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長女，106歲住在美國，一句“要嫁就嫁給布衣”打臉孔家

在美國住著一位106歲的華人女性，跟中國淵源頗深卻極少被人提及。

她是“東北王”張作霖的孫女，“少帥”張學良的長女。

在那個還普遍流行父母包辦婚姻的年代，她卻直接拒絕了與孔祥熙長子孔令侃的婚姻安排。

要知道，孔家并非是什么泛泛之輩，作為民國四大家族之一，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

這樣一樁聯姻，對于兩個家族來說，本可謂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可是她卻不僅毀了這樁婚，還留下這樣一句“要嫁就嫁給布衣”讓孔家臉上無光，下不來臺的話。

張閭瑛

父親張學良被囚臺灣時，張閭瑛從美國輾轉回到臺灣，幾經波折從蔣介石那里獲準父女相見，不料卻帶回一封兩年都不敢轉交給母親的家信。

人到晚年，她又借著“舊金山華人聯誼會”，一方面服務當地華人，另一方面為臺海兩岸的統一事業奔波勞碌。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走進張閭瑛這傳奇人生。

亂世佳人，終于定親風波

1916年，于世界來說，是一戰正酣；于中國來說，是“要帝制”還是“要共和”的拉鋸時期。

這一年，也是我們這位擁有獨立之精神的傳奇女性張閭瑛的出生之年。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

對于張閭瑛來說，除了這句話之外，還得加一句虎母無犬女。

她的母親于鳳至是張學良的結發妻子，聰慧過人，生前在美國靠著炒股與投資房地產積累了不少財富，倒也稱得上是一位性格堅韌的奇人。

要說張學良跟于鳳至的婚姻幸福美滿，這顯然是信口胡說。

撇開后來常伴在張學良身邊的趙四小姐趙一荻不說，張于二人的結合，自一開始，便就是包辦婚姻的結果。

于鳳至

《于氏家譜》記載，于鳳至的父親于文斗是吉林省梨樹縣的首富，雖比不上張家的權勢滔天，倒也算是富甲一方。

張作霖與于文斗相識于鄭家屯，當時張作霖接了奉天督軍徐世昌的命令，負責松遼和漠北一帶的剿匪任務。

他把手下巡防營駐扎在鄭家屯，而其剿匪總部便設在鄭家屯西街的“豐聚長”商號的后院。

好巧不巧，這個于文斗剛好是“豐聚長”的掌柜。

由于長期匪患，這些商人本來就對土匪恨之入骨，加之于文斗生性熱情，便好生款待了張作霖和其部下。

二人你來我往，慢慢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第二年春天，張作霖在漠北龍王廟與蒙匪作戰時，前線吃緊。

危難之際，于文斗花大力氣說服了本與張作霖不和的巡防營統領吳俊升，讓他前往支援，救其于水火。

張作霖感念于文斗的恩情，便與他歃血為盟，成了拜把子兄弟。

張作霖

離別之際，張作霖從算命師傅那得悉于鳳至屬“鳳命”，大喜。

便帶著她的生辰八字回了奉天，找麻衣神相包瞎子核對。

包瞎子一番占卜，說道：

“張學良是將門虎子，而于鳳至是鳳命千金，可謂天造地設的一對”。

張作霖聽完便找人前往請求巡防營統領吳俊升代為說親，而此時張學良還被蒙在鼓里，對此毫不知情。

張作霖將張學良叫到跟前，向其介紹于鳳至是何許人也，一頓夸獎完，不等張學良反應便拍桌子說道：

“這婚事就這么定了。”

張學良一聽，大驚失色，臉色霎時變得鐵青。心中暗想：

“于鳳至？我與她甚至都未曾謀面，父親這番安排也太不尊重我了。”

無奈，張學良拗不過父親，便前往鄭家屯提親。他深知，父親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張作霖時常以子女的婚姻為自己的政治勢力鋪路，為此，他不惜將二女懷英嫁給蒙古達爾罕王的癡呆兒子，四女懷卿則嫁給了張勛之子張夢潮，終日郁郁寡歡，慘淡一生。

