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新： 江湖游俠與廟堂食客——新教育“飛鳥各投林”

江湖游俠與廟堂食客：新教育“飛鳥各投林”
金新

郭初陽老師

與郭初陽、蔡朝陽，魏勇、王開東等教育人物素未謀面，只是狹路相逢于一個名為“新教育”的網站，其內聚集了數萬計的反應試教育的教師，其許者一如《水滸》中的水泊梁山上的好漢們性格各異，有的忠誠正直，有的奸詐邪惡，展現了人性的復雜多面。

蔡朝陽老師

記憶中，2007年某月某日老夫閑來無事誤入“老巢”，見網站上充斥著贊美杭州一個年輕語文老師的或短文、或留言、或貼圖，便寫了一篇較理性的質疑文章《從郭初陽的殊榮說開去》，不料受到異乎尋常的網絡攻擊，于是乎老夫就大開殺戒寫了一連串的評論——《再談郭初陽的“殊榮”》《“拳王咬耳朵”與“教師談性交”》《猴子何以稱大王》《三百代言?崇高境界?龜兒子》《教壇登龍捷徑說》《實話實說郭初陽》《教師網絡語言凸顯人格缺陷》……估計有個幾十篇，之中有一些刊發在報刊雜志上。

《南方周末》“眾議”版

記憶中，報刊精英《南方周末》的評論版“眾議”還節選了《實話實說郭初陽》，并于文末注明了老夫的身份——
知道郭初陽這個名字純屬偶然：拜讀10月4日“自由談”版上的文章《重新定義教科書》，此文贊揚了我的同行郭初陽老師。
認真閱讀了《言說抵抗沉默》，平心而論，在應試教育瘋狂、教育精神淪喪這樣的大環境下，郭初陽這樣的年輕教師是值得稱道的，但也不至于是杭州外國語學校的李白，教育思想超過葉圣陶吧。
我們肯定郭初陽成績，就像肯定一位學生作文寫得不錯那樣，是根據他的年齡階段與閱歷特征來做判斷的，是將其置于一個特定的語境里。毫不客氣地說，《言說抵抗沉默》里的思想如果能算作一種思想的話，對于一個作家型的語文教師來說，只是一種常識。
作為一個對應試教育深惡痛絕的人，筆者對郭初陽敢于逆勢而動的教育舉措應該說是十分贊同的，原不想寫這篇勞什子文章，棒殺一位有志于語文教育改革的后生。可日前看到某教師報有關其人的溢美報道，特別是所附郭初陽之生活或工作照，那肢體語言所透露出來的“指點江山”、“舍我其誰”的意味，忍不住作當頭棒喝，這對他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
（作者為杭州市中學教師、《語文新圃》月刊主編）

王開東老師

記憶中，當年為語文老師郭初陽保駕護航而沖鋒陷陣的干將，一個是浙江紹興 的 語文老師蔡朝陽，一個是四川涪陵的歷史老師魏勇；前者網名為“阿啃1919”，后者為“劉支書助理”。余者皆為小嘍啰，而小嘍啰里最賣力且善于“打黑槍”的是江蘇張家港的語文老師王開東。
記憶中，論戰持續了數月，老夫單槍匹馬廝殺于教育“叢林”中，那段時間，既有“母夜叉孟州道賣人肉 ，武都頭十字坡遇張青”的驚險，也有“花和尚單打二龍山，青面獸雙奪寶珠寺”的快意。當然，老夫也決非一人，有時蘭州中學的語文特級教師屈紅霞會來暗中幫我一下，有時還在復旦讀博的學軍校友劉陽同學會帶著面具來“橫插一杠”。

記憶中，“戰事”結束后，劉支書助理魏勇還送我一本他在漓江出版社出版的書《用思想點燃課堂——歷史教師魏勇的教育教學》，而我作為杭州師范大學《語文新圃》雜志社的執行主編則將在論戰中發現的郭初陽的《刪節與竄改:從實驗教科書《語文》的一篇課文談起》，蔡朝陽的《因為你不知道我的悲傷》《對漢語的感情》，魏勇的《我看語文老師》等文章刊發在雜志上，其中郭初陽的文章被人大復印資全文轉載。

杭州師范大學《語文新圃》雜志

記憶中，前幾年老夫突然心血來潮去新教育網站“舊地重游”一番，發現當年人氣指數可謂全國教育網站中“甲天下”的這個有類西班牙的“斗牛場”已物是人非，幾乎成了僵死網站，大有一種悲涼感：“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臺。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記憶中，經過一番網絡搜尋，萬能的互聯網告訴老夫—— 當年的應試教育的反叛者業已“樹倒猢猻散”而“飛鳥各投林”，絕大多數淪落為應試奴仆，少數分成了兩派：“江湖游俠”與“廟堂食客”。前者依然鐘情于其所熱愛著的素質教育而流浪于教育江湖，比如郭初陽早已從杭州外國語學校辭職；后者則在教育人血饅頭中分一杯羹而到處干著“屠夫校長”的勾當。

老夫驚奇第發現當年“打冷槍”的小嘍啰王開東居然成了粉絲無數的中國中小學頂尖教育專家，居然有了醒人耳目的教育主張——“以理想的教育實現教育的理想”。這個主張盡管有點像繞口令，大約是從“文學的革命”與“革命的文學”中得到啟迪套用過來的，但畢竟也算是一面教育的“旗幟”。
新教育網站的悲劇，令人不禁想起了《水滸》的結局！
寫于2024年9月25日20時2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