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武堂走出的紅色將領——曹石泉 “沙基慘案”犧牲第一人

人物：曹石泉

曹石泉（原名家鈺），1892年生于海南樂會縣（今瓊海市）九曲江鄉長仙村一個貧苦農民家庭。三歲喪父，童年又遭兄長早逝，因家境艱難，他在縣立高等小學畢業后便隨叔父遠赴南洋，以做小販謀生，兼習英語。在新加坡殖民統治之下，年幼的曹石泉深切感受到無產階級尤其是華工所受的帝國主義壓迫之苦。于是，他將微薄收入連同各方資助用于創辦夜校，招收華工學習文化，開展宣傳教育。在此期間，他逐漸認清帝國主義是中國人民的大敵，并意識到要解放被壓迫階級，若無軍事知識、缺乏強有力的軍隊則絕無希望，由此萌生軍事救國之志。

1919年初，曹石泉由南洋返回祖國，考入云南陸軍講武學校第十五期工兵科，于1922年初畢業。同年4月返粵，任孫中山陸海軍大元帥府參謀部副官，不久即參加孫中山領導的北伐。6月，陳炯明叛變，北伐軍回師討逆未果，曹石泉隨部轉赴福建，加入東路討賊軍，任第四旅連長，后調任警備軍連長。1923年初，滇桂聯軍東進，將陳炯明逐出廣州，粵局得以重光。曹石泉先后出任廣東海防陸戰隊第二團第二營連長、副營長等職。該部奉命駐守增城縣，與盤踞東江的陳炯明部對峙。面對陳炯明數千兵力圍攻，曹石泉率部頑強抵抗，堅守城池十二日，展現出堅韌不拔的革命氣概。

歷經數年軍旅生涯，曹石泉逐漸悟出一個道理：若沒有民眾作為根基，僅依靠少數人開展軍事斗爭，妄想單憑武力打倒帝國主義及一切反動勢力，絕無成功可能。他曾對人坦言：“在如今這種既無主義訓練、又無紀律約束的軍隊中，只會徒增罪孽！”因而萌生“解甲歸田”、投身工農運動之念。

正值曹石泉積極尋求革命出路之際，1924年1月，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于廣州召開。大會確立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通過《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宣言吸納中國共產黨反帝反封建主張，重新闡釋三民主義，并決定創辦黃埔陸軍軍官學校。曹石泉聞訊倍感振奮，他表示：“黃埔軍校乃中國未來之曙光，因其肩負黨的使命，是中國唯一有主義、有組織、有紀律的軍校，立足于訓練屬于民眾的武裝力量。”同年，他滿懷熱忱進入黃埔軍校，任第一期第二隊區隊長。不久，經徐成章介紹，曹石泉加入中國共產黨，完成了從民主主義者到共產主義者的思想升華。

入黨之后，曹石泉革命熱情愈發高漲。他不僅傾力于軍校教學，也深切關懷苦難中的家鄉同胞，積極參與瓊崖留省青年組建的“新瓊崖評論社”，先后撰寫《資產階級能夠贊助國民革命么？》等五篇文章，大力宣傳國民革命運動。

1924年底，黃埔一期學生畢業。軍校遵照孫中山“以黃埔學生為骨干”“組建革命軍”的指示，先后成立兩個教導團，曹石泉出任第一團第三營營長。1925年2月，國民革命軍發起第一次東征，曹石泉轉任學兵連連長，率部參戰。在棉湖會戰和興寧攻城戰斗中，他身先士卒、不畏犧牲，因戰功卓著受到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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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決議以黃埔教導團為基礎成立黨軍，曹石泉晉升為黨軍第一團第三營營長，隨后率部移駐梅縣。在此期間，他積極維護地方安定，支持工農青婦群眾運動。4月29日，他親筆為梅縣革命青年題詞：“革命本非專家之事，但也非人人可為。惟我輩青年，尤其是黨員，方具備充沛的革命性。”在他的勉勵下，梅縣青年革命運動蓬勃開展。

1925年5月，“五卅慘案”消息傳至廣州，軍校官兵群情激憤。曹石泉對部下疾呼：“帝國主義不滅，中國人永無寧日……帝國主義殘殺國人，并非自今日始……此次慘案，必將喚醒中國各階級徹底覺悟，增強革命團結之力。”6月初，革命軍回師廣州平定劉震寰、楊希閔叛亂，曹石泉率部返穗。

6月23日，廣州各界于東校場舉行聲援“五卅慘案”大會。當日中午，曹石率黃埔軍校黨軍第三營官兵赴會。出發前，他慷慨陳詞，揭露帝國主義暴行。抵達東校場后，曹石泉被推舉為軍界總領隊，率游行隊伍向沙面租界前進。下午三時許，隊伍行至沙基路時，遭英法帝國主義海軍陸戰隊槍擊，游行群眾五十余人當場遇難，一百七十余人重傷，輕傷者不可勝數，是為震驚中外的“沙基慘案”。曹石泉在慘案中不幸殉職——因他在反帝斗爭中立場鮮明、行動堅決，又擔任軍界總指揮，成為敵人重點瞄準目標，中彈三發，被急送光華醫院搶救，終因傷勢過重犧牲，年僅三十三歲。

曹石泉犧牲后，被中國共產黨和國民政府追認為革命烈士。他的殉難進一步點燃全國反帝怒潮，推動省港大罷工爆發與深入發展。作為中國共產黨最早嘗試獨立掌握與領導革命武裝的實踐者之一，曹石泉在鐵甲車隊等軍事單位的工作經驗，為后來我黨創建如葉挺獨立團等自主武裝力量積累了寶貴經驗。

撰稿：曹楚坤、謝瑞

校對：楊丹堯

初審：李建坤

終審：杜 拉

編輯制作：云南拓雅文化產業發展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