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詭事錄之長安》去天尺五：全劇最佳，但這個劇情始終看不懂

文/葉秋臣

在《唐朝詭事錄之長安》前面五個單元質量不均衡的情況下，終于迎來了「去天尺五」的故事。

總的來講，即便算上后面的「借齡者」和「盛世馬球」，以個人的審美來看，「去天尺五」也是目前為止的全劇最佳，甚至可以說是斷層式的碾壓。

「去天尺五」這一單元，敘事非常流暢，節奏感也恰到好處。

開篇就引入了本案最核心的人物韋葭，她的臺詞“我今天嫁誰啊”，以及嫂嫂遞過來的那杯似有玄機的茶，處處都引人繼續看下去。

從后面橘娘稍通藥理的設定來看，肯定是幫助韋葭平緩情緒或是助眠的。

屬下來報，韋韜聽見豐樂坊有案，臨行前對著妹妹說了一句“阿葭，別怕”，正是他的動機之一。

回頭來看，處處都是伏筆。

鏡頭很快就切到了命案現場，以結果來看過程的話，那么當時來辦案的韋韜就是真·犯人，他自然不希望盧凌風和蘇無名插手過多，否則肯定會露出破綻。

如此一來，韋韜略帶傲慢的態度就更能解釋得通了。

當然，由于士族地位的原因，這點被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我們假設一下，如果盧凌風和蘇無名沒有恰巧出現在此，那結局會不會就完全不同了？

從他的穿著來看，一身白衣帶有明顯特征，若真有目擊者，似乎早早就已經想到嫁禍他人了。

韋韜和杜玉在設計時，肯定沒有算到會有盧蘇這倆大能耐來介入，且這些命案都由他們來查，完全是天衣無縫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以及還有劇方的算，盧凌風和蘇無名還是出現了。

兩人的對話里，提到了萬年縣和長安縣，以及——

城南韋杜，去天尺五。

這是點題之語，也埋下了此案幕后真相的伏筆。

“去天尺五”是成語，出自《三秦記》，原指韋曲、杜鄠兩大貴族居住在距離宮廷很近的地方，后來除了地理位置外，也形容權力的接近。

接下來就到了杜玉的表演時間，很顯然他看到蘇無名時也并不高興，理由與韋韜相同。

為了能夠撇清合作嫌疑，韋韜和杜玉雖然已經言歸于好，但表面上還要給盧凌風與蘇無名做戲。

喜君完成了蒙著面紗的犯人畫像，蘇無名一語點破“跟韋韜頗為相似”，這里也是一處伏筆。

蘇無名在紙張上發現了擁有異香的尿液，費雞師的鼻子一如既往承擔了辨味的功能，鎖定了風貍獸這條線索，加上韋韜酒后扶額的動作，給最終的結果又做出了鋪墊。

盧蘇兩人在查案過程中同時碰見了韋韜與何弼，何弼提到自己與韋韜“還算親戚”，在真相揭示之后，會覺得這場戲格外有火花，尤其是大薩寶史千歲當時也正好在場。

接下來就順理成章由韋韜邀請盧凌風參加宴席，向觀眾普及“閥閱”的知識點，怕大家不懂，還引出韋葭詳細介紹一番。

另外還展示了各大功勛世家代表，也就是蘇無名口中的“頂級士族”，五姓七望和關中四姓等。

此次在場的有?博陵崔氏?（崔湜）、?趙郡李氏（李石岳）、?清河崔氏（崔翁）、?范陽盧氏?（盧凌風）、?滎陽鄭氏?（鄭纓）、?太原王氏（王德昭），以及京兆韋氏（韋韜、韋葭）、河東裴氏（裴喜君）、京兆杜氏（橘娘）、河東柳氏（柳公達）、弘農楊氏（楊宣）、瑯琊王氏（王伯輿）、蘭陵蕭氏（蕭邦）、渤海高氏（高泰）。

安社在發放食物時，提到姓“崔、盧、李、鄭、王、韋、裴、柳、薛、楊、杜、蕭、竇、邢、封、高、元、宇文、獨孤”的人不能領取，除了上面已經提到的，還涉及隴西李氏、河東薛氏、扶風竇氏、河南竇氏、河間邢氏、渤海封氏、河南元氏等等。

