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國提出了“和平委員會”,特朗普想擔任主席;莫斯科方面已經接受了邀請,正在考慮中;聯合國開始把紐約的崗位移到了歐洲。三條線交織在一起,既是試探又是施壓。
“和平委員會”起源于加沙治理,如今規模突然擴大:不再局限于一隅,而是要撼動現有的多邊框架,取代聯合國的部分職能,并且把平臺變成特朗普的個人話語場。要想走得穩,就必須拉上大國,否則就是獨角戲。把俄羅斯當作主要目標。克宮用“收到、考慮”的態度表明大門還沒有完全關閉。如果價格不夠高的話,就不會被納入到俄羅斯方案當中。
幾乎同步,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宣布擬將設在紐約總部的近四百個崗位逐步遷往歐洲。不是搬總部,而是實實在在地撤人、分散風險。背后存在現實的壓力,美國去年會費沒有足額繳納,累計欠費已經超過了三十億美元,直接影響了機構運轉,人手、項目、預算層層受到影響。
總部搬遷牽動著東道國的安排、外交特權、安保、人員的生活及配套等問題,另外還有時間的因素:特朗普任期四年,這一屆結束之后下一屆不確定。倉促轉場、資金鏈斷裂,反而使機構陷入更深的泥潭。做系統,穩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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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考不是考嗓子的,而是考三個方面的東西。第一,規則怎么制定。聯合國雖然效率受到指責,但是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公約數的產物。如果新平臺由美國主導的話,打法就是收攏話語權,把復雜多邊盡量減少到一邊甚至一邊,它的優勢是速度快,但是代價就是削弱了共識的基礎,增加了分裂的風險。第二、如何選擇伙伴。俄羅斯會不會加入,看賬能不能算清,一邊和美國做交易換短期籌碼,另一邊在現有的多邊體系里打持久戰,不讓自己被綁在個人平臺上。烏克蘭戰場、制裁環境、能源和糧食通道、同全球南方的關系都在俄方考慮之中。第三,舊房子怎么修。聯合國此次崗位調動屬于風險分散,也接近一個話題,即總部是否還要綁在紐約。紐約曾經給過光環和資源,但是簽證、安保、政治化加上資金不穩定正逼近紅線,一旦踩到,“搬”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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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特朗普這邊來看,“和平委員會”要想取得成效,需要跨越三道門檻:成員要強硬(俄羅斯和關鍵地區的國家必不可少),議題要落地(加沙只是一個開始,越往深處越容易受到現實的限制),國內政治風向(中期選舉牽動兩院的格局,預算、法案、外交授權處處都要過得了關,風向一變,節奏就亂)。
聯合國系統也在看美國的眼色。會費受阻,機構底氣不夠。這次把四百個崗位搬到歐洲去,既是信號也是倒逼,如果紐約動蕩不安,工作就只能換個地方做了。做著做著,總部的功能就被掏空了,表面雖然還在,但里面已經沒有了;到那個時候搬與不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情了。
特朗普也是在下更大的棋,用新平臺迫使老平臺讓步。逼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老系統會做出讓步,把一些重要的議題往美國那邊靠一靠,至少留下一些操作的空間。但是對手不再是單一的國家,而是一百多個國家組成的集合體。
對于俄羅斯來說,眼前最大的疑問是:加入意味著和美國進行一次精密的短期合作,以換取短期籌碼;如果不加入,則繼續在聯合國和其他多邊場合打持久戰。俄羅斯一般采取兩手準備的方法:一邊談一邊觀察——觀察美國能給什么,觀察聯合國怎么穩定局勢。對于普京而言,安全、面子、資源缺一不可,如果和平委員會不能提供這三樣東西的話,很難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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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難逃卷入的命運,會費、常任理事國身份、廣大的發展中國家也都會加以關注。此時更需要冷靜,把事情做好,會費交齊,改革方案要細化,可以承接的國際功能提前準備好。不如趁現在就樹立起自己的風向標。這是一個多方同賭的牌局,特朗普押注于速度和個人號召力;聯合國押注于韌性和風險分散;俄羅斯押注于空間和籌碼;歐洲押注于機會和樞紐;其他國家押注于穩定和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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