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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攻擊性,更有生命力》
作者 | 陳輕輕
圖片來自網絡
父母總是在要錢
好累,要不要給?
最近好友來向我求助,關于「該不該給父母錢」的問題。
她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學業事業的突破,幫助自己實現了躍遷。
過去經濟收入還不錯,她對父母很大方,每月定期匯款,節日還有禮物紅包,一年也帶他們外出旅游兩趟。
但最近幾年,自己有了房貸,還生育了兩個孩子,市場收縮,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為父母一擲千金。
但父母總是一邊向她索取,一邊抱怨她摳搜。
最痛苦的是,她妥協給了之后,父母還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要。
而且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看似不容拒絕的方式索取——
“我生病了,你去交一下我的醫療費用吧。
“房子太破了,住不下去,裝修費你來給吧。”
每一次索取帶來的內心掙扎和痛苦,都在提醒刺痛她:
在父母眼里,她不是活生生的女兒,而是一個提款機。
于是,她產生了一個念頭:想一次性給父母一筆大錢。
以此希望:他們不再反復地找自己索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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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看起來突兀,但很多創傷來訪都有過類似的。
他們想努力賺錢——給父母錢——然后或短暫或徹底地遠離他們,遠離壓力應激源。
本質上,是想通過給錢,“買斷”或“贖回”自己的自主空間。
他們大多從小沒有被善待,是家里最被忽視的孩子。
幸運的是,自己足夠強大,發展了出來。
在有了經濟能力后,父母開始靠近他們,
但這種靠近不是出于愛和補償,而更多是干涉和索取。
也許看到這里你會感到憤怒,質問為什么不直接拒絕?
對于這個問題,他們是回復不上來的。
每一次和父母的接觸,他們都會感到莫名其妙的疲憊:
一方面,他們隔絕不了父母的情感綁架。
父母每一個干涉和索取的言行,都會激發他們過去被忽視的傷痛和強烈的憤怒。
但另一方面,他們又割舍不下父母投來的關注,因為他們過去從未得到過;
或者是擔憂父母、兄弟姐妹其中的一員,擔心自己的拒絕和冷漠傷害到他們。
所以這種憤怒,是被深深壓抑的。
他們只能感覺到很痛苦、很掙扎、被互相矛盾、錯綜復雜情緒拉扯著,累到不行。
給錢,是展現自己的價值,
以此證明父母過去對自己的輕視是錯誤的;
給錢,也像是一種“斷臂求生”的無奈之舉。
不斷給錢,把自己交出去
心理咨詢師付麗娟曾寫道:錢是我們自我的延伸。
當父母過多的索取,而孩子不能拒絕時,一次一次的妥協,會讓孩子感到正在失去自我主權。
這個失權的過程,不是父母單方面造成,而更像是一種系統的共謀:
首先是環境。
很多人在成長過程中,就聽到各種故事:
誰誰家的孩子出去賺錢,每個月給父母交多少錢。
尤其是在農村成長起來的女性——
一個女兒有多好,就取決于她多大程度上交她的錢,以及她對照顧父母有多么義無反顧。
在這個環境中長大的孩子,內化了「給錢=我好」的信念。
當我的價值是靠錢來體現時,不給父母錢,就等于「我失去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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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父母。
父母默認孩子的錢就是自己的錢,養你就是為了以后你長大后能夠養家。
父母和環境共同把孩子工具化——
你屬于這個家,不屬于自己,你的錢一樣。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是,孩子自己是否認同?
有的孩子“很自私”,守住自己的錢,是父母眼里的摳門鐵公雞,一毛不拔。
但你也同時看到,ta沒有認同系統施加的壓力,守護了自己的金錢邊界。
而有的孩子,很早就開始認同系統對自己“估值”:
如無法滿足父母,我就沒有價值,因此要不斷給出。
在網絡上曾經看過這樣一個視頻,一個28歲的女孩和媽媽一起去買鞋,女孩看中一雙200塊的鞋子,父母覺得太貴想走。
女孩跪下歇斯底里地喊:
我每個月工資都給你了,200塊的鞋子都不能給我買,我的腳這么廉價嗎?
一個成年人,喪失對自己金錢的支配權,同步喪失的,是ta的精神自我——
我算什么?我是不是不配?