他們提到的“九品官人法”，也就是魏晉南北朝時期重要的選官制度“九品中正制”。

在如今看來，此法肯定對出身遜色些的人很不公平，畢竟活在我們這個時代，大概率會更贊同蘇無名的觀點。

不論出身，能者居之。

此次聚會還埋下一個伏筆，就是閥閱缺失，且有被人故意損壞之嫌。

還通過韋葭之口，暗示她因嫁給商人而落得如此境地，將矛頭引向了何弼。

起初我曾以為這韋杜的閥閱是何弼等人偽造出來做誘餌的，沒想到竟是真的，確實無巧不成書。

喜君的眼力果然很準，她指出此乃北朝時的舊物。

另一處巧思，是引入了真實的歷史人物顏真卿。

即便不寫書法，也應對此人有印象吧。

若是非要雞蛋里挑骨頭，找找這個單元的弱點，那就是“詭”元素比較少，所以引出了風貍獸和風貍杖這些內容。

另外爭議比較大的劇情，就是盧凌風被崔相的士族理論洗腦后，回頭和蘇無名大吵一架的戲。

蘇無名顯然更為理性和冷靜，因為他在此案中屬于旁觀者。

武功蘇氏雖也是中古士族，但影響力遠不如范陽盧氏。

大薩寶史千歲沒在盧凌風面前說的話，可以在蘇無名面前說，也講出了當時的一個社會矛盾點——

他們士族，說到底是憎惡商人的。

盧凌風不愿意去相信的事實，蘇無名很快便接受了，還將這個“士”字變成了最關鍵的線索。

終于知道為什么演員的粉絲讓楊旭文罷演了，因為此處的人設和臺詞確實有爭議。

本案自然也聯動了前面兩部的人物，比如楊稷。

他首次出場是在第一部的「參天樓」單元中，本次出場較此前胖了一些，個子也長高了。楊稷作為主角團小分隊的編外人物，雖然出場頻率不大，但也在后面的故事里派上了大用場，畢竟面孔比較生，探查會容易些。

這單元里面也寫了點小人物的糾葛，大薩寶底下幫忙收賬的斗郎和青蔥，想借著自己安社成員的身份來斂財。

除了提供線索之外，他倆的重點是引出大薩寶史千歲和金光會。

從后面的劇情來看，這個金光會是何弼專門成立的，其目的可不是簡單聚會而已，大概率是以此來篩選愿意付大價錢與韋葭共處的商人。

何弼真是個人渣，在史千歲幫他解決了債務問題后，竟然真的同意用自己的老婆來做酬謝的手段。

此處我已經看到牙癢癢了。

沒想到，何弼竟然讓這個行為成為了一門“生意”，凡是愿意花大錢的商人，都可以加入金光會，獲取與韋葭深度共處的入場券。

韋葭乃士族之后，若不是她之前嫁給扶風竇氏后丈夫離世，根本沒有可能選擇與商人成親的。

遇人不淑最是可怕，韋葭的命運也在第二次婚姻中被徹底改寫了。

韋葭遭史千歲玷污后便已精神失常，她在遭受多人欺辱后，尋得機會逃回家，韋韜等人才知曉這些人的惡行。

但我確有不解之處，就是韋韜和杜玉下手的順序。

若是論商人里的罪魁禍首，理應是何弼才對，他也的確罪有應得。

但韋韜和杜玉還是將其放在了最后，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成功率，畢竟前面那么多線索鋪著，很大可能會導致任務失敗的。

也許他們考慮到，若是如此行事的話，會令探案目標過于明顯？

以及通過那兩人來收尾的話，可能更有儀式感？

因為韋韜他們說過，通濟坊是最后一筆，這就像寫文章，收官之篇是會格外在意的。

另外還有一處，就是陳姓商人加入了金光會，最初韋韜和杜玉他們不知其先祖為頂級士族潁川陳氏，故在計劃清單里也列上了陳崇的姓名。

但出手時卻發現了這層關系，于是便臨時放棄了。

那此人有沒有欺負過韋葭？

若是沒有，那最初的復仇標準又是什么？

畢竟拋開那層關系，這個陳姓商人本來也是要入黃泉的。

以上這個劇情，我始終想不明白。

或者說無法徹底給自己解釋清楚，沒有徹底看懂。

本單元最后的結局，終于不像前面故事的處理方式了，真正做到盧凌風口中的“法不容情”。

韋葭也在適當的治療后，過上了并不瘋癲且無憂無慮的生活，沒有回憶起那些悲慘的過往。

總的來講，這個故事足夠完整，敘事流暢且節奏適宜，伏筆自然而不做作，完成度非常高。

若是在本劇中只推薦一個單元，那么葉秋臣會毫不猶豫選擇「去天尺五」。

為了迎合當下觀眾的口味，劇方在很多地方都引入了現代思想和案例，與唐朝的背景可能不搭，但普通觀眾無非是看個熱鬧，細節之處就不去揪得太細了。

尤其是在寫完「旗亭畫壁」的劇評后，評論區被一眾劇粉攻擊，似乎容不得別人提出一點點的建議，于是我更加堅信往后看此系列，還是要秉著“給啥看啥”的心態就行，太過較真的話，絕對難受的是自己。

該系列還有兩篇劇評就完結了，接下來會去寫《唐詭奇譚》。

再會。

文/葉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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