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過去幾年,中國人口問題備受關注。實際上,一個國家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人口出生率下降是必然的趨勢。即便是美國,在特朗普政府加大打擊非法移民的力度并且嚴控合法移民之后,其人口也將出現下降。
2)目前,美國人口總數約為3.4億。多年以來,由于來自全球的移民不斷涌入美國,美國人口一直保持溫和上漲的態勢。此前,美國政府預測,要到2081年美國人口才會出現下降。但是,由于特朗普政府實施了非常嚴厲的管控移民政策,最新的預測顯示,最早在2026年,美國人口就可能出現萎縮。
3)美國作為一個發達經濟體,本土人口的出生率并不算太高,但是,長期以來,美國曾經吸引了來自全球各地的移民,其中一些屬于高端人才,這部分人為美國經濟、科技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但是,美國作為美洲大陸上最發達經濟體,加上因為歷史原因,美國累積了大量拉丁裔人口,多年來,從拉美地區進入美國的非法移民數量源源不斷。這在推高美國人口總數的同時,也引發了一些社會問題和政治對立。
4)特朗普代表的美國極右翼政治勢力,非常擔心民主黨通過引入大量移民來改變美國選民結構,讓共和黨越來越難以當選。同時,美國極右翼勢力也反對有色人種大量移民美國,從而改變美國的人種結構、宗教信仰、文化傳統乃至社會面貌。在他們看來,只有白人才是地道的美國人,有色人種會讓美國變得“國將不國”。特朗普還認為,歐洲國家放任移民大量涌入,已經對原來以本土白人為主的人口結構和社會面貌造成了極大的沖擊。他還對歐洲領導人因為政治正確不敢在移民問題上“下重手”而表示極為蔑視。
5)美國人口問題非常復雜,簡單說移民好還是不好,實際上掩蓋了大量問題。在理想情況下,美國移民政策的核心應該是吸引全世界的有錢人、高端人才為美國做貢獻,而大量來自第三世界且不具備特殊技能的移民涌入美國,則會給美國社會帶來治安問題,也會加重美國政府的社會保障開支,最終還可能改變美國以白人為主的人口結構和社會面貌。特朗普政府目前在移民問題上采取了“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政策,或者叫做“把孩子和洗腳水一起倒掉”的政策,不管是非法移民還是合法移民,這一屆美國政府都在嚴控。
6)但是,也有一些美國人認為,美國就是一個移民國家,因為移民,美國才得以興旺發達,源源不斷地吸引來自全世界的移民進入美國,是保障美國經濟發展和社會活力的重要手段。民主黨支持者中有大量移民群體,也是導致其在移民問題上比較寬容的重要原因。
7)特朗普是一個典型的“片面主義者”,做事往往顧頭不顧腚,抓住一點,不及其余。他看到了非法移民大量涌入對美國社會造成的沖擊,但是,他不問青紅皂白,嚴厲打擊非法移民、嚴格控制合法移民的做法,不僅在短期內進一步造成了美國社會的對立和撕裂,從長遠看,也會限制美國吸引全球人才為己所用的能力,從而削弱美國的競爭力。
8)過去幾年,在特朗普的迎合和煽動下,美國民粹主義、排外主義抬頭,包括華人在內的移民,越來越感到被排斥、被懷疑,甚至被迫害。在這種大背景下,很多人才開始離開美國,前往其他國家。根據媒體公開報道,有不少華人科學家等高端人才在過去幾年已經回國謀求發展。
9)說完美國人口問題,我們再聊聊中國人口問題。我一直覺得,對于人口問題,我們不要人云亦云,去炮制和夸大焦慮。中國人口出生率下降,這是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后的必然結果,全世界所有發達經濟體都面臨類似問題。境外媒體經常性用人口問題唱衰中國,這是別有用心的。國內一些人不明就里,跟著別人的節奏起舞,這很要不得。還有一些人指桑罵槐、陰陽怪氣,以人口出生率下降為由,來炒作“不生不育”等“躺平”觀念,甚至以人口問題來攻擊國家政策,這更惡劣。
10)今天,我們正處在工業自動化加速進行的階段,中國工廠的工業機器人裝機數量已經領先全球。我自己也去看過一些現代化工廠,現在,很多工廠已經不需要那么多的勞動力了。這是一個新的現實。與此同時,我們正處在人工智能大規模替代勞動力的前夜。10年之內,全自動駕駛汽車大概率會大規模商用化。隨著人工智能大規模應用到經濟和社會的方方面面,到了那個時候,幾千萬甚至上億的網約車司機、外賣員、快遞員、流水線上的工人等,甚至教師、酒店服務員、餐廳服務員等各種崗位,都面臨被機器人所取代的問題。所以,我一直認為,討論中國人口問題,絕對不要犯“機械主義”的錯誤,一定不要認為,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人口總量不下降,這一目標本來就是不現實的,甚至可以說也是無必要的。關鍵還是要進一步提高人口素質,同時,依托科技進步和產業升級,創造出大量能夠讓就業者更有獲得感、更有尊嚴感的就業崗位。如果我們片面強調增加人口總量,但是,大量人口卻只能去送外賣,只能賺取并不算太高的辛苦錢,只能局限在低端就業崗位,這也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目標。我們說,所有職業都值得尊敬,但是,隨著中國經濟不斷發展、社會不斷進步,從事所有職業的人,都應該獲得更好的勞動條件、更高的勞動收入,并過上更有獲得感、更有尊嚴感的生活。這才是我們在人口問題,乃至社會、經濟發展問題上,應該追求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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