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魚”候鳥奇觀，云南哪里可以看？

冬季清晨，納帕海周邊村落的炊煙和煨桑的煙霧，彌散在遠(yuǎn)山之間，白茫一片。在納帕海越冬的水鳥們，或游，或翔，或潛，或鳴，如同一個個音符，奏響了獨(dú)屬于這高原湖泊的清晨樂曲。圖源：彭建生

山東東營黃河口的 “鳥浪化鯤” 奇觀刷屏全網(wǎng)，數(shù)十萬只候鳥在天際勾勒出《莊子》中 “北冥有魚” 的夢幻形態(tài)，讓千年古籍里的浪漫意象照進(jìn)現(xiàn)實。而在千里之外的香格里拉，海拔3260米的納帕海濕地，另一番高原候鳥盛景正在上演，雪山為幕、水鳥翩躚，奏響了獨(dú)屬于香格里拉的冬日生態(tài)樂章。

每年，活躍在納帕海的鳥兒會有季節(jié)性變化。秋冬季以斑頭雁、普通秋沙鴨等越冬水鳥為主，夏季的鳥類則主要自南方或低海拔遷徙至此。圖為斑頭雁。圖源：彭建生

位于云南迪慶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縣的納帕海，是一個季節(jié)性高原湖泊。每年夏天，它是煙波浩渺的大湖。秋冬季節(jié)，大部分區(qū)域則會變成草甸和沼澤濕地。這種周而復(fù)始的變換，為遷徙路過和在此地越冬的各種鳥類提供了充裕的食物和棲息之所。

納帕海位于香格里拉縣城西北部，云南方言中的“海”，多是湖的俗稱。在藏語中，納帕海意為“森林旁邊的湖”。湖的東、西、北三面為高山環(huán)繞，南部和大中甸盆地相連。

豐水季的納帕海，湖面會大幅擴(kuò)大，湖邊的農(nóng)田和晾曬青稞的青稞架子都被淹沒。當(dāng)枯水季來臨，納帕海水位降低，遷徙至此越冬的黑頸鶴會在湖邊的田地、濕地和草甸中覓食。圖源：彭建生

同時，納帕海也是當(dāng)?shù)夭孛竦亩竞驮绱耗翀觯瑪?shù)千頭牦牛、犏牛和黃牛等會在此時被放牧在納帕海周邊的草地和濕地里。圖源：彭建生

納帕海地處中國西部橫斷山區(qū)

候鳥遷飛通道，

是眾多候鳥遷徙途中的

停歇地和越冬地，

加上生境類型較為多樣，

因此擁有豐富的鳥類多樣性。

春季的納帕海，草地返綠，納帕海也變得生機(jī)盎然起來。此時的黑頸鶴、赤麻鴨等越冬水鳥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做好了遷飛到北方繁殖地的準(zhǔn)備。圖源：彭建生

納帕海是一個季節(jié)性的高原湖泊。每年夏天，印度洋暖氣團(tuán)順著橫斷山脈的河谷一路北上，帶來豐沛的降雨，納帕海也就成為煙波浩渺的大湖。湖水面積可達(dá)3000多公頃，水深4-5米。到了秋冬季節(jié)，降水急劇減少，而且湖水從納帕海西北角的9個落水洞不斷泄入地下河，湖面大幅萎縮，但湖區(qū)大部分區(qū)域仍為連綿成片的草甸和沼澤濕地。濕地中種類繁多的水生動植物，使其成為周邊社區(qū)藏民放牧牛馬的冬季牧場，也為游禽和涉禽等鳥類提供了豐富的食物。納帕海正好位于中國西部候鳥遷飛通道上，每年有大量候鳥經(jīng)由此地南來北往。納帕海濕地這種周而復(fù)始的變換，為遷徙路過和在此地越冬的各種鳥類提供了充裕的食物和棲息之所。

2011年8月，分布在亞洲東南部的白頸鸛和在青藏高原生活的斑頭雁同時出現(xiàn)在納帕海，讓人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圖源：彭建生