可這張學良還是有點犟脾氣在的，到鄭家屯后，吳俊升為促成婚事，把于鳳至夸的是天花亂墜，樣樣精通。張學良越聽越來氣，心中不滿愈發堆積，一氣之下，竟拂袖而去。

于鳳至天資聰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當地有名的才女。她也并不樂意父親所撮合的這樁婚事，認為兩家“門不當，戶不對”，不愿高攀權貴。

張學良

這年端午，張作霖正為兒子婚事發愁之時，吳俊升吳大舌頭突然來報，于鳳至跟著父親于文斗來奉天了。

原來是于鳳至來奉天探親，而于文斗則是生意上有批貨需要來奉天城處理。

張作霖喜出望外，想著：

“機會來了。”

遂命吳俊升從中斡旋。吳俊升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說服于鳳至前往張府去見張學良一面，情急之下，張作霖親自出馬，下令讓張學良親自去于鳳至下榻的“天益堂”與其會面。他最終應允，并提出不以張家公子身份前往。

一番喬裝，張學良搖身一變畫店掌柜。吳俊升哄騙于鳳至前來挑畫，說是自己想委托她給掌掌眼。

這乍一見，張學良心中就不淡定了。雖說也曾見過不少名門閨秀，可像于鳳至出落的這般嬌俏動人的確是少見。于鳳至也覺察出掌柜不大對勁，這男子一副活脫脫的貴公子氣，哪里像是畫店掌柜。

早聽聞于鳳至聰慧過人，張學良拿出店里的一幅《竹蘭圖》推銷給予鳳至：

“這畫是揚州八怪之一鄭板橋的手筆，姑娘可還中意。”

于鳳至端詳一番，說道：

“板橋畫竹，揮毫潑墨，意味橫生，初看輕俗，實則暗藏風骨。可這畫，空有架子，卻無神韻，恐是后人偽造的贗品。”

張學良大驚失色，沒料到自己頗為得意的一件仿品，這么容易便被識破，心中暗自佩服，自此對于鳳至是再無輕視之意。

張學良與于鳳至

雖說二人起初“你不情，我不愿”，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張學良與于鳳至幾番來回，最終折服，同意了這門親事。

洞房花燭之夜，于鳳至頭頂著蓋頭，端坐帳前。

張學良來回踱步，躊躇再三，竟激動得不敢上前揭去其蓋頭。

心知其品貌端莊，智慧過人，心性純正，并非等閑之輩。

幾番掙扎之后，終于鼓起勇氣，上前揭開女主人的面紗。

看見于鳳至的花容月貌，明眸如水，張學良竟一陣嬌羞上頭，稱呼出“大姐”二字。

倒也不能說我們這位“少帥”是情急之下胡言亂語，于鳳至確實比張學良長了兩歲。

婚后不久，張府便喜得一千金，張作霖親自給寶貝孫女起名叫“閭英”。

“閭”取自“閭山”的“閭”，張作霖起家于醫巫閭山，“英”字則取自舜帝之妻“女英”的“英”。

官宦世家，成長自非一般

張學良與于鳳至二人婚后接連得子，《爾雅》有云，“東方之美者，有醫巫閭之珣玗琪（即美玉）焉”，遂取名為“閭珣”、“閭玗”、“閭琪”。

由于“珣”、“玗”、“琪”三字都有個偏旁“王”，張學良所幸給“張閭英”給改名叫“張閭瑛”。

張閭瑛作為家里的長女，自幼便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被捧在手心里供著。

爺爺張作霖對她寵溺有加，父親張學良對她可謂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送給她，每天晚上哄著她入睡。

每每閑下來，便陪著她到處玩耍。

在這樣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可以說相比于那個時代絕大部分的同齡人，張閭瑛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童年。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很多人還掙扎在溫飽的邊緣，吃了上頓沒下頓，苦不堪言。

張閭瑛

一晃眼過去，張家這位千金到了上學讀書識字的年紀了。

這孩子很爭氣，遺傳了母親于鳳至的好學基因，喜歡讀書，擅長學習。

母親對于張閭瑛的培養也十分上心，可謂事必躬親，凡事都要給孩子最好的。

母親的諄諄教誨加上優渥的家庭條件，張閭瑛走的是標準的精英教育之路，自七歲便跟隨先生讀書寫字，更是師從齊白石、張大千等大家學習繪畫，四書五經、唐詩宋詞樣樣不落。

可是好景不長。

父親張學良在1919年進入東三省陸軍講武堂學習，離家從軍，與夫人和孩子們分開。 雖然人不在身邊，但是卻也并未放松對女兒的要求，除了讓她學習傳統的中國文化之外，還讓她接觸了當時很多西方的不一樣的思想。

