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專業化、數字化的商事調解人才培養新范式

我曾在法院從事審判工作二十余年，2017年轉型后，開始商事調解中心，深度參與商事案件的調解，從“裁判者”到“解紛者”的角色轉換，讓我對商事調解的價值、挑戰與培訓需求有了更立體的認知。

今天，我想結合個人經歷、機構實踐與行業觀察，與各位分享一套“從法官思維到調解智慧”的培訓體系構建路徑。

上部 調解員的能力要求 一、商事調解的主要特征

商事調解具備有償調解、自主調解、專業化、保密化、國際化、規則靈活化、數字化等一系列核心特征，這些特征共同構成了商事調解區別于其他解紛方式的獨特優勢，也是其能夠滿足商事主體解紛需求的關鍵。

（一）有償調解：市場化可持續的核心保障

這是《條例》賦予商事調解最核心的制度突破。商事調解的有償性并非“漫天要價”，而是遵循公平、合理、公開的原則：調解組織需制定明確的收費標準并向社會公開，收費方式可根據糾紛標的額、調解時長、專業難度等因素設定，既可以按標的額階梯收費，也可以按時長計費。

（二）自主調解：意思自治的極致體現

商事調解的自主性貫穿于調解全過程，是其區別于訴訟、仲裁的核心特征，也是《條例》確立的基本原則之一。比如，只有當事人雙方均同意調解，調解程序才能啟動，當事人可從調解組織的調解員名冊中共同選定調解員，在調解過程中，任何一方均可隨時提出終止調解，轉而選擇訴訟、仲裁等其他解紛方式，無程序上的限制。

（三）高度專業化：商事糾紛的核心解紛要求

商事糾紛的復雜性決定了商事調解的專業化屬性，這也是其區別于人民調解的關鍵特征。

（四）全程保密化：商業利益的重要保障

《條例》第十九條明確規定“商事調解不公開進行”，這是商事調解的核心優勢之一，也是商事主體選擇調解的重要考量因素。商事調解的保密原則體現在程序保密、信息保密、結果保密三個方面。

（五）規則靈活化：兼顧法律與商業的雙重需求

訴訟和仲裁均以法律法規為主要裁判依據，而商事調解的依據更為多元，《條例》第十七條明確規定，商事調解員可適用行業規則、商業慣例、交易習慣等開展調解工作。這種規則靈活性讓商事調解能夠解決糾紛的“實質問題”，而非僅僅停留在法律條文的適用層面。靈活的規則適用方式，更符合商事交易的實際情況，也讓調解協議更容易得到當事人的履行。

（六）發展國際化：對接全球商事解紛體系

隨著我國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推進，跨境商事糾紛日益增多，《條例》將國際化作為商事調解的重要發展方向，賦予其鮮明的國際化特征。

（七）服務數字化：科技賦能的高效解紛模式

《條例》第十八條明確鼓勵商事調解組織運用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手段提升調解效率，并確認在線調解與線下調解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數字化成為商事調解的重要發展特征。

二、商事調解員的核心任務

商事調解的核心價值最終要通過調解員的工作落地，而調解員的工作可歸納為啟動調解、促成協議、收取費用三大關鍵環節，這三個環節環環相扣，構成了商事調解從“啟動—推進—閉環”的完整鏈條，每個環節都考驗著調解員的專業能力和實操水平。

（一）啟動調解，讓當事人愿意坐下來談

啟動調解是商事調解的第一道關口，也是最難突破的環節。在商事主體普遍存在“訴訟優先”思維的背景下，調解員的核心任務是打消當事人的顧慮，讓雙方同意通過調解解決糾紛，這一環節的核心難點在于扭轉對抗思維，傳遞調解價值。

1. 核心痛點

當事人拒絕調解的原因主要包括：對商事調解的法律效力存疑，擔心調解協議無法執行；認為調解無法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不如訴訟判決具有確定性；對調解員的專業能力不信任；擔心調解過程泄露商業秘密。

2. 關鍵應對

一是價值傳遞。向當事人清晰闡釋商事調解的保密、高效、靈活、低成本等優勢，對比訴訟、仲裁的時間和經濟成本，讓當事人認識到調解的性價比。

二是效力釋明。明確告知當事人調解協議可通過司法確認獲得強制執行力，消除其對協議效力的顧慮。

三是專業背書。展示調解員的專業背景和同類糾紛的調解成功率，增強當事人的信任。

四是保密承諾。明確告知當事人調解的全程保密規則，簽署保密協議，打消其商業秘密泄露的顧慮。

（二）促成協議，讓當事人達成利益共贏

促成當事人達成調解協議是商事調解的核心環節，也是調解員專業能力的集中體現。與訴訟“非贏即輸”的對抗性邏輯不同，商事調解的核心是找到雙方利益的最大公約數，實現“共贏解紛”，這一環節的核心難點在于平衡雙方利益，化解利益沖突。

