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稱她是古今文壇第一次才女,這有點夸張。但如果放在她生活的宋代,她若是第二,恐怕沒人敢稱第一。她就是千古奇女李清照。
這個是大家公認的。自古至今有許多大學(xué)者,比如南宋哲學(xué)家、思想家朱熹,明朝大文學(xué)家、史學(xué)家王世貞,近代史學(xué)家、國學(xué)大師呂思勉,甚至是新文化旗手胡適對李清照都十分推崇。而現(xiàn)代著名詩人,專門研究古代文學(xué)的林庚,更是如此說:“中國女作家中,能夠在文學(xué)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僅有李清照一人。”
李清照確實是歷史上罕見的大才女,她不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而且敢于打破古代女子的許多禁忌,比如專屬男人的“不良嗜好”喝酒、賭博等,她也無所不能。有人開玩笑說,如果她不是女的,恐怕吃喝嫖賭全拿下了,呵呵。
不過李清照還有一個“瘋狂”的舉動,就是閃婚。閃婚,即便放現(xiàn)在,也不是誰都敢嘗試的。而在那女子地位還很低的宋朝,李清照就敢,而且還是在她49歲時。一般在古代,這個年齡喪夫,是不會再嫁的,基本都在家守寡了。
然而不幸的是,李清照在49歲閃婚,卻嫁給了一個渣男,常遭家暴,結(jié)果導(dǎo)致自己被判刑入獄。欲知詳情,本期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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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才少女
李清照一生的每個階段,基本都是天才指數(shù)“拉滿”。
1084年3月13日,李清照出生于齊州章丘(今山東省濟南市章丘區(qū))。李家在當時是標準的官宦豪門,當然也是純正的書香門第。
李清照的父親叫李格非(也許當代著名作家格非的筆名就源于此),進士出身,官至提點刑獄、禮部員外郎。他是大文豪蘇軾的學(xué)生,乃“蘇門后四學(xué)士”之一,其文采風(fēng)流,著述頗豐,而且還是個大收藏家。
李清照的母親王氏也頗有才氣,而且很有來頭,是王拱辰的孫女。王供辰是誰?當時的著名詩人,官至御史中丞、太子少保等。此人十分有才,18就中狀元,可謂史上罕見。
不過還有一種說法是,李清照的母親是王珪的女兒。王珪是誰?也是個大才子,他雖沒有王拱辰那么牛,18歲就中狀元,他是23歲才考上的,而且只弄了個第二名榜眼,但人家官做得更大,做到當朝宰相。持這種觀點的人認為,李清照母親去世后,其父又娶了王拱辰的孫女為妻。如此,王拱辰的孫女其實是李清照的繼母。
然無論如何,李清照的父母都很有文才,有這么優(yōu)秀的基因,再加上家庭條件優(yōu)越,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李清照是想不成才都難。
關(guān)鍵,李清照見世面很早。她6歲時,就隨父親到國都東京汴梁(今開封)生活。當時的開封可是世界頂級大都市,其繁華、開放的景象令小清照大開眼界,小小年紀便迸發(fā)出創(chuàng)作的激情,早早就成了聞名京城的小詩人了。當時其詩才便受到大詩人、蘇門四學(xué)士之一的晁補之的盛贊。
宋朝是以詞聞名的,少女李清照除了寫詩厲害外,很早就開始填詞了,并且出道即巔峰,16歲時寫出了傳世名作《如夢令·昨夜雨疏風(fēng)驟》。此詞一問世,立馬轟動整個京師,弄得一時“汴梁紙貴”:“當時文士莫不擊節(jié)稱賞,未有能道之者”!