納帕海地區(qū)夏秋季節(jié)鳥類

多以留鳥和夏候鳥為主，

冬春兩季則以留鳥和冬候鳥為主。

截至目前，在納帕海共記錄到鳥類177種，

占云南省記錄鳥類種數(shù)的19.3%。

圖為普通秋沙鴨。圖源：彭建生

冬季是觀察納帕海濕地水鳥的好時機(jī)。

每年冬季在此停留棲息越冬的濕地鳥類，

高峰期的數(shù)量超過兩萬只，種類達(dá)50多種。

其中不乏國家重點保護(hù)鳥類，

如黑頸鶴、黑鸛、白尾海雕、灰鶴、白琵鷺等。

冬季的納帕海，來此越冬的水鳥眾多，是一年之中最熱鬧的時節(jié)。既有白琵鷺、黑頸鶴等大型涉禽，也有白秋沙鴨、斑頭雁、赤麻鴨等雁鴨類水鳥。圖為白琵鷺。圖源：彭建生

圖為白秋沙鴨。圖源：彭建生

湖泊、沼澤、草甸、高山、森林共同構(gòu)成了復(fù)雜多樣、相互關(guān)聯(lián)的橫斷山高原濕地生態(tài)系統(tǒng)。藍(lán)天、白云、雪山、湖水、草地，共同形成了美麗的高原濕地景觀。這種自然景觀又與當(dāng)?shù)夭孛裼凭玫拿袂轱L(fēng)俗和文化相融合，形成獨(dú)具特色的香格里拉風(fēng)光。

在秋冬季節(jié)，白尾海雕會一路追隨著遷徙的雁鴨類來到納帕海，幾乎每年都會有二三十只在此越冬。它們每天會在氣溫升高后，翱翔到高空等待捕獵機(jī)會，瞅準(zhǔn)時機(jī)對在納帕海中的雁鴨類和魚類發(fā)動致命一擊。圖源：彭建生

在納帕海周邊生活著多種大型猛禽。

白尾海雕體形碩大，動作雄健。

經(jīng)常在高空以王者之姿俯瞰四周，英姿勃發(fā)。

俯沖捕食時，或扶搖沖天，或迅猛如電，

充分展現(xiàn)出猛禽特有的自由和力量。

納帕海的濕地同樣是牛馬等牲畜的牧場，死掉的牲畜會成為高山兀鷲和胡兀鷲的食物，它們?nèi)缤{帕海的“清道夫”。圖源：彭建生

圖為禿鷲。圖源：彭建生

在納帕海，鳥兒們把家安在周邊的雪山上、森林中、灌木叢、草原上、湖泊河畔、沼澤濕地和田間地頭。鳥兒的生境，也是人類的生境。雪山和河流、森林和灌木叢、草原和濕地，還有種著青稞和油菜的農(nóng)田，是人類和鳥兒共同的福地。納帕海周邊有17個村寨，700多戶人家，3000多位村民。村莊里住著小達(dá)娃和小尼瑪，住著小扎西和小卓瑪。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從小就教導(dǎo)孩子們要保護(hù)好這人類和其他生物共同的家園。孩子們像鳥兒一樣，在藍(lán)天白云下，在森林灌叢中，在河邊與湖畔，在親人和大自然的呵護(hù)下，快樂地成長。對于這片土地，他們心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恩。

鳥兒是人間的精靈，是大自然給予人類的美好禮物。引吭高歌的黑頸鶴、成群結(jié)隊的斑頭雁、潔白如雪的大白鷺、如嵌綠松石的綠翅鴨、翱翔云霄的白尾海雕……或翩翩翱翔于長空，或棲息跳躍于林間，或嬉戲追逐于水中。它們?nèi)绱嗣利悾绱藘?yōu)雅，如此地自由不羈，宛若灑落在人間的珍珠，五彩繽紛，光彩照人。

圖為黑頸鶴。圖源：彭建生

在納帕海周邊不僅生活著眾多鳥類，

還生活有毛冠鹿、豹貓、高原兔等哺乳動物。

納帕海不僅是鳥類的天堂，在納帕海周邊，還生活著眾多野生哺乳動物。高原兔會在草甸之中活動，被發(fā)現(xiàn)后會趴伏在地，期待通過佯裝來躲過危險。圖源：彭建生

毛冠鹿等大型獸類則會出現(xiàn)在周圍的山地森林之中。圖源：彭建生

豹貓們會在夜里出來覓食，三只豹貓結(jié)伴出行的場景很是難得一見。圖源：彭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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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河流地理與水文化

責(zé)編：左凌仁 王芳麗

美編：李彥霖

校對：段海英

審核：王旭輝

來源：《中國三峽》雜志 2025年第7期 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