這樣一番悉心教育之下，張閭瑛成長為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東北陸軍講武堂

禍不單行，接連痛失至親

1927年6月17日，張作霖宣布自己為大元帥，并組成軍政府。盡管設立了一個內閣，并且設置了一個總理職位，但這個政府基本上都是由他的部下組成，這位“東北王”穩穩的掌控著他兵力所及之地，包括滿洲、直隸和山東。

好景不長，次年6月3日凌晨，張作霖乘“泰山號”由北京經天津前往奉天，這一列車當年曾經是慈禧太后所乘的專列。

張學良心中十分憂慮，父親這次撤退，是因為在北京吃了敗仗，若是路上遇到埋伏，那可就危險了。

送別父親，接到天津電話報告，得知父親張作霖的專列已于午夜離開天津站，往山海關方向駛去。這才放下心來，因為山海關外是張家的天下。

卻不想，翌日清晨6點，突然收到奉天急電，這才知道列車在皇姑屯遇襲，父親受傷嚴重。

原來是被日本關東軍河本大佐將預先放置的炸藥引爆，列車被炸，張作霖喉嚨被刺穿，幾個小時之后，醫治無效，死亡。手下副將吳俊升，也在車上被炸身亡。

吳俊升簡介

消息傳到張閭瑛這里，一時間，她嚇得愣住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想到那個寵愛自己的爺爺再也回不來了，她不禁失聲痛哭。

對她來說，這是第一次知道身邊的親人離去是什么樣的一種滋味。

張作霖死后，張學良接替父親開始主政東北，極力主張與南京國民政府易幟統一。

日本關東軍因阻止“東北易幟”的陰謀未能得逞，竟在張學良愛子張閭琪病重之際，制造了又一起泯滅人性的爆炸殺人事件。

1931年，張閭琪在醫院做胸透檢查時，被藏在機器中的炸彈炸死，年僅九歲。

接連痛失兩位親人，給張閭瑛心上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

斷拒孔家，究是何種緣故

苦痛隨著時間在流逝，依托父母的基因，張閭瑛也出落得越發標致，清新動人。

畢竟張學良號稱當時民國四大美男子之一，是否真那么帥倒也不必細究，至少說明長得確實也還不賴。

沈陽的《大亞畫報》曾經刊登過一篇報道過張閭瑛，題為《張學良女公子閭英女士之近影》，“瑛”被錯寫成了“英”，說明當時大亞畫報小編的知識更新速度沒能跟上時代的發展，從當時的報道中我們可以窺見出這位名門之后有著時髦的追求，以及內心的自信和陽光。

家世顯赫，加上容貌姣好，前來張家提親的人踏破門檻。

這其中就包括當時孔家的孔令侃。

孔家家大業大，孔祥熙是當時民國的財政部長，有錢有勢。

孔令侃的母親則是宋靄齡，宋家三姐妹之一。

要說這樁婚事若能成，也不失為兩家豪門強強聯合，珠聯璧合。

可是這樣一個學識淵博，多少女子做夢都想嫁的權貴子弟，卻不得張閭瑛的歡喜。

孔令侃

原來，孔家這少爺，風流成性早已是名聲在外。

要知道張閭瑛的父親張學良，那也是個閑不住的主兒，私生活一團糟是張閭瑛一直看在眼里的，她絕不愿步母親后塵，一定要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甘愿頂著這“明媒正娶”皮囊下的空名頭。

如此這般，倒也對得起她所接受的這么多教育，敢愛敢恨，有原則。

寧愿嫁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平平淡淡度過一生，也不要忍受外面彩旗飄飄的貴公子的窩囊氣。

沒過多久，張閭瑛的生命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全中國人民的生活也迎來了巨大的轉折。