1. 核心痛點

商事糾紛的當事人往往存在激烈的利益博弈，一方可能堅持高額賠償，另一方則拒絕讓步；部分糾紛涉及復雜的專業問題，雙方對事實和責任的認定存在分歧；當事人可能在調解過程中情緒激動，導致協商陷入僵局。

2. 關鍵應對

一是精準研判。深入分析糾紛的核心爭議點和雙方的利益訴求，區分“立場”和“利益”，例如，一方要求的高額賠償是立場，而其背后的核心利益可能是盡快收回款項以緩解資金壓力。

二是專業賦能。結合法律規定、行業慣例和商業邏輯，為當事人提供專業的解決方案參考，讓協商有章可循。

三是情緒疏導。及時疏導當事人的對抗情緒，引導雙方從“對抗”轉向“協商”，聚焦問題解決而非責任追究。

四是分步協商。將復雜的糾紛拆分為多個小問題，逐一達成共識，逐步推進整體協議的達成。

五是風險提示。向當事人清晰提示訴訟、仲裁的風險和成本，讓其理性看待調解方案，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三）收取費用，讓專業服務獲得合理回報

收取調解費用是商事調解的閉環環節，也是保障行業可持續發展的關鍵。但在實踐中，收費環節往往面臨諸多問題，這一環節的核心難點在于讓當事人認可服務價值，自愿支付費用。

1. 核心痛點

部分當事人認為“調解成功才需要付費，失敗則無需付費”，忽視調解員在調解過程中的專業付出；少數當事人在調解成功后以各種理由拖延或拒絕支付費用；調解費用的計算方式不清晰，導致當事人對收費標準產生質疑。

2. 關鍵應對

一是收費透明。在調解啟動前，向當事人明確告知收費標準、計費方式和付費節點，甚至可以簽署服務協議，避免后續爭議。

二是價值錨定。在調解過程中，向當事人清晰展示調解員的專業工作，包括法律分析、行業研判、方案設計、溝通協調等，讓當事人認可服務價值。

三是付費靈活。設置合理的付費節點，例如，調解申請時支付部分定金，調解成功后支付尾款，調解失敗則根據工作量收取少量工本費，兼顧雙方利益。

四是糾紛解決。對于拒絕支付費用的當事人，可通過協商、仲裁或訴訟等方式維護調解組織的合法權益，同時將此類當事人納入行業黑名單，規范市場秩序。

三、商事調解員的能力要求

商事調解的特點和核心任務，決定了調解員需要具備復合型的能力體系，其中部分能力是人民調解員、法官、仲裁員所不具備的，也是商事調解員的核心競爭力所在。厘清這些差異化能力，是培養高素質商事調解員的關鍵。

（一）商事調解員的通用能力體系

作為專業調解員，商事調解員首先需要具備調解工作的通用能力，這是開展調解工作的基礎：

1. 基礎法律能力

掌握民商法、經濟法、國際貿易法等核心法律知識，能夠精準研判糾紛的法律關系和責任認定。

2. 溝通協調能力

具備高效的傾聽、表達和談判能力，能夠準確捕捉當事人的利益訴求，搭建有效的溝通橋梁。

3. 中立公正素養

始終保持中立立場，不偏袒任何一方，確保調解過程的公正性。

4. 職業倫理素養

恪守保密義務和職業道德，不與當事人串通進行虛假調解，維護行業公信力。

（二）區別于人民調解員的核心能力

人民調解員的核心能力是“懂民情、善調和”，而商事調解員需要具備商業領域的專業素養和市場化思維，這是二者最核心的能力差異。

1. 商業邏輯研判能力

人民調解員處理的糾紛多為民間民事糾紛，無需深入理解商業運作邏輯；而商事調解員需要熟悉企業的經營模式、商業交易規則和行業發展特點，能夠從商業視角分析糾紛的成因和解決方案。例如，在企業股權轉讓糾紛中，調解員需要理解股權估值、業績對賭、股權回購等商業規則，才能制定出符合雙方商業利益的調解方案。

