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香九之子黃谷《覓天涯》草書作品,及詩、詩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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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天涯》
孤心負(fù)劍覓天涯,落木飄零暮斂霞。
半月朦朧星為路,朔風(fēng)烈馬印沉沙。
一一乙巳年冬,黃谷
解析:
《覓天涯》,“覓”是統(tǒng)攝全詩的靈魂,是追求,是探索,是尋覓。以寥寥廿八字,鑄就了一幅穿越時空的精神行旅圖,完成了一次對“孤獨(dú)追夢者”的深刻書寫。
“孤心負(fù)劍覓天涯”,孤是選擇的必然,“負(fù)”是背負(fù),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劍”是能力與憑依。“天涯”是夢的彼岸。
“落木飄零暮斂霞”,即是深秋黃昏的實景,更是人生境遇的隱喻。 飄零的秋葉,是易逝的年華,飄泊的人生;收斂的晚霞,不僅時光的收縮,亦是人事的繁華的逐漸退卸。此間透出,時光流失,人事無常的蒼茫感嘆。
“半月朦朧星為路”,不怨半月之輝,不避前路之晦,劍客征途的大地,好似這漫天的星圖,紛繁而多歧,讓人困頓與迷茫,唯有尋覓之心,心存北斗之志,方能砥礪前行。
“朔風(fēng)烈馬印沉沙”,“朔風(fēng)”是阻力,是境遇的艱難。“烈”是馬性,亦是作者熾烈不屈之心,風(fēng)愈烈,則志愈堅,地愈凍,則印愈存。“沉沙”化用典故,是歷史的痕跡,文化的記憶,是大浪淘之不去的金沙。“印”是踏出歷史的印記,此存青史留名之志。“印沉沙”事物的本體猶如沙印,終散于風(fēng),但精神文化的印跡必將永恒。這里還有萬物皆逝,不執(zhí)于痕的超脫與淡然。
全詩外景內(nèi)情,渾然一體,以景達(dá)意,志之所向。千古孤行者,共有此心。昔玄奘萬里求經(jīng),不畏身死,是求索者的孤貞;太白醉舞青崖,笑對紅塵,是超越者的孤狂。二者于一爐,此“負(fù)劍者”既懷有玄奘的執(zhí)著不屈,亦具李白的飄逸灑脫。
詩中化景,一劍客,迎著北風(fēng),牽著馬兒,漸行漸遠(yuǎn),融入暮色。飄零的落葉、沉落的晚霞、朦朧的月色和漫天的星辰,在冰霜凝結(jié)蒼茫的寒沙上,留下一道清晰而孤獨(dú)的途印…
故而,此詩所繪不單是江湖劍客的孤影,而是一切以技為劍、孤高追夢者跨越時空的共同精神圖騰。
正所謂:
孤心本即一沙鷗,星圖引路至方休。
自古天涯負(fù)劍客,俱以風(fēng)霜著春秋。
有觀者覽卷而嘆:
此詩氣格孤高,意境蒼茫,得漢唐邊塞詩之蒼勁,承魏晉風(fēng)度之超然。最可貴者,乃于“萬物皆逝”之中,毅然立“我必存痕”之決然。
然,“決然”者,豈止于一人?
負(fù)劍,非為私名,實乃負(fù)薪火傳承之任;覓天涯,非止獨(dú)善,實為覓千古未竟之道。
試問,若無此等孤行劍客,不斷的求索與突破,文明薪火,何以遞傳?
故《覓天涯》,實為文明不息、歷史向前的終極隱喻。
余自幼研習(xí)書畫,唯恐不精。今作此詩,非為詠懷,實為自勉;詩中劍客,亦為鏡鑒。但效前賢,不計成敗,唯有前行。
詩成,以解呈上。
乙巳年冬,黃香九之子,黃谷,寫于景德鎮(zhèn)《墨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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