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古神獸到珍萌國寶：大熊貓的滄桑演變史

導語：撩開透明的云霧，透過茂密的山林，我們就會到達家鄉

大熊貓，獨特而神秘，它體態圓滾，四肢靈活，喜歡漫步，也喜歡攀爬，享受高處的陽光與寧靜；它大隱于林，食竹為生，不懼嚴寒，也不懼孤獨，以黑白之道存在于天地之間。

除過關心自己，人類還從來沒有如此熱情地關注過其他某個單一物種，給予它們至高的榮耀和華美的辭藻，視為吉祥、忠厚、和睦的象征，尊為貴賓，作為國禮相送。這只有大熊貓了，也只能是大熊貓了。它們把憨萌融入了骨髓，刻進了人類大腦。

大熊貓梅蘭（小名肉肉）

一. 遠古始祖溯源

地球的演變史漫長久遠，人的生命不過流星一瞬。

地質年代單位又稱地質時間單位，是地史中據以表達地質時間的單位。它是以生物演化的不同階段作為基本根據而劃分的，由于生物演化階段有長有短，因而藉以劃分的地質年代單位有大小不同級別，按級別從大到小分為宙、代、紀、世、期。

人們利用地質學方法，對全世界地層進行對比研究，綜合考慮到生物演化階段、地層形成順序、構造運動及古地理特征等因素，把地質歷史化分為四大階段，每個大階段叫宙，即冥古宙、太古宙、元古宙和顯生宙。宙以下為代。太古宙分為古太古代、中太古代和新太古代；元古宙分為古元古代、中元古代和新元古代;顯生宙分為古生代、中生代和新生代。代以下分為紀，紀以下分為世。每個紀一般分為早、中、晚三個世，但震旦紀、石炭紀、二疊紀、白堊紀按早、晚二分。最小的地質年代單位是期。

地球生命演化簡圖

大熊貓的緣起，要從千萬年前的新生代說開去。

隨著恐龍的滅絕，中生代結束，新生代開始。作為地球歷史上最新的一個地質時代，距今6500萬年的新生代劃分為第三紀和第四紀，第三紀又分為古近紀和新近紀。古近紀又分為古新世、始新世、漸新世；新近紀又分為中新世、上新世；第四紀又分為更新世、全新世。地質年代中，唯有全新世特別短暫，從一萬一千多年前到今天，全部包羅其中。

新生代以哺乳動物和被子植物的高度繁盛為特征，由于生物界逐漸呈現了現代的面貌，故名新生代，即現代生物的時代。

大熊貓在動物分類中屬于食肉目動物。最早的古食肉目獸類生活在距今6000多萬年前的第三紀初期古新世。

云南西北祿豐和元謀兩處褐煤地層發現的始熊貓化石，證明了始熊貓是現代大熊貓的直系祖先，生活在距今800萬—900萬年前的中新世晚期，生活環境接近沼澤地帶。那時，它們已經從古食肉類的祖先演化為雜食性動物，不過竹子還不是它們的主要食物。經推測，其個體大小約為現代大熊貓的1/4。

在距今300萬年前的上新世末更新世初，始熊貓演化為比現代大熊貓約小1/2的小種大熊貓。它們的食物已經轉化為以竹子為主。在更新世初，小種大熊貓的分布涵蓋廣西、陜西和重慶等廣大地區。

在更新世200多萬年的冰期，與小種大熊貓同時代的許多動物，如劍齒象、劍齒虎、巨猿等，在冰川的襲擊下已經滅絕，馬來貘與犀等動物則遷移到我國以南的熱帶地區生存下來。而在距今60萬—70萬年前的更新世中期，小種大熊貓在長期的環境變遷中也逐漸演化為巴氏大熊貓。它們逐漸適應了劇烈的氣候變化，身軀進一步增大，生活范圍從黃河、長江以及珠江流域擴展到越南、泰國和緬甸，達到了空前繁盛的狀態。

更新世小種大熊貓生境動物群（見下圖）：中華乳齒象、山原貘、黑熊原始亞種、巨額刃齒虎是當時與小種大熊貓一起生活在林緣地帶的同域動物。

更新世小種大熊貓生境動物群

由于冰川碰撞和地殼抬升運動的影響，到距今約1萬年的全新世最后一次冰期結束時，巴氏大熊貓已逐漸衰退。殘存于長江中上游向青藏高原過渡地帶高山峽谷之中的現代大熊貓，在經歷了無數的滄桑變化之后，終于頑強地生存下來，成為動物界自然選擇的成功者。從此，這一“活化石”繁衍至今。