2. 商業風險評估能力

商事糾紛往往涉及企業的經營風險，調解員需要具備商業風險評估能力，能夠向當事人提示調解方案可能帶來的商業風險，幫助其做出理性決策。而人民調解員處理的糾紛多為小額民事糾紛，無需進行復雜的風險評估。

3. 市場化議價能力

商事調解的核心是利益協商，調解員需要具備市場化的議價能力，能夠引導雙方在商業利益的框架內進行協商，平衡雙方的利益訴求。而人民調解員的調解更多依賴情理和公序良俗，無需具備市場化議價能力。

（三）區別于法官、仲裁員的核心能力

法官和仲裁員的核心角色是“裁判者”，而商事調解員的核心角色是“協商引導者”，二者的能力要求存在本質區別。

1. 利益整合而非規則適用能力

法官和仲裁員的核心能力是嚴格適用法律規則做出裁判，追求“合法合規”；而商事調解員的核心能力是整合雙方的利益訴求，找到共贏的解決方案，追求“合情合理”。調解員無需像法官那樣嚴格遵循法律條文，而是要結合商業慣例和當事人的實際需求，制定靈活的解決方案。

2. 關系修復而非責任認定能力

法官和仲裁員的工作核心是認定責任、做出判決，往往會加劇當事人之間的對抗關系；而商事調解員的工作核心是修復當事人之間的商業合作關系，引導雙方從“對抗”轉向“合作”。例如，在買賣合同糾紛中，調解員不僅要解決貨款支付問題，還要考慮如何修復雙方的供貨合作關系，實現長期共贏。

3. 柔性溝通而非剛性裁判能力

法官和仲裁員的溝通具有權威性和剛性，遵循法定程序和庭審規則；而商事調解員的溝通具有柔性和靈活性，可根據當事人的情緒和訴求調整溝通方式，通過疏導、協商、引導等方式化解矛盾，而非依靠權威做出決定。

4. 收費談判而非無償履職能力

法官、仲裁員的履職是公共服務或有償的法定服務，無需自行與當事人協商費用；而商事調解員需要具備收費談判能力，能夠向當事人闡釋服務價值，協商合理的收費標準，確保專業服務獲得合理回報，這是法官和仲裁員完全不具備的能力。

（四）商事調解員的專屬核心能力

結合商解的國際化、專業化特征，商事調解員還需要具備一系列專屬能力，這是其應對復雜商事糾紛的關鍵。

1. 跨境商事規則適配能力

處理涉外商事糾紛時，調解員需要熟悉國際商事規則、跨境貿易慣例和不同國家的法律制度，能夠將國際規則與國內法律相結合，制定符合跨境商業交易的調解方案，這是普通調解員不具備的能力。

2. 行業專業深耕能力

商事糾紛涉及金融、知識產權、工程建設、數字經濟等多個細分領域，調解員需要具備某一領域的深耕能力，成為“行業專家型調解員”。例如，知識產權領域的調解員需要掌握專利、商標、著作權等專業知識，才能應對復雜的知識產權糾紛。

3. 商業秘密保護實操能力

商事調解的保密原則要求調解員具備商業秘密保護的實操能力，能夠制定完善的保密方案，在調解過程中防范商業秘密泄露，這是其他解紛從業者無需重點掌握的能力。

4. 數字化調解操作能力

商事調解的數字化特征要求調解員具備線上調解平臺的操作能力，能夠運用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輔助調解工作，實現線上線下調解的無縫銜接。

下部 如何培訓調解員 一、商事調解員的培養與成長體系

商事調解員的差異化能力并非與生俱來，而是需要通過系統的學習培訓、常態化的實踐鍛煉和持續的職業發展，才能逐步構建。《條例》明確要求商事調解組織和行業自律組織開展調解員培訓，為調解員的能力培養提供了制度保障。結合行業發展實際，商事調解員的能力培養可通過理論學習、實操鍛煉、職業進階三大路徑實現。

（一）系統化學習培訓：筑牢能力根基

學習培訓是調解員能力提升的基礎，需要構建“理論+技能+倫理”三位一體的培訓體系，避免培訓流于形式，確保調解員真正掌握專業知識和實操技巧。

1. 基礎理論培訓：構建知識體系

基礎理論培訓是入門的關鍵，主要涵蓋三大模塊。

一是法律知識模塊。重點學習《商事調解條例》《民法典》《公司法》《國際貿易法》等核心法律法規，以及《新加坡調解公約》等國際規則，夯實法律基礎。

二是商業知識模塊。開設金融、知識產權、跨境貿易、企業管理等商業課程，讓調解員了解不同行業的運作邏輯和商業慣例，培養商業思維。

三是調解原理模塊。學習商事調解的基本原則、程序規則、方法技巧，理解商事調解與人民調解、訴訟、仲裁的區別，掌握調解的核心邏輯。

2. 實操技能培訓：提升實戰能力

實操技能培訓是核心，通過模擬演練、案例研討等方式，讓調解員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操能力。

