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始祖鳥的這個“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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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六十期（總第932期）

【注】圖片由AI繪制,，非真實圖片。

昨天就始祖鳥和蔡國強在喜馬拉雅山脈放煙花這一事件寫了文章《》，聊聊中國古人的環保理念。今天換個角度，來說說始祖鳥的這個“鳥”字。

大家不要因為氣憤心理，立刻想到《水滸傳》中李逵和魯智深口中的“鳥（diǎo）人”，然后期待著我就“鳥人”之“鳥”展開來說說，那當然也不是不行，畢竟魯迅先生還寫過雜文《論“他媽的”》。不過，那不是我這篇文章的寫作重點，本文是要從“鳥”的字源說起，正正經經說一回“鳥”，帶大家感受中國古人的造字智慧。

鳥，是一個象形字。甲骨文字形，小篆字形，都象鳥形。《說文解字》中對鳥的解釋是：

“鳥，長尾禽總名也。”

“鳥”除了作為一個獨體字，它還可以作為其他一些形聲字的形旁，凡是以“鳥”為形旁的字大多與“鳥”“禽”有關。

比如，雞、鴨、鵝、鴿、鴉，鸝、鶯、鷗、鵑、鷹、鸞、鳴、鸚鵡、鴛鴦、鷺鷥、鸕鶿、鴯鹋、鴻鵠，等等，要么本身就是鳥類或禽類，要么就是與鳥類或禽類的行為動作有關。

注意，《說文解字》中對鳥的解釋是：“鳥，長尾禽總名也。”細心的讀者可能就會發問了，既然這個“鳥”是長尾鳥，那在漢字中有沒有表示短尾鳥的字呢？還真有，就是“隹”（zhuī）字。

“隹”也是個象形字。甲骨文字形，象鳥形。《說文》:“鳥之短尾之總名也。”與“鳥”同源。“隹”是漢字的一個部首，從“隹”的字多與禽類有關。比如：雀、隼、雉、雕、雌、雄、稚等。

但有幾個常見的以“隹”作為部件的字，乍一看和“鳥”沒有關系，但那只是現在看來沒有關系，過去可是大大的有關系。

比如：難，本義為支翅鳥（喜歡支棱翅膀的鳥），現在假借為困難。

又比如：誰，金文中是個象形字，像一只鳥在鳴叫，現在則成了疑問代詞。

再比如：集，其繁體字寫作雧，是多只鳥（古漢語中常用“三”表示多）停在樹上的意思，弄明白了這個字的字源，看到《岳陽樓記》中的“沙鷗翔集”一句時，是不是很有畫面感。

最后，說一說“烏”字，和鳥相比就差那么一點。小孩子剛開始學漢字時很容易寫錯，那“烏”本身也是一種鳥類，怎么就少了一個點呢？

林罕以烏全象鳥形，但不注其目睛。烏體全黑，遠而不分別其睛也。——《埤（pí）雅》

《埤雅》是宋代人所作的一本訓詁書，對《爾雅》（中國古代最早解釋詞義的專著）進行補充說明。其中就說明了“烏”為什么少一點，原來是“烏”雖然整體像鳥類，但通體黑色，所以遠看看不清楚它的眼睛，因此，在創造“烏”字時，就把“鳥”中的那個點去掉了，原來那個點是鳥的眼睛。

你看，古人的觀察多么細致啊！這是精心觀察所得的智慧。如果今人對世間萬事萬物能夠像古人一樣靜心體察，而不是急功近利、心浮氣躁，或許就不會出現在喜馬拉雅山脈放煙花這類莽撞愚蠢的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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