大熊貓演化示意圖1

大熊貓演化示意圖2

二．穿越華夏迷霧

大熊貓體色為黑白兩色，正合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太極陰陽之道，《易經·系辭上》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崩献右舱f：“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生命伊始，大熊貓與人類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平凡生物，會捕食小動物，也會受到大型食肉動物的威脅，面對風雨與災害，同樣只能聽天由命，雙方最開始處于同一起跑線。人類文明的進程比大熊貓快很多，但人類對神秘莫測的自然的畏懼不比大熊貓少，無論是奴隸社會還是封建社會，基于自然崇拜而出現的動物圖騰不在少數，其中不乏以大熊貓形象為圖騰的部落。此外，大熊貓也介入了這一時期人類文明的政治與文化，代表它們的“貔貅”、“貘”、“狛”“食鐵獸”等名字多次出現在中國古代典籍中。

4000多年前，上古部落首領黃帝馴養過貔貅（一說為今大熊貓）與虎、豹、熊等猛獸，這些動物曾助他一臂之力，贏得部落之戰?！妒酚洝の宓郾炯o》記載：“軒轅乃修德振兵……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三戰，然后得其志?！?/p>

3000多年前的西周初期，追述商周重要史料的《尚書》對熊貓作過最早的記載，說它像老虎一樣威武，戰無不勝。《尚書·牧誓》中說道：“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羆。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

2700多年前，成書于戰國時期至漢代初期的古地理著作《山海經》首次記載了大熊貓較具體的形貌特征：“山（指邛崍山。在今四川省西部岷江和大渡河之間）有九折坂，出狛，狛似熊而黑白駁，亦食銅鐵也。”

2000多年前的西漢初期，《爾雅?釋獸》中載：“貘，白豹?！惫弊⑹铻椤埃┧菩?，小頭，卑腳，黑白駁，能舔食銅鐵及竹骨。骨節強直中實，少髓，皮辟濕”，出自“蜀郡”。1900多年前的東漢時期，許慎所撰《說文》，對貘的解釋是“似熊而黃黑，出蜀中”，進一步說明了貘體色斑駁，出產于四川。這些記載中，可以看出從外表、食性、產地都與今天的大熊貓非常相似。

2000多年前的西漢時期，文學家司馬相如在《上林賦》中列舉上林苑（秦代遺留下來的古宮苑，今西安市西）40多種異獸時，貘名列前茅，稱其深得薄太后喜愛。

16世紀的明朝時期，李時珍所寫的藥學巨著《本草綱目》中描述了大熊貓的藥用價值：“皮為坐毯臥褥，能消膜外之氣”。

明代地理學家曹學佺所寫的《蜀中廣記》，也對大熊貓有所記錄，稱其為猛氏獸或啖鐵獸。關于啖鐵獸這一名稱，在四川各方志中都有記載，如《北川縣志》（迄今北川縣仍有大熊貓分布）。

18世紀初清朝康熙年間，據王士禎所寫的《香祖筆記》記載，“四川峨眉山和洪雅瓦屋山出貔貅”。洪雅縣的舊縣志和舊《峨眉山志》也有相應記載。清代四川的《雷波縣志》等地方志都有產貘的記載（迄今雷波縣仍有大熊貓分布）。

不過，大熊貓依然是神秘的存在，在中國西部的山林中“深居簡出”，與人類少有交集。封建社會的生產力水平有限，普通人的活動范圍不足以深入大熊貓的棲息地。從古至今，各地對大熊貓形象的描述都不甚詳細。這種局面被來中國傳教的法國神甫戴維打破。

1894年爆發的中日甲午戰爭，使中國半殖民地化的程度大大加深了，列強盯上了這塊甜美的“蛋糕”，希望在瓜分中國的狂潮中得到盡可能多的利益。伴隨著槍炮聲，越來越多的傳教士涌入中國，帶著強烈的傲慢與偏見，希圖將中國固有的文化根基顛覆，代之以他們認為的“世界上最優秀的基督教文化”。“傳教是伴隨著列強侵華同步進行的，而且許多傳教士就是武力侵華的鼓吹者、支持者甚至參與者，同時又是炮艦政策的直接受益人”【引自《基督教在近代中國傳教方式的轉變》，王超云，蘭州：西北師范大學，2006】。