咱們前面說過,李清照喝酒很厲害,此詩就是個見證:
昨夜雨疏風(fēng)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yīng)是綠肥紅瘦。
“濃睡”都“不消殘酒”!一個16歲的少女就能喝酒,并且還如此大醉,你想想啥概念?別說古代了,就是現(xiàn)代這個年齡的女孩如此醉酒也不多見吧。這就是人才。所謂人才,在許多方面都是與眾不同的,呵呵。
如果僅此一首詞還不能證明李清照好喝酒的話,那么請看這首: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服了吧,這次醉得都 “不知歸路”了!其實這首詞寫得還要早一些,在15歲時就發(fā)表了,你說牛不牛。也是,李清照家境好,當時還在京城過著豐衣足食、無憂無慮的好日子,染上飲酒的習(xí)慣也很正常。
李清照在成人之前就展現(xiàn)出非同一般的才華,17歲時,又結(jié)識了大詩人、蘇門四學(xué)士之一的張耒(張文潛)。又是蘇門四學(xué)士?一個人的境界高不高,關(guān)鍵看圈子,動不動就跟蘇門四學(xué)士結(jié)交,你說這李清照咋能水平不提高?
話說李清照結(jié)交長自己30歲的張耒后,虛心求教,更是詩才大增,不久就寫出了《浯溪中興頌詩和張文潛二首》。
這兩首詩更是不得了,其詩不僅文采橫溢,而且筆力縱橫,意蘊深遠,總結(jié)了唐代“安史之亂”前后興敗盛衰的歷史教訓(xùn),借嘲諷唐明皇,告誡宋朝統(tǒng)治者:“夏商有鑒當深戒,簡策汗青今具在”,完全不似一個涉世不深的17歲少女所做。
李清照小小年紀就能對國家社稷表達出如此深刻的憂思,令張大詩人是刮目相看。宋代著名學(xué)者周煇認為,這兩首詩“以婦人而廁眾作,非深有思致者能之乎?”
明代文學(xué)家、史學(xué)家陳宏緒更是對此詩時極為推崇,評之為:“奇氣橫溢,嘗鼎一臠,已知為駝峰、麟脯矣!”
居然將之比作肉中圣品駝峰和麒麟肉,簡直了!
當然,李清照那首膾炙人口的《點絳唇·蹴罷秋千》也是此時的佳作,詩中那句“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更是把青春美少女的韻致拉到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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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琴瑟和鳴
孤芳自賞不算美,蝴蝶雙飛才浪漫。
大才女李清照從來不缺浪漫,這不,年滿18歲就嫁如意郎君。對方就是趙明誠。
跟李清照一樣,小趙也是才俊風(fēng)流,很有家世背景。當時李清照的父親李格非在朝中任禮部員外郎,趙明誠之父趙挺之則任吏部侍郎,都是朝廷高級官員,兩家結(jié)緣也算是強強聯(lián)合。因此,在李清照年輕時也頗過了一段爽日子。
后來,人們把李清照和趙明誠這對夫妻稱為琴瑟和鳴,毫不為過。你想,二人都是詩才八斗,出口成章,又逢青春年少,還不經(jīng)常在一塊吟風(fēng)弄月、琴瑟和鳴?想想都羨慕啊。
李清照那首絕美的《醉花陰》就是在婚后不久誕生的。其中有幾句詞還曾被趙明誠“偷去”炫耀,說是自己寫的。
當時趙明誠連續(xù)寫了50首詩詞,把老婆這幾句夾雜在其中,讓文友陸德夫看。結(jié)果對方說,你這一大堆詩詞寫得都一般般,但有三句甚妙,即“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fēng),人比黃花瘦”!老趙直接崩潰……
當然這首《醉花陰》也是李清照酒后寫的。她少女時就善于飲酒,婚后有老公作陪,更是像李太白那樣,斗酒詩百篇了!