其中的自我定義權,從來都不在自己手上。
而更加糟糕的是,甚至父母沒有開口要求,有的孩子會自動上交自己的金錢:
一發工資,第一反應不是如何規劃,而是給家人轉賬、買東西,直到賬戶上空空的,才會停止。
對于這種情況,付麗娟老師一針見血點出:
當我們不愿支配金錢,其實就是想通過上交一部分自我,來和父母保持長期的共生,回避自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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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債的孩子
和拯救家庭的血包
這種系統共謀,會導致一個孩子通過這兩種形式,在經濟和精神層面掏空自己:
1、還債贖身
向我求助的好友,正是這種狀態。
父母一次次的金錢索取,讓她感到自己是一個欠債的人。
父母發過來的一條條語音,就如同對她的房門大力敲擊,不能忽視無法拒絕。
她向我抱怨母親不顧自己兩個孩子和高壓的房貸,也抱怨父母曾經對她的忽視,
但這些痛苦她都無法直接對父母表達。
因為她害怕對父母再次失望——他們還是不愛我;
更害怕父母對自己失望——女兒沒什么利用價值。
父母帶給自己的痛太大,消耗太多,而滋養太少。
于是她產生了“一次性給一大筆錢”這個荒謬的沖動,來短暫推開痛苦的侵蝕,保護自己。
被親情綁架的孩子,想要割肉還母削骨還父。
看起來很有力量,但這是一種具有悲壯感的幻覺。
這種“贖回自我”的方式,是通過“放棄自我”來實現的。
這個“給出去”的沖動,背后的潛臺詞是:
“行吧我不要了”
“我的主權不屬于自己,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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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庭的輸血包、拯救者
功能不健全的家庭,長出一個有出息的孩子,這個孩子大概率會在經濟上成為家庭的血包,精神上成為拯救者。
這樣的孩子太多了,我自身也曾是這樣一個角色。
我的父親是個農民,年過70,母親是多年的躁郁癥患者,弟弟因為身體問題多年沒有復工。
他們有出于本能的愛,但是功能不足。
我一個人在外學習、工作、生活了10多年,每一次發展,都會帶著內疚,因為家人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如果家人不幸福,自己似乎也失去了快樂的資格。
于是,我定期匯款給家里生活;
在母親抑郁發作期時,陪伴就醫,情緒疏導;
也用各種形式關心年邁父親和弟弟的身心。
長久下來,他們也習慣了這樣的付出。
雖然我能掙錢,能養活全家,有自己熱愛的事業……
但很長一段時間,我也被抑郁和絕望感淹沒。
在心理咨詢中,我講述自己像個糧倉,但是沒有門,別人總來這里搬走我的糧食,
導致我總也存不滿,甚至有時空空如也;
有時也像一個漏氣的氣球,干癟、沒有彈性。
有時也像一只沒有羽毛的鳥,散落在看不見的地方。
咨詢師回應:
這么多年你都像是在給家人輸血, 不僅要給錢,也要給很多關心。 那么,你自己呢?
我低下頭,長久沉默。
看到自己被當成一個血包,是很不容易的。
血包是一個工具,而不是一個人:你不能有私心,不能有自己的愿望,不能停下來。
承認這一點很痛,但至少是真實的。
殘酷的真實,讓人生長出力量,來直面自己人生。
在長達一年的心理咨詢后,我鼓起勇氣和家人進行了一次深談,坦白了自己的抑郁和無助,也提出了一個關于錢的方案。
幸運的是,父母很理解,也很內疚——“你最終還是要過自己的人生的”。
這種共同面對,打破了原有的系統共謀,讓我從家庭血包的角色,走向自己——
我是有能力供血,但我是個人,也會累,也需要支持照顧,也有自己的人生愿望要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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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好友向我講述完自己的困境,我會心一笑,反問她:
你覺得這筆錢,誰是主人,誰更具有支配權?
她毫不猶豫回答我:我自己。
我看著她,點頭肯定——是,你是錢的主人。
她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給錢的沖動,背后是放棄了自己的權力。
一直以來,她都在這樣做,以至于自己和父母都誤以為:
她的錢,就是父母的錢。
父母的索取,不容她拒絕。
一次次無節制地給錢,本來是為了回避痛苦,卻造成了更大的痛苦。
認識到這一點,她不再回避,開始直面和父母的共生糾纏:
她反問母親,為什么只找她一個,而從不找弟弟?
她質問父親,是否有看到她現在的經濟困境,和她這么多年的付出?
這樣的反問,是對原有的“系統共謀”,發起攻擊。
其意義不只是錢,更是從共生走向分離,讓自我誕生——
把自己的歸屬權從父母那里拿回,做自己的主人。
盡管好友和我,依然會給父母錢,但已然沒有了之前的無力和絕望,而更多的是愛和能量的流動。
而這其中的改變,是一寸一寸發生的,并非一蹴而就。
能為自己說話,就是一份自主權的回歸。
具體的操作方法沒有萬全之策,更重要是意識層面的改變。
失權的給錢和有自主意識的給錢,本質的改變就是——我作為人,不可忽視。
作者介紹
作者:陳輕輕。本文原創首發公眾號:武志紅(ID:wzhx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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