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贏得賓夕法尼亞這個關鍵搖擺州的選舉人票之后,美國大選已經基本沒有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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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第二次贏得美國總統大選。
很遺憾,我前天還在認為,哈里斯應該能夠贏得本次總統大選,然而,我的判斷徹底錯了,這里需要給大家說聲抱歉。
從投資到生活,再到國際新聞事件,判斷錯誤可能在所難免,既然錯了,咱就立正改正,接受現實。
我一直認為,特朗普和其團隊,很難贏得美國大多數女性、尤其是年輕女性和知識女性的選票,據此判斷,特朗普難以贏得2024大選,然而,現在的事實是,特朗普已經當選。
我也不知道本次實際投票中,美國成年女性的選票情況到底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Woke 病毒,已經讓大多數美國人難以容忍,他們拋棄了哈里斯這個帶著女性、黑人、印度裔等一系列“無比政治正確”的Buff疊加的候選人,轉而選擇了一位看起來極端、任性、口無遮攔的一位商人政客,這代表了民主黨自奧巴馬以來所操弄的“身份政治”路線的徹底破產。
簡單說,民主黨并非輸在經濟政策上,而是輸在了政治理念上,特別是支持覺醒運動上。
這里簡單說一下覺醒運動(Woke)以及民主黨對其的支持。
Woke是wake(醒來)的過去式,美國的黑人經常會說一句俚語“stay woke”,意思是“保持清醒狀態、保持警覺”。
Woke與與種族不公、身份歧視等政治意義聯系起來,始于美國黑人女歌手(Erykah Badu)2008年的專輯《新亞美利加——第一部(第四次世界大戰)》中的歌曲。
在該專輯的主歌以及副歌里,“I stay woke”這句話不斷的來回重復。
2012年2月,佛羅里達州17歲黑人少年特雷沃恩-馬丁被槍殺,2013年7月,殺人者喬治-茲莫曼(白人與西裔混血)被陪審團裁定為正當防衛而無罪開釋,美國十多個城市出現小規模的黑人抗議,這場抗議在網上的主題標簽就是我們熟悉的“BlackLivesMatter”(應該翻譯為“黑人的命也是命”,但因過于強調黑人的命,國內通常翻譯為“黑命貴”)。
隨后的2014年到2015年,又先后發生兩起黑人年輕人可能涉及違法犯罪被白人警察執法的時候擊斃或壓迫致死,這導致美國黑人出現大規模抗議,“黑命貴”運動興起,成為美國社會與政治生活中的一股巨大力量。與此同時,覺醒運動也迅速從黑人群體擴散到了整個美國社會,特別是在美國Z世代(Generation Z,1997年至2012年出生)和千禧一代(Millennials,1981年至1996年出生)的年輕人中,得到了相當高比例的認同。
在Woke這個詞兒逐漸流行開來之后,對年輕人來說,它既是自己標新立異、表現愛心的一套價值觀,更是一個時髦的標簽。社交媒體與智能手機的普及,讓年輕人能夠準確找到并跟隨群體風向,隨時隨地滿足自身被認可的需求,覺醒行動,不需要一個人對高度復雜的社會問題進行深入學習與分析,只需要隨波逐流,認定白人種族主義、男權主義是一切問題的根源,簡單地做鍵盤俠或者參加示威高呼口號,就能夠獲得道義上高人一等的良好自我感覺,這Woke運動讓無數年輕人擁抱的原因。
然而,當Woke運動開始進入主流社會以后,保守派人士開始對Woke運動產生警惕,并斥之為覺醒病毒(Woke Virus),將其貼上負面標簽。
2016年特朗普當選總統,大大刺激了覺醒運動,因為特朗普明顯的種族主義傾向,他不僅不致力于修復美國社會的割裂,反而刻意擴大這種對立,這導致許多左派人士趨于極端,為了應對特朗普這個更嚴重的敵人,他們對覺醒運動主動或被動地采取縱容態度。
2018年6月,多元文化教育學博士、教授羅賓-迪安吉洛出版了《白人的玻璃心:為什么和白人談種族主義這么難?》一書,該書迅速登上亞馬遜書籍銷售排行榜與紐約時報的非虛構類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并長期維持,而該書的主要觀點就是:
所有白人都是種族主義者(包括作者自己在內),身為白人必須承認自己是種族主義者,并且承認自己永遠無法完全消除自身的種族主義,這樣才能幫助消弭種族歧視。美國社會,長期存在對有色人種有系統的歧視和壓迫,長期以來白人在享受特權(white privilege)卻不自知。
隨著時間推移,覺醒運動從白人擴展到了男人,所有男人都是男權主義者,而且長期以來在享受男人特權,只有男人們認識到了這一點,才能夠消除對女性的系統性歧視和壓迫。
這種將男人這個性別污名化的行為,導致很多少年對自身的性別認同出現困惑和混亂,這進一步造成了大量男孩希望更改自身性別為,由此帶來了否認兩種天然性別的思潮,也就有了后來所謂的幾十種、上百種性別的提議和說法——發展到后來,甚至需要在言語文字中用“來月經的人(people who menstruate)”來代指女性。