當然,他們夫妻之間,以及和詩友們玩的還有賭博游戲。我們的李大才女的賭術(shù)也是杠杠的。對此,李清照毫不避諱,曾寫過《打馬圖經(jīng)》一書,其中,她毫不掩飾地自曝:“予性喜博,凡所謂博者皆耽之,晝夜每忘寢食。”
她不僅愛賭,還將其提升至學(xué)術(shù)高度,曾對各類賭博游戲進行了細致入微的研究與總結(jié)。比如,她獨創(chuàng)的 “打馬” 游戲攻略,堪稱賭壇一絕,后來匯編成《打馬圖經(jīng)》一書。
該書圖文并茂,很系統(tǒng)地記載了宋代流行的打馬棋戲規(guī)則,包含棋盤布局、布陣策略及賞罰制度等。李清照用她的蓋世才情,采用駢文與注釋結(jié)合的體例,引用東漢昆陽之戰(zhàn)等25處歷史典故,將智力博弈提升至技藝和哲學(xué)層面,并獨創(chuàng)了“命辭打馬”的玩法,堪稱一絕。此書文學(xué)性與實用性并存,一時間成為賭壇佳話。
不過,他們夫妻二人的生活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輕松,經(jīng)常吃喝玩樂那種,歷史人物之所以能成為人物,那都是有抱負的。
史載,李清照夫妻的生活“族寒,素貧儉”。不會吧,他們能生活得貧寒、簡樸?還真有點。那時他們畢竟生活在首都,物價高,消費也高,剛結(jié)婚小兩口也沒啥積蓄,也不是想吃啥吃啥,想買啥買啥。關(guān)鍵那時的趙明誠還在太學(xué)讀書,等于大學(xué)沒畢業(yè),沒工資,光吃老子也不好意思啊。
所以,趙明誠在每月初一、十五放假回家與妻子團聚時,還總是先到當鋪典質(zhì)幾件衣物,換倆錢,然后到附近熱鬧的相國寺市場,給老婆買點水果之類的東西帶回家。除了買好吃的,小趙還要買李清照喜歡的碑文、字畫等玩意。到家后小夫妻倆“相對展玩咀嚼”,也是其樂融融。
前面說過,李清照的父親還是個收藏家,而趙明誠父親也有這個癖好,如此,這夫妻倆就也好這一口。這就注定了李清照這輩子不會太富有。
搞收藏很燒錢,這是大家公認的。你就是富可敵國,一旦迷上收藏,也可能把你搞得一貧如洗。當然,搞收藏成為大富翁的也大有人在,關(guān)鍵看你會不會玩,會不會搞投機。像近來熱炒的南京博物館那些人的玩法,來點雞鳴狗盜之類的動作,肯定也能賺得盆滿缽溢。
但如果你純粹為了收藏,或者為了某種使命,基本就賺不了大錢,這一生就不會有很爽的日子過。李清照和趙明誠就是這樣,他們因收藏而“富有”,也因收藏而貧窮,也因收藏而一生坎坷,吃盡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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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貧賤夫妻
趙明誠做官之后,家里經(jīng)濟條件好了,但夫婦二人仍然過著比較儉樸的生活,因為他們立下了“窮遐方絕域,盡天下古文奇字之志”,把家里的錢都拿去買藏品了。他們一遇到什么名人書畫,古玩玉器之類,就竭盡所能買過來,甚至不惜“脫衣市易”,有時候竟會脫下身上的衣服去當鋪換錢購買藏品。
一次,有人拿來一幅南唐畫家徐熙的《牡丹圖》,出價20萬文。這完全超出了夫妻倆的預(yù)期,實在出不起錢,無奈他們留在家中玩賞了兩夜,最后還是戀戀不舍地歸還了人家。為此,趙明誠夫妻倆耿耿于懷好多天。
北宋后期,朝廷黨爭很厲害,李清照的父親李格非因與奸相蔡京不和,被罷官并逐出京師。不久李清照也受到牽連,不得在汴梁居住,也回到了山東老家。如此,她和丈夫就分開了。
古代交通不便,李清照和丈夫分開之后,受盡相思之苦,那首傳世經(jīng)典《一剪梅》就是此時誕生的。其中“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等都成了千古名句。
直到4年之后,蔡京罷相,李清照才回到汴梁同丈夫團聚。但僅一年之后,趙明誠的父親便去世了。因其生前得罪蔡京,蔡京復(fù)出后進行報復(fù),又把趙家逐出京師。公元1108年,李清照隨趙氏一家回到在山東青州,開始了屏居青州的鄉(xiāng)間生活。