三.大熊貓被世界發現的過程，實則是一部活生生的大熊貓屠殺史

1869年，戴維在四川穆坪（今寶興縣）采集到大熊貓標本，并將標本帶回法國。從前，大熊貓是棲息在大山深處的當地人口中的神秘物種，它們的名聲僅僅在一小塊陸地上隱秘地傳播。自從戴維將這一物種公之于眾，西方世界迅速掀起一股“熊貓熱”，許多動物學家、探險家和狩獵者，不惜千金，不遠萬里從中國帶走了大量的大熊貓皮張和骨骼。

今天的我們無法理解，為什么這些人會花費時間與金錢來獵殺大熊貓，為什么會將槍口對準大熊貓這種可愛的精靈。

或許這與當時的環境有關。在世界被卷入工業革命的浪潮之前，社會還是以農業文明為主，盡管也對自然產生了破壞，但遠沒有工業文明具有侵略性，人與自然仍保持平衡。工業文明的崛起使人類社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人類對自然的依賴性大為減弱，原來靠天吃飯的人類，現在為戰勝自然而感到驕傲。人類獨特的進化方式使其擺脫了作為兇猛掠食者食物的命運，逐漸凌駕于其他物種之上，對掠食者進行了反掠食，工業文明的進程加速了這種進程。

工業化的急速推進使人與自然的矛盾越加凸顯，槍支的出現及使用讓人類在面對野生動物時有了碾壓的優勢，大規模的獵殺行動使工業化程度極高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境內的一些大型野生動物瀕臨滅絕。但是，狩獵行動不會就此終止，這些國家還擁有廣闊的殖民地與半殖民地，在那里，由于經濟落后，人類還不能“征服自然”。

19世紀，歐洲的博物館為了豐富館內的藏品，競相雇用探險家去世界各地收集各種動植物標本。受到豐富酬金的誘惑，當然，也有一些博物學家打著進行科學研究的幌子而行掠奪之實，總之他們行動了，于是，博物館得到了數量繁多的收藏品。

博物館不是動物園，不需要活著的動物，冰冷的標本對他們來說更具有研究價值，這也是大熊貓被做成標本運往博物館的原因。

來自不同國家的遠征隊在中國西部的大山中行進，打破了這片土地的寧靜。這些昔日充斥空靈之音的動植物王國里，如今四處可見貪婪的獵手，他們攜帶著足以碾壓兇猛獵物的槍械，無數的獵犬用靈敏的鼻子為他們帶路。各種野生動物倒下前的哀鳴，在山間回蕩，大山也為此發出了無力的嘆息。

如今，在一些西方國家的博物館中依然能看到那時候被獵殺的大熊貓標本，透過百年多的蒼茫歲月，我們依舊能夠看到它們那不甘的靈魂。

越來越多的大熊貓死于外國人之手，獵殺大熊貓已不再是一種困難，人們開始將目光轉向新的挑戰——將活著的大熊貓帶往西方世界。1936年起，世界上掀起了第二次大熊貓熱，中國大熊貓活體紛紛被帶入西方。

在這一過程中，無數的大熊貓因食物（竹子）匱乏這一問題死在從故鄉到異國的路上。被欲望驅使的瘋狂的冒險家們，將大熊貓從食物儲備豐富的家園中運出，關進狹窄的籠子，任由烈日灼曬，不給它們提供新鮮可口的竹子。無數靈魂因此而湮滅，這是大熊貓的悲哀，又何嘗不是人類的悲哀？

據統計，1869年至1946年期間，國外有200多人次前來中國大熊貓分布區調查、收集、捕捉大熊貓，獵殺或購制大熊貓標本。僅從1936年至1946年的10年間，從中國運出的活體大熊貓就有16只，至少70具大熊貓標本被帶出國并存放在外國博物館展覽。

四．新中國保護大熊貓之路：一直在路上

1949年后，中國政府把大熊貓作為國禮贈送給友好國家，蘇聯是最先接受饋贈的國家。中國于1957年和1959年先后贈送兩只大熊貓給蘇聯。此后，1957年至1984年期間，有24只大熊貓作為中國的隆重國禮，分別贈送給了9個國家，即蘇聯、英國、朝鮮、日本、美國、法國、墨西哥、西班牙及德國。