一是模擬調解演練。選取金融、知識產權、工程建設等典型商事糾紛案例，組織調解員進行全流程模擬調解，由資深專家進行點評指導，提升調解員的溝通協調、方案設計、僵局破解能力。

二是案例復盤研討。收集國內外成功和失敗的商事調解案例，組織調解員進行復盤研討，分析案例的核心爭議點、調解思路和得失經驗，總結規律方法。

三是專項技能訓練。針對調解中的關鍵環節，開展保密管理、收費談判、線上調解等專項技能訓練，提升調解員的精細化操作能力。

3. 職業倫理培訓：堅守職業底線

職業倫理是調解員的立身之本，重點開展保密義務、中立原則、利益沖突披露、職業道德等方面的培訓，通過警示教育和案例分析，讓調解員樹立正確的職業價值觀，杜絕虛假調解、違規收費等行為，堅守職業底線。

（二）常態化實踐鍛煉：積累實戰經驗

紙上得來終覺淺，常態化的實踐鍛煉是調解員能力提升的關鍵，需要為調解員搭建多元化的實踐平臺，讓其在實戰中積累經驗、錘煉能力。

1. 師徒結對傳幫帶

建立“師徒結對”制度，由資深商事調解員帶領新手調解員參與實際案件的調解工作，從案件分析、溝通協調到方案設計，進行全程指導，幫助新手調解員快速熟悉業務，積累實戰經驗。

2. 多領域案件歷練

鼓勵調解員參與不同領域商事糾紛的調解工作，從簡單的買賣合同糾紛到復雜的跨境投資、知識產權糾紛，逐步拓展業務范圍，提升應對復雜糾紛的能力。同時，支持調解員參與訴調對接、仲調對接案件的調解，積累與法院、仲裁機構協作的經驗。

3. 跨區域交流實踐

組織調解員到東部沿海地區或境外的優秀商事調解組織交流學習，參與當地的商事調解實踐，學習先進的調解理念和方法，拓寬國際視野，提升跨境商事調解能力。

（三）階梯化職業進階：實現持續成長

商事調解員的能力提升是一個持續的過程，需要構建階梯化的職業進階體系，為調解員提供清晰的職業發展路徑，激發其持續學習的動力。

1. 建立分級認證體系

制定商事調解員的職業能力標準，建立初級、中級、高級的分級認證體系：初級調解員可處理簡單的商事糾紛；中級調解員可處理復雜的行業性商事糾紛；高級調解員可處理跨境商事糾紛和重大疑難商事糾紛。通過分級認證，讓調解員明確自身的能力短板和提升方向。

2. 常態化繼續教育

建立商事調解員的繼續教育制度，要求調解員每年完成一定的繼續教育學分，學習最新的法律法規、商業規則和調解技巧，適應商事糾紛的新變化、新趨勢。例如，針對數字經濟領域的新型糾紛，開展數據權益、算法侵權等方面的專項繼續教育。

3. 搭建職業發展平臺

全國性和地方性的商事調解行業自律組織為調解員搭建交流合作、職業發展的平臺：定期舉辦商事調解論壇、沙龍，促進調解員之間的經驗交流；開展優秀調解員評選活動，提升調解員的職業認同感和榮譽感；推動調解員資質與專業職稱評定掛鉤，完善職業保障體系。

（四）國際化能力培養：接軌全球解紛體系

針對商事調解的國際化特征，需要重點培養調解員的國際化能力，打造具備國際視野的專業人才隊伍。

1. 國際規則培訓。系統學習國際商事調解的規則和慣例，邀請國際商事調解專家開展專題培訓，提升調解員的國際規則適配能力。

2. 跨境案件實踐。組織調解員參與涉外商事糾紛的調解工作，積累跨境調解的實戰經驗；與境外調解組織開展合作，聯合處理跨境商事糾紛，提升調解員的跨境服務能力。

3. 國際交流合作。選派優秀調解員參加國際商事調解會議和培訓，與境外調解員開展交流合作，學習先進的調解理念和方法，提升我國商事調解員的國際影響力。

二、數字化技術在調解培訓中的創新應用 (一) AI技術：從“智能工具”到“人機協作” 1.智能調解模擬系統

AI調解員：通過分析200余萬條投訴數據和《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等法律法規，實現消費糾紛自動調解，反應時間縮短至0.3秒

