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亞里士多德著作：是真是偽，中國歷史早已給出回答

亞里士多德著作是真是偽，這是一個老話題，網上已有很多文章論述，將為何說其是“托古偽作”或“大部分是托古偽作”的原因分析的很清楚，而且有理有據。

因此，包括亞氏在內的古希臘著作真偽，真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再談。但奈何總有人一本正經的卻又充滿臆測的“考證”，最終得出亞氏著作真實可信。

為此，筆者就從中國文獻流傳角度，再談一談亞氏著作流傳真偽，看看亞氏著作到底可不可信，或者說有多大的可信度，到底符不符合正常傳承規律。

首先，文字讀音含義變化

隨著時代變化，文字讀音含義也會變化，中國相關案例很多。

甲骨文中的“我”，是一件帶鋸齒的大殺器，但周朝時卻變成了第一人稱；易經中的元亨利貞之“貞”，2000多年來被解釋為“正也”，但甲骨文中的“貞”卻是“占卜之占”，占卜之人稱為貞人，因為認為能與鬼神溝通的貞人品行端正，所以“貞”被引申為言行一致、端正之意；唐朝之后，“乖”意為“聽話”，但以前卻是“不聽話”。因此，時代不同，文字含義會因某些原因而變化。

以上談的是文字含義會變化，而讀音方面變化就更大了。筆者舉個例子：南北朝時，文人用當時的語音讀《詩經》時發現好多詩句不押韻，于是發明了“葉韻”，就是便將詩經中某些字臨時改讀某音、以讓其押韻，我們遇到過的“遠上寒山石徑斜（xia）”其實也是“葉韻”，類似案例還有不少。因此，不同時代語音會出現變化，甚至是大變化，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中外莫能例外。

因為漢字表意，兼且比較穩定，因此我們雖然不清楚商周秦漢語音，卻依然可以了解文獻含義（字義變化有一代代文獻幫助），但即便如此，其中爭議之處多了去，為商周秦漢某些文獻中的字義到底是什么，古今學者都吵翻了天。其中，因為時代不同，對應文字的服務、制度、物品等已經消失或轉變后，又沒有字典予以解釋時，就更難破譯，數千甲骨文未能破解也與之相關。

問題在于：亞里士多德的著作，從失傳到再發現，中間至少時隔千年左右，那么后人如何完美的精確的識讀表音的古希臘文？即便古希臘語一直存在，一直有人使用，但歷經千年左右，語音和字義必然會發生很多變化，那么如何能識讀古希臘文？如果一代又一代有人以當時的理解抄寫亞氏著作（后文有相應分析），那么誰敢保證我們看到的就是亞氏原著？

其次，什么才叫傳承有序

雖然“傳承有序”四個字不難理解，但談及古希臘古羅馬文獻傳承時，某一群體卻總是難以理解這四個字的基本含義。

中國經典文獻傳承有序表現在兩個基本方面：其一，縱向時間上沒有出現斷絕，一代又一代傳承了下來，比如史記，西漢末《史記》的零章殘句已傳播到邊郡，東漢初在洛陽的書店中有《史記》出售，東漢末魏晉時《史記》流傳漸廣、士大夫家多有其書；其二，橫向上歷代文人墨客皆有相關記錄或引用。

除此之外，中國現代考古興起之后，在地下不時還能挖出一些“文獻物證”。

因此，這些傳承脈絡清晰的文獻，后人才會相信；相反，某個時段傳承不太清晰的文獻，封建時代就有文人懷疑是偽作，比如“孫子兵法”因為缺少春秋時的傳承證據，于是宋代就有人懷疑是戰國時的偽作、不是春秋孫武作品，近代錢穆等學者進一步提出孫武與孫臏可能是同一人。

問題在于：包括亞氏在內的古希臘著作，失傳千年左右，何談“傳承有序”？既然沒有傳承有序，還一本正經的說是2000多年前的原著，豈非荒謬？即便西方考古挖出一些不知真假的亞氏著作殘片，但就能說后世的亞氏著作全部真實可信？

一本正經的論證亞氏作品傳承可信，反正就是拿不出正兒八經的傳承證據，于是只能滑向“神秘主義”，就是有一群高尚的人，躲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抄亞氏等古希臘著作，后又傳給了阿拉伯人搞大翻譯，最終又傳到歐洲。

第三，衍生龐大研究作品

中國古代經典著作，不敢說所有，但絕對是基本都能“發光”，都能引起世人注意，以“道德經”為例：

其一，春秋時代老子或老萊子寫就道德經，郭店戰國楚簡道德經可以證明，里面就有濃郁的春秋或戰國前期風格；其后，戰國時代有人在此基礎上“改寫”，馬王堆漢帛書道德經可以證明，里面反戰、表達“天下一統”的思想非常強烈，與戰國亂世讓人反思戰爭相關。現在流傳的“通行本”道德經與漢帛書依然存在差別，這也是“改寫”的結果。

對于經典著作，后人總會在前人著作上不斷“層累”，就導致我們看到的道德經某些內容與春秋風格格格不入。類似的還有“山海經”、“禮記”等，所以現在學界談論某書時往往會說“成書年代”，就是因為存在“層累”問題，一代又一代抄寫但又添加了自己的內容，只能以最終成書年代為準。同時，因為初期是傳抄，導致道德經版本特別多。

那么，如果一代又一代有人以當時的理解抄寫亞氏著作，那么誰敢保證我們看到的就是亞氏原著？其實，后人在前人著作上“層累”的問題，在中國以外是普遍現象，比如阿拉伯的《道里邦國志》、《地名辭典》等都有嚴重的“層累”問題。其他經典基本都“層累”，偏偏放過包括亞氏在內的古希臘經典，一本正經的原汁原味的傳抄？

其二，漢晉之后，對道德經的研究，不再是這種粗暴式的層累，而是采用周易研究方式（周易包括易經和易傳，其中易傳一部解說和發揮《周易》的論文集，成書于戰國或兩漢），就是對原文“注釋”或解釋，即不破壞原文。

因為道德經的確是千古經典，因此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都研究道德經，不僅寫下很多相關文章，而且還有數千“道德經注”。至于儒家經典，注解和研究的相關文章就更多了。總之，中國經典著作基本都是一代又一代無數人去研究和注釋。

問題在于：亞氏著作相當經典，古希臘其他著作也很經典，那么古代的相關研究文章呢？當然，對古希臘經典的注釋暫且不談，因為西方古代基本沒有，但沒有注釋體系（沒有這一系統，就很難保證著作原汁原味的傳承，且讓后人更能讀懂），相關研究文章理應要有，且對應古希臘的經典程度，和歐洲古代發達程度，理應要有相當數量的研究文章才對。

因此，就亞氏著作傳承來看，所謂亞氏數百萬字著作，好聽一點是“亞氏著作值得懷疑”，或存在最初簡短的原本，后世不斷增刪層累出數百萬字，不好聽的是“亞氏著作就是托古偽作”。

如果一定要說現在亞氏著作全是古希臘時的原著，那么，除非，在上千年的時間內，真有一群學識必須淵博之人，不受外界干擾、躲過無數兵荒馬亂和人間慘劇，默默無聞的躲在某個旮旯，一代又一代的傳抄包括亞氏著作在內的古希臘經典，且傳抄翻譯時還要考慮到字義變化等，最終將亞氏著作等原汁原味的傳承下來。但可能嗎？

最后，如果換成中國有這樣一批失傳千年的經典著作突然出現，內容講述夏商中國如何先進等，西方會深信不疑嗎？當然，這肯定是個偽命題，因為首先質疑的肯定是中國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