此時的李清照也不過才25歲,又到了一個創(chuàng)作高峰期。她把住宅命名為“歸來堂”,自號“易安居士”。“歸來堂”,取自陶淵明《歸去來兮辭》;“易安”也取自《歸去來兮辭》中的“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之句。顯然,此時的李清照“豪華落盡現(xiàn)真純”,忘掉了在京城的一切喧囂,開始靜下心來搞創(chuàng)作了。
當然,他們夫妻倆為了收藏的雅興,搜求金石古籍,更加節(jié)衣縮食,度過了一段平生少有的靜好歲月。這一階段,他們在青州古城收集到《東魏張烈碑》《北齊臨淮王像碑》、唐李邕撰書《大云寺禪院碑》等一大批石刻資料,還有一些古戟、古觚、古爵等文物寶藏。
1117年,在李清照的幫助下,趙明誠大體上完成了《金石錄》的寫作。這是宋代收藏界關(guān)于金石學(xué)(以青銅器和石刻碑碣為主要研究對象的一門學(xué)問)的一部高水準專著。
他們夫妻倆在這門學(xué)問上的合作跟后來的梁思成、林徽因很相似,梁思成在建筑方面的著作也是同林徽因的幫助分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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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慷慨悲歌
不管是富貴也好,清貧也好,李清照的前半生是幸福的。但自1127年,靖康之變后,她的人生就陷入困境和不幸之中。
那年三月,趙明誠的母親在南京去世,他先回去奔喪了。不久,北宋淪陷,李清照不得不獨自押運著收藏的15車書籍和金石文器,踏上漫漫的逃亡之路。
別人逃難大多是拖家?guī)Э冢衫钋逭諈s是孑然一身。丈夫不在身邊,也沒有一男半女,稱得上是孤苦伶仃了。但我們的大才女并非一般人想象的那樣凄苦、悲慘,易安居士,乃女中丈夫也!她給自己鼓勁、加油,即便是逃難也大旗不倒,充滿豪邁。
當時李清照雇了個車把子,押著毛驢車就瀟灑地上路了。頗有后來的大書法家、詩人漁陽山人“浪跡天涯悲牧笛,獨行大道嘯晚風(fēng)”的氣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這艱難的逃亡途中,李清照不但沒有“凄凄慘慘戚戚”,反而顯得很灑脫,此行她竟然不忘帶上賭具。據(jù)稱,每到一地停下來休息之時,她便拿出賭局,往路邊一放,擺開“龍門陣”,邀請伙計們賭一把。不管輸贏,圖個快活,以消解旅途勞累和郁悶。
到了南京,見到丈夫趙明誠后,她仍經(jīng)常玩這個,“抵建康,即租屋設(shè)賭,賭具之聲達于鄰里”。在這亂世之中,李清照能尋得一隅,擺開賭局,亂中求靜,苦中作樂,并非是一種放縱和沉淪,而是一種對生活的接納,對命運的抗爭和挑戰(zhàn)。
當時,李清照的豪邁還表現(xiàn)在她的另一首詩里。1129年,她和趙明誠乘舟過烏江到達當年楚霸王自刎處,寫下《夏日絕句》:“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此詩慷慨激昂,借憑吊項羽嘲諷宋朝朝廷的昏聵無能。
也是在這年,在流亡中,趙明誠不幸得重病去世。丈夫的離世,讓李清照悲痛欲絕,也大病一場。
病愈之后,李清照擦干眼淚,繼續(xù)余生的行程。此時她45歲。人生還長,不振作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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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閃婚渣男
1131年三月,李清照漂泊到浙江紹興時,遭遇盜賊,失去了不少書畫、文物。都是他們夫妻的心愛之物啊,這讓她悲痛不已。