馬斯克的大兒子,就是受到了這種覺醒運動的影響,決定將自身變性。
對于那些曾經發表過種族歧視、性別歧視言論,或被視為發表過冒犯性言論的人,被覺醒運動的人員在社交媒體上指責為種族主義者并廣為傳播,其結果往往是當事人被迫道歉、辭職、或遭解雇,這就是所謂的“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
例如,《哈利-波特》系列書籍的作者、著名作家J.K.羅琳發表推文,認為使用“來月經的人”這個詞語,抹殺了天然性別概念,結果其發言被覺醒人士和變性人認為,這是仇視變性人,連《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中的諸多演員,都加入了對她的聲討和批評。
覺醒文化發展到后來,提出來了一個口號——“沉默即暴力”(Silence is Violence),鼓動并在一定程度上脅迫其他人站隊表態。
知名經濟學家在推特上發言批評黑命貴運動要求撤減警費的訴求,結果被撤銷主編職務;
參議員倡議出動軍隊,鎮壓抗議活動中的騷亂和搶掠分子,引發巨大抗議,主編被解職;
加州伯克利學區決定將兩所以美國國父華盛頓和杰弗遜命名的小學改名,因為這兩位都是蓄奴者;
HBO的經典影片《亂世佳人》,因為美化蓄奴,被下架;
好萊塢的電影里,主演不能再是單一的白人,一定要有黑人、亞裔或其他少數族裔;
迪士尼電影里的白雪公主,需要一個黑人來扮演;
安徒生童話《海的女兒》,也需要黑人來扮演海公主;
這種對于知名人士的言論審查以及所有清算舊賬行為,其實已經形成了對西方社會所珍視的言論自由的審查。
覺醒運動的擴張,使得黑人、女性、殘疾人、性少數群體等整個社會的弱勢群體,突然就搖身一變成為了整個美國社會的“特權群體”,必須時時刻刻尊重他們的情緒與心理感受,否則就是歧視,就是壓迫,就是種族主義者、就是男權主義者……
《被溺愛的美國心靈》(The Coddling of the American Mind)一書認為,美國社會、學校、家長對年輕人的身心過度保護,使得年輕人更容易感到被冒犯,而維護心理安全需要犧牲言論自由,言論的過濾又進一步導致“心靈的脆弱”,并且也使得群體高度同質化。
不僅如此,因為美國黑人整體收入水平偏低,偷竊、使用非法藥物等行為黑人都占了很大比例,包括前面提到的黑人在被警察追逐中槍擊身亡,基本也都是因為類似的事件。
于是,加利福尼亞州這種左派大本營,出臺了47號法案,將部分非暴力重罪(felony)轉為輕罪(misdemeanor),包括偷竊和使用非法藥物,其中,偷竊只要不超過950美元就屬于不用檢控的輕罪。
這就是著名的“零元購”活動的由來。
眾所周知的是,“零元購”行為,導致社會秩序出現了嚴重的混亂。
然而,不知民間疾苦的一些民主黨精英,如佩洛西、拜登、哈里斯等,為了贏得年輕人、黑人及其他社會弱勢群體的選票,卻在公開場合支持覺醒運動。
例如,2020年的弗洛伊德案發生之后,民主黨領袖人物南希-佩洛西,率多位議員在國會單膝下跪聲援黑命貴運動。
拜登政府當政這4年來,隨著覺醒運動的持續發展和深入,越來越多的成年人開始覺察,這種運動已經成了美國社會的一劑慢性毒藥,它讓年輕人沉浸在虛幻的正義感和自我認同之中,卻喪失了對現實社會的感知和責任……
越來越多的美國成年人,對覺醒病毒表現出極度的厭惡和抵制。
可惜,民主黨精英們似乎一直沒有意識到這種問題的嚴重性,希拉里、奧巴馬、哈里斯、拜登等,依然在操縱身份政治,甚至還認為對黑人不夠更好,應該將“零元購”這樣的行為擴展到更多的州,還希望通過助學貸款利息暫停、購房補貼等撒幣行為,對大學生們進行更多的收買……
民主黨人可能忘了,1968年的選舉中,這一幕同樣發生過。
1968年的美國,反戰運動、民權運動、嬉皮士文化如日中天,當時是民主黨執政,他們順應年輕人需求,提出一系列有關人權、減稅、反窮困和資源保護的立法,并且聲稱要建立“偉大社會”……
然而,這一年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尼克松,在總統大選中卻完全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美國南方白人的種族主義思維,主打一個“恢復法律與秩序”,強調要反擊年輕人的虛無主義,讓美國社會變成一個正常的社會,成功擊敗了當時執政的民主黨……
也許,這一次的失敗對民主黨而言可能并非壞事,畢竟,只有身份政治路線的破產,才有可能讓民主黨從現實中真正“覺醒”,在下一次的大選中推舉一位相對正常一點兒的候選人,而不是拜登這種話都不利索的快要入土的老人,或者哈里斯這種任何事情都試圖騎墻,任何時候都試圖逃避責任、任何問題都歸結對手的精致利己主義政客……
只是,美國身為世界第一超級大國,一個思維混亂的總統上臺,這個原本已經混亂的世界,很可能會陷入到更加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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