《大亞畫報》報道張閭瑛

異國求學，父親身陷囹圄

1931年9月18日，我相信這是全體中國人民不會忘記的日子，正是這一天發生了駭人聽聞的“九一八”事變。

張學良接蔣介石不抵抗密令，棄守東北。東北軍一槍未發，使得當時全國同胞對其一片叫罵。

張閭瑛心中早就有出國游歷的想法，經歷過這么多的西式教育，卻還從來沒有出去過。

她便借著這一時機，跟父親提出自己想要出國考察的要求。張學良起初并不同意，想要將她留在身邊，畢竟這世道兵荒馬亂的，孩子還是在自己身邊比較好，還能照應得到。

然而在1933年，熱河失守之后，張學良下野，遂攜妻子于鳳至和幾個孩子出國散心。游歷歐洲諸國之后，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勾起張閭瑛心底的好奇心。使得她深深迷上了這個與自己國家完全不同的世界，想要繼續去深入了解。

九一八事變

張學良沒辦法，自己就這一個女兒，脾氣也隨自己，犟得很。便同意了她的的出國留學請求，最終決定讓她在意大利修習學業。自己則先行回國，畢竟國家還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還有很多責任擔在肩上，就此父女分別。

母親于鳳至為了方便照顧張閭瑛在意大利的學習生活，決定帶著閭瑛的弟弟，也搬到意大利去生活。

張學良將一家老小托付給了在意大利的好朋友齊亞諾代為照料，齊亞諾也是墨索里尼的女婿。

1936年，由于意大利戰爭前夕站在德國一邊，組成柏林—羅馬軸心，張學良因此與好友決裂，決定讓張閭瑛轉到英國去留學。

也正是這一年的十二月十二日，為了逼蔣抗日，發生了“西安事變”，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兵諫”。

蔣介石同意放棄“攘外必先安內”。

聯共一致抗日之后，張學良為照顧蔣面子，親自將他送回南京。

卻不料自此被蔣介石囚禁，從38歲一直關到83歲，楊虎城更是被滅了滿門。

西安事變舊址

消息傳到倫敦，如晴天霹靂，一股熱血涌上心頭，一家人瞬間懵了。冷靜下來，一番思考之后，于鳳至決定還是要回去陪著牢里的丈夫。

跟張閭瑛交代完之后，于鳳至啟程歸國伴獄，1940年不幸罹患乳癌，經過多次交涉獲準赴美國就醫。

倫敦初遇，情人終成眷屬

父親在國內被軟禁，張閭瑛的生活還得繼續，她在倫敦讀書的時候，與自己的丈夫陶鵬飛相識相戀。

陶鵬飛畢業于東北大學，是個純正的東北漢子，生性熱情，性格爽朗，學富五車，通曉七國語言。

雖然比不上張閭瑛的赫赫家世，但是也并不是她氣頭上所說的“布衣”。

二人一拍即合，很快便陷入愛河。

起初陶鵬飛并不知曉張閭瑛的身份，只覺得這姑娘有學識，有涵養，很吸引自己。

得悉她是張學良的長女后，更為欽佩。

張閭瑛身上絲毫沒有貴族千金的架子，為人很隨和，很有家教，這也讓陶鵬飛下定決心要與她走過一生。

張閭瑛陶鵬飛合照

父親張學良得知他們的戀情后并不同意，覺得這陶鵬飛就是個窮小子，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寶貝女兒。