次年,李清照到達杭州。一路顛沛流離,讓她的圖書文物散失殆盡。即便生活中遇到多大挫折,她都能忍耐、承受,唯有失去這些寶貝讓她撕心裂肺。此時,李清照真的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和痛苦中。
正在她感到絕望之時,一個男人悄然走進她的人生旅途。
他叫張汝舟,浙江歸安人,擔(dān)任“右承務(wù)郎”一職,是個八品小官。此人表面溫文爾雅,對李清照噓寒問暖,關(guān)懷備至;實則他充滿心機,同李清照接近是覬覦她珍貴的收藏。
時值李清照處在舉目無親、生活無助之時,張汝舟乘虛而入。李清照感其真誠,尤其是,她需要一個依靠,有個能擋風(fēng)雨的男人,不僅為自己,關(guān)鍵為了她和趙明誠留下的金石、字畫等文物藏品,她必須要有一個家。于是李清照也沒多想,同張汝舟認識不久便答應(yīng)了對方的求婚。
然而這場不折不扣的閃婚,給李清照幾乎造成災(zāi)難性打擊。
婚后,張汝舟便現(xiàn)出原型,要掠奪李清照的藏品。但他也很快發(fā)現(xiàn)李清照也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了,而且李清照看管得很嚴,根本不讓他隨便拿去把玩。這讓他失望而憤怒,頓然改變了自己的態(tài)度。他經(jīng)常和李清照發(fā)生口角,進而對她謾罵,甚至拳腳相加,進行家暴。
李清照何等人物,曾經(jīng)的大家閨秀,女中豪杰,哪容得下此等屈辱?于是決定反擊。她利用自己的智慧,開始對張汝舟下手。
通過暗中調(diào)查,李清照發(fā)現(xiàn)張汝舟這人行為不端,不但為官營私舞弊,關(guān)鍵有“欺君之罪”。張汝舟在入仕過程中“妄增舉數(shù)入官”,即虛報了自己參加科舉考試的次數(shù),屬于一種嚴重的履歷造假和舞弊行為。
于是李清照就告發(fā)了張汝舟,并要求離婚。上級經(jīng)查屬實,將張汝舟削職為民,并流放至偏遠的柳州。李清照這段只維持了100多天的婚姻宣告結(jié)束。
然,李清照雖逃出火坑,獲準離婚,但當時女人地位低,丈夫可以休妻,而妻子是不允許休夫的。依據(jù)宋代法律規(guī)定,妻告夫要判處2年徒刑。所以,李清照又進了監(jiān)獄。
不過李清照畢竟不是“凡人”,她入獄后引起很大反響,不少人為她鳴不平,為她奔走。后經(jīng)翰林學(xué)士綦崇禮等人的大力營救,李清照在關(guān)押9日之后成功獲釋。正可謂,好人天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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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李清照在低調(diào)中度過余生。她沒有沉淪,而是以成熟的思想完成了《金石錄后序》的寫作。當然,她著名的“賭學(xué)”專著《打馬圖經(jīng)》也是在這個時期(1137年)正式成書的。
作為一代詞宗,李清照后期又寫了不少高質(zhì)量的詩詞,多抒發(fā)亡國之痛與漂泊之哀。有的慷慨激昂,比如“欲將血淚寄山河,去灑東山一抔土”;有的充滿愁思、纏綿悱惻,比如“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比如“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1155年,李清照懷著對故去親人的綿綿思念,和對故土難歸的無窮失望,在極度孤苦、凄涼中悄然辭世,享年71歲。
同時,這位大宋第一奇女,風(fēng)華絕代的天之驕女,也毫無遺憾、毫無爭議地進入了中華文學(xu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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