由于野生大熊貓數量急劇減少，20世紀80年代中期之后，中國停止向外國贈送大熊貓，僅僅允許在中外間開展大熊貓合作科研時，送大熊貓出國。參與合作科研的大熊貓及其所繁育的后代屬中國所有。

1950年5月，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發布《古跡、珍貴文物、圖書及稀有生物保護辦法并古文化遺址及古墓葬之調查發掘暫行辦法》，其中規定：“珍貴化石及稀有生物（如四川萬縣之水杉、松潘之熊貓等），各地人民政府亦應妥為保護，嚴禁任意采捕?！?/p>

1959年2月，國家林業部下發《關于積極開展狩獵事業的指示》，提出要嚴格保護大熊貓、金絲猴、長臂猿、東北虎等珍稀野生動物。

1962年9月14日，國務院頒布《關于積極保護和合理利用野生動物資源的指示》，規定對大熊貓、東北虎等56種珍稀或特產動物嚴禁獵捕，第一次提出在這些動物的主要棲息地、繁殖地區建立自然保護區加以保護。

1963年4月2日，四川省人民委員會批準建立了汶川臥龍、平武王朗、南坪白河及天全喇叭河等4個自然保護區，主要保護大熊貓、金絲猴、牛羚等珍稀動物及其森林生態系統。這是我國建立的第一批以大熊貓為主要保護對象的自然保護區。

1973年12月20日，四川省革命委員會將珍稀動物保護座談會紀要批轉全省重點地、州、縣，提出四川主產的大熊貓被譽為“國寶”，稱為“活的化石”，已成為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友好交往的一種象征。

1975年3月20日，國務院批轉農林部、四川省革命委員會《關于四川省珍貴稀有動物保護管理情況的調查報告》，要求各地切實做好珍稀動物資源保護工作，在大熊貓等珍稀動物主要棲息、繁殖地區劃建自然保護區，所需經費、物資、設備等納入國家計劃。

1976年3月16日，農林部向四川、甘肅、陜西省林業部門發出《關于加強大熊貓保護工作的緊急通知》，要求各地采取緊急保護措施，開展大熊貓救災工作。

1977年，四川、陜西、甘肅三省完成全國大熊貓等珍稀動物調查（即全國第一次大熊貓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全國大熊貓總數為2456只。據不完全統計，四川省有大熊貓1915只，占全國大熊貓總數的77.8%。

1979年10月31日，國務院批轉林業部、國家城建總局、對外友協關于大熊貓不宜出國展出的報告，要求有關部門遵照執行。

1980年9月，《中華人民共和國野生動物保護和狩獵管理條例》頒布，其中規定嚴禁獵殺大熊貓。

1981年1月23日，四川省人民政府發布《關于加強野生動物資源保護和狩獵管理的布告》，確定了受國家重點保護的野生動物種類，其中大熊貓、金絲猴等46種被列為一類保護動物。

1983年8月13日，林業部向國務院呈送《關于搶救大熊貓的緊急報告》，反映四川、陜西等省大熊貓活動地區竹子大面積開花、枯死，嚴重威脅大熊貓的生存。8月27日，國務院轉發了該報告。當年9月，林業部成立“保護搶救大熊貓領導小組”。1984年6月17日，四川省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作出《關于搶救和保護大熊貓的決議》。

1985年6月21日，《森林和野生動物類型自然保護區管理辦法》經國務院批準，于1985年7月6日由林業部公布實施，大熊貓自然保護區從此納入法制化管理軌道。

1987年3月，成都市人民政府在成都動物園保護研究大熊貓基地的基礎上成立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

1987年7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出通知，要求“依法嚴懲獵殺、倒賣、走私大熊貓皮的犯罪分子”。

1987年9月12日，四川省人民政府發出通知，要求落實保護搶救大熊貓承包責任制。

1988年11月8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野生動物保護法》由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四次會議通過，自1989年3月1日起施行。

1988年11月8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通過《關于懲治捕殺國家重點保護的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犯罪的補充規定》。

1988年，四川、陜西和甘肅三省完成全國第二次大熊貓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全國野生大熊貓總數為1114只。四川省有大熊貓909只，占全國總數的81.6%。

1988年12月10日，國務院批準公布《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其中大熊貓為國家I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