但是最終，二人在張閭瑛母親于鳳至的支持下結為夫妻，生活得一直很甜蜜，很快便有了孩子。

為了陪伴母親，二人決定遷居紐約。后來他們變賣掉紐約長島的別墅，一起搬到了舊金山，于鳳至為求清凈，一個人住在舊金山附近的郊區。

在美國期間，夫婦倆從事教育事業，陶鵬飛任教于加州大學，由于待人誠懇，彬彬有禮，二人在當地的華人社會很有影響力。

借著這份影響力，他們索性辦起了舊金山華人聯誼會，方便當地華人交流溝通，互幫互助。

陶鵬飛擔任會長，張閭瑛則從旁協助丈夫處理相關事務。

他們這邊在美國過得是有模有樣，可是一家人心中卻一直藏著一個結——張學良。

回臺探親，帶回一紙休書

自父親入獄，張閭瑛便再也未能與其相見。

骨肉分離，已有幾十載。

蔣介石一路“轉進”，轉到臺灣以后，仍不死心，以中華正統自居，靠著有朝一日“反攻大陸”的美夢續命。

為了爭得中華正統，1961年，蔣介石在臺灣舉辦“陽明山華裔學人研討會”，廣邀全球華人學者前往赴會，弘揚“傳統文化”。

張閭瑛夫婦驚喜的發現，二人竟也在受邀之列，十分欣喜。

一番斟酌，經得母親同意之后，便前往臺灣，探望父親。

陽明山中山樓

起初，當局并不知曉這位來自美國的學者便是張學良的后人，一直等到媒體曝光以后，這才恍然大悟。

事已至此，張陶二人想著借媒體之力能夠見上父親一面，卻始終未獲首肯。

兜兜轉轉，最后他們通過張群之力，這才說服蔣介石答應讓這對苦命父女見上一面，特許會見一小時。

張群好歹算是蔣介石的拜把子兄弟，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上一次跟父親在一起，張閭瑛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一派天真活潑。

再見面，已是年近半百，為人母的中年人了。

張學良則早已被這幽禁生活磨平了棱角，威風不再了。

二人心中五味雜陳，又是歡喜又是悲痛。歲月啊，太無情。不多言，只緊緊相擁，潸然淚下。

張學良對這個陪同而來的女婿上下打量一番，一副文質彬彬的氣質，像個文化人，同時也不失威嚴。

心中很滿意，自己的女兒沒看錯人，嫁了個如意郎君。

作為父親，雖未能親眼看著他們戀愛結婚，但女兒也算是找了個好的歸宿，終于能放下懸著的心了。

二人相互訴說詢問，恨不得立馬補上幾十年未見的遺憾。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沒多久，看守的軍警便前來趕人。

臨別之際，父親跟張閭瑛說，自己已經不再研究明史了，改去讀《圣經》了，信了基督教。

但是神父一直不愿讓他受洗，因為長期以來，他一直處于重婚狀態，而基督教是不允許有兩個妻子的。

正房夫人遠在萬里重洋之外，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是趙家小姐，他希望女兒張閭瑛給發妻于鳳至帶去信件，讓她來幫自己下決心。

張閭瑛百感交集，接過了那封信。

張學良與趙一荻

回到美國之后，母親于鳳至一直詢問女兒，你父親真的就沒給我帶什么話嗎？

張閭瑛心里是有苦不能說，她怎么忍心告訴母親這么殘酷的事實，要她怎么說？說爸爸要跟你離婚嗎？說你辛苦投資賺錢好等著跟你來安度晚年的男人要跟你離婚嗎？她真的說不出口。

幾番欲言又止之后，她背過身去，吞吞吐吐的說道：

“沒。。沒有。”

兩年后，有一天于鳳至把張閭瑛叫到她居住的別墅。

于鳳至似乎是早有準備，早已給張閭瑛準備好茶水，在這等候著。沒聊幾句，母親突然跟她提起了父親張學良，再三追問你父親真的沒什么信嗎？

母親是個苦命的人，罹患癌癥好不容易才治愈，這些年間又先后痛失兩個愛子，只剩下這么一個女兒。

一輩子身邊也沒個人陪，自己一個人住在郊外，終日對著家里冷冰冰的家具出神。

想到這，張閭瑛再也繃不住了，吞吞吐吐，哭著把信找來交給母親，自己掩面坐在一旁，不停的擦著眼淚。

張學良墓碑

母親出人意外的豁達，提筆同意了張學良的離婚請求，并祝福自己的丈夫能夠跟趙家小姐幸福永久。

1964年7月4日，張學良與趙一荻在臺北完婚。

1990年3月于鳳至病逝，最終還是沒能等到張學良前來相赴。

戲劇的是，就在她離世不久之后，張學良重獲了自由，只有幾個月之差。

張帶著趙一荻移居美國，直到2001年10月在夏威夷與世長辭，享年101歲。

后記

時光荏苒，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張閭瑛則已經是個106歲的老人了。

跨越了兩個世紀，見證了歲月流轉，時代更替。不僅繼承了母親的秀外慧中，還繼承了父親的長壽。

出身軍閥世家女，卻一身正氣。包辦婚姻家庭長大，卻有著掙脫桎梏，追求自我的心，她有著超出時代的勇敢。

轉念一想，假如當初她沒有選擇嫁給陶鵬飛，而是進了孔家，恐怕也沒有這么幸運能夠平安至今吧。可惜，歷史不能假設。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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