了養老。還有，原本是醫院的護工、保安，竟然也辦理住院手續，成了“精神病人”。

病人成了“搖錢樹”，精神病院有專門“跑市場”的，招攬來人，利用他們的住院信息，虛構診療項目，套取醫保資金。病人越多，住的時間越長，醫院創收就越高。有的醫院還用假出院規避醫保監管。

還有更嚇人的：

在與多位醫護人員交流中記者得知，這家醫院還收治了不少福利院送來的老年人，“我們有六十多個人是福利院送來的，聽話的他們就要，不聽話的就送到這里來。”

對真正的病人，醫院會千方百計阻撓他們出院，不少病人明明病情康復卻被迫住院數年。臥底記者多次目睹醫護人員扇病人耳光，用腳踹，用水管打人的情形，甚至僅僅因為病人頂嘴，病人就被捆在床上，“最久的綁了三天三夜”，“住院如同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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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小時候看過一個電影《保密局的槍聲》，里面的臺詞讓我很恐懼：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襄陽的精神病院讓我想起這句臺詞來：進來容易，別想出去！

為了騙取醫保資金，這件事竟然能涉及到很多事。第一，老年人因為“不聽話”能從福利院被轉移到這里來；第二，精神病人明明痊愈卻無法出院，更有被虐待甚至有自殺的；第三，不法商人竟然看出投資精神病院是門大生意；第四，一個襄陽市，建20多家精神病院，只要不是精神病人，按正常人思維，這數字也不合理，什么人批準的？

仔細想想，只要壞了良心，精神病院簡直可以為所欲為。監獄不行，大家在中外電影中看的各種黑獄，《肖申克的救贖》《監獄風云》，那都是虛構的，但精神病院可以比監獄恐怖。第一它是封閉運行，監獄有司法管理，有社會監督，精神病院誰來監督？就像《新京報》說的，“社會監督不了，病人監督不了，家屬也監督不了”。第二，病人沒有認知能力，自己是否有病，病情是否好轉，這些他們都不知道，在缺乏自我認知的時候，處于襄陽精神病院的人，成了“工具人”，是他們撈錢的工具。

如果繼續往深了想，那會更恐怖。就是把正常人也可以變成精神病，因為既然辦了入院手續，那么你就是精神病，把你當病人管理就是正當行為。葛優的電影《大腕》，葛優基本上也就是三樓樓長了，別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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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火的牢A，有一個荒唐觀點：西門慶的命和武松的命是不應該等值的。因為西門慶是壞人，跟壞人不要講什么人人平等，“只靠法律，就一定會培養出來畜生”。

牢A認為自己很睿智。其實他的睿智是因為《水滸傳》已經告訴了他西門慶是壞人，如果沒有告訴他誰是壞人，他還能分得清嗎？

有時候我們不知道誰有病，我們自己就很難證明你不是精神病，甚至根本沒有辦法證明。

有個老電影《飛越瘋人院》，這是獲得奧斯卡獎的。一個正常人因為厭惡監獄勞動，裝作精神病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他以正常人的心態反抗護士長的行為，但是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待遇。

想不到電影情節竟然能在現實中上演。

還一個故事，三個人被誤作精神病人關進了進去。一個是科學家，他百般跟大夫解釋自己是正常人，是科學家，當他背誦圓周率到50多位時，被打了一針。第二個是政治學家，他背誦美國歷屆總統，背到20多位時，被打了一針。第三位是個社會學家，他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過了不久，院方發現搞錯了，于是把三個人放了。

牢A這種思維正是襄陽開設20多家精神病院的原理。

精神病的認定一定有嚴格的程序，有醫院的診斷和證明，否則豈不是隨意把正常人送進去？

牢A的“理論”正是在襄陽付諸實現了：他們可以把正常人忽悠進去“包吃包住”，可以把福利院的老年人拉進來，也可以阻撓病人出院，原因就是他們掌握著認定“西門慶”的權力，他們可以假造病歷，假造治療流程，假造出院手續，總之你出不去，徹底成為他人賺錢的工具。

我相信襄陽的精神病院是有真正的病人的，然而有病的絕不止是那少數病人，更多的人不是精神病，但是仍然“有病”。

當人對生命的權利缺乏基本認知，當人對自我缺乏基本認知，當社會的犄角旮旯缺乏監督，當法律程序被視為兒戲，就會產生“社會病”。牢A那套“理論”，正是襄陽精神病院肆虐的原因。

人有病，天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