2.法律知識輔助系統

AI輔助調解案例分析、法律條款檢索、調解協議生成等。

3.個性化能力評估

通過AI分析學員在模擬調解中的表現，生成個性化能力評估報告

(二) 區塊鏈技術：從“透明存證”到“智能合約” 1.調解案例存證與共享

利用區塊鏈技術記錄調解案例，確保數據不可篡改、透明可信。如調解云平臺的“五個一”模式，調解過程全程記錄，數據上鏈可查

2.智能合約調解協議模擬

通過智能合約技術模擬調解協議的自動執行，幫助學員理解協議設計的合規性與可行性。如國際貿易糾紛案例中，區塊鏈智能合約可根據傳感器數據自動觸發溫度超標處罰條款，調解員可通過模擬系統學習如何設計自動執行條款。

3.培訓數據透明化管理

利用區塊鏈技術記錄調解員培訓過程與考核結果，確保透明可信。如“基礎補貼+案件獎勵”激勵機制，可通過區塊鏈技術實現透明化發放

(三) 元宇宙技術：從“虛擬場景”到“跨域協作” 1.虛擬調解場景構建

采用在線虛擬調解方式實現多人異地同步操作，支持證據在線提交與全程錄音。學員可在虛擬環境中扮演不同角色，體驗不同立場，培養同理心與溝通技巧。

2.多方實時交互調解

元宇宙調解平臺支持多方實時交互，包括多語言實時翻譯、虛擬化身情緒識別等功能。

三、構建“四化”商事調解培訓新體系 (一) 集成化：構建“一窗平臺” 1.資源集成

整合法院、市場監管、商會等調解資源，在調解服務中心設置線下“無差別受理窗口”，形成“中心統籌+站點聯動”服務網絡。

2.隊伍專業

組建“專職+專業+多元”調解團隊，吸納律師、公證員及外籍調解員，建立“初調+次調”遞進機制，專職調解員負責初調，退休法官等專業力量開展二次調解

(二) 專業化：打造復合型調解人才 1.復合型能力培養

培養調解員兼具法律、商業、技術等多方面能力，如浙江組建由行業專家、調解專家、法律專家組成的多元化專家團隊，提供精準指導

2.人才梯隊建設

建立初級、中級、高級調解員梯隊，滿足不同層級調解需求，如廈門兩級法院與商會合作成立的調解中心，為2700家會員企業提供專業化調解、咨詢和培訓服務

(三) 數字化：創新“一張網絡” 1.全流程數字化培訓

全面對接微法院等線上平臺，實現商事調解在線申請、智能分案、遠程調解、線上簽訂協議、在線送達等全流程數字化

2.智能化輔助工具

開發AI輔助調解培訓工具，如智能模擬談判對手、法律條款自動檢索等，實現案件辦理全程在線化、節點可跟蹤、卷宗電子化

(四) 長效化：完善保障機制 1.激勵機制

建立“基礎補貼+案件獎勵”激勵機制，提高調解員工作積極性

2.持續教育

實施“理論+實務”雙軌培訓，常態開展調解競賽、案例研討等活動。

結語 構建新時代商事調解人才培養的“廈門方案”

商事調解培訓體系建設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多方協同、資源整合、模式創新與數字化賦能。通過體系化培訓，我們能夠彌合“法律理性”與“商業柔性”的鴻溝，培養一批兼具法律素養與商業思維的商事調解專業人才，為優化營商環境、推動商事調解高質量發展貢獻智慧與力量。

在廈門這座著名的僑鄉和“海絲”起點城市，商事調解面臨著國際化、專業化、數字化的三重機遇。我希望通過今天的分享，能夠與廈門市商事調解協會、廈門易判科技公司以及各位同仁共同探討，如何將“四維模型”與“四化體系”相結合，打造具有廈門特色的商事調解培訓新模式。

這不僅是一次培訓體系的建設，更是一次商事糾紛解決機制的現代化探索。讓我們攜手同行，共同推動商事調解從“法官思維”走向“調解智慧”，從“對抗式審判”走向“合作式調解”；以《商事調解條例》實施為契機，以數字化改革為引擎，為構建中國特色、國際視野的商事調解人才培養體系貢獻“廈門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