1989年，邱占祥等人在云南祿豐中新世古猿產地發現人們尋找近一個世紀的大熊貓祖先型化石，定名為祿豐始熊貓。

1991年，宗冠福在云南元謀發現了元謀始熊貓上頜骨及牙齒化石。

1992年6月，中國政府批準并實施《中國保護大熊貓及其棲息地工程》。

1994年9月2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自然保護區條例》經國務院第二十四次常務會議討論通過，自1994年12月1日起施行。包括大熊貓自然保護區在內的各類自然保護區被納入法制化管理軌道。

1998年9月1日，四川省全面實施天然林禁伐。1999年，陜西省、甘肅省也相繼實施天然林禁伐。

1999年10月14日，四川省第九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一次會議通過《四川省自然保護區管理條例》，自2000年1月1日起施行。

2001年2月，國家林業局頒布《野外大熊貓救護工作規定》。

2003年，四川、陜西和甘肅三省完成全國第三次大熊貓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全國野生大熊貓總數為1596只。四川省有野生大熊貓1206只，占全國總數的75.56%。

2004年3月召開的全國大熊貓保護管理工作會議，確定“堅持以就地保護為主，遷地保護為輔”的保護策略。會議確定在全國建設4個大熊貓人工繁育基地，包括中國保護大熊貓研究中心、陜西省珍稀野生動物搶救飼養研究中心、成都大熊貓繁殖研究基地、北京動物園。

2004年8月，國內大熊貓繁育單位之間第一次大熊貓種群血緣交換工作在北京動物園與中國保護大熊貓研究中心之間進行。這是首次以增加圈養大熊貓種群遺傳多樣性為目的的大熊貓個體交換行動。

2007年11月，針對四川省部分地區出現的大熊貓主食竹大面積開花的情況，四川省林業廳組織專家組赴岷山北段和中段進行調查，指導應對工作。經調查監測，四川省沒有發現因大熊貓主食竹開花枯死造成的野生大熊貓缺食致病致死情況。

2011年7月25日，國家林業局賈治邦局長簽署國家林業局第28號令，發布《大熊貓國內借展管理規定》，自2011年9月1日起施行。

2012年，四川省樂山市沙灣區發現野生大熊貓新分布點。

2013年2月，沐川縣高筍鄉發現野生大熊貓；10月，屏山縣老君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發現野生大熊貓。均為野生大熊貓新分布區。

2014年3月，雅安名山區發現野生大熊貓；5月，昭覺縣發現野生大熊貓。均為四川省野生大熊貓新分布區。

2014年，四川、陜西和甘肅三省完成全國第四次大熊貓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全國野生大熊貓總數為1864只。四川省有野生大熊貓1387只，占全國總數的74.4%。

五.大熊貓的夢想：回歸林海，自在悠然

在自然界里，大熊貓作為珍貴的自然遺產，既擔當了旗艦物種的角色，在社會層面引發公眾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普遍關注，又扮演了傘護物種的角色，庇護與它同域分布的物種，進而維護所在區域生態系統的完整性。

在大熊貓的家園里，既生活著精靈可愛的動物伙伴，如云豹、羚牛、金絲猴、林麝、紅腹角雉，它們和平共處、樂享山林；也生活著愛與它搶食的動物對手，如黑熊、野豬、小熊貓、竹鼠；還少不了威脅它的天敵，如豺、豹、黃喉貂。除了動物伙伴，珙桐、紅豆杉、獨葉草這些植物鄰居，也一直陪伴著大熊貓，默默地呵護著它的家園。

川金絲猴

大熊貓棲息地的必要條件主要有五個方面：面積足夠大、竹子食物充足、水源距離適中、有繁殖場所，人為干擾少或無。關鍵因素是竹子、水和產仔巢穴。

由于人類活動的長期影響，大熊貓已經不再享有大片的、整塊的棲息地環境。被分割的、破碎化的山林是大熊貓最后的家園。保護大熊貓，并逐漸恢復已經遭受破壞的棲息地，是大熊貓野生種群繼續繁衍生息的希望。

守護家園，讓大熊貓自然繁衍，續寫生命華章；守護家園，讓人類與自然和諧共存；守護家園，讓我們共同的地球生生不息。

九頂山自然保護區

【參考資料】：

1.《圖說大熊貓》，作者：四川省林業廳，天地出版社，2015年10月1日；

2.《大熊貓之路：一部絢爛的大熊貓文明史》，作者：考拉看看，現代出版社，2023年3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