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苗之死：兒童懵懂帶來的悲劇

據新京報報道，3月22日，一段小女孩將小男孩扔進井中的視頻引起廣泛傳播。警方通報稱，2023年3月8日16時許，云南省嵩明縣小街鎮某村楊某（男，4歲）與同村鄰居王某（女，7歲）在村中水井旁玩耍時，王某將楊某抱起放入水井中（井口至水面2.65米，水深2米），附近村民聽見呼救聲后，立即開展救援，及時將楊某救起。涉事兒童家長平時無矛盾。目前，楊某已痊愈，在當地村委會的調解下，已達成和解。當地村干部表示，女孩將小男孩扔井中是模仿電視劇情節。

這件讓勾起了我的回憶，我想起了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件事。那時剛分產到戶，農民們干勁十足，那時因為勞動短缺，于是重男輕女的思想波動達到了一個高峰。農村往往生到一個男孩就笑，生到一個女孩就哭。當時的計劃生育政策有這么奇葩一條，更助長了這種思想：“生男孩一個就結扎或上環；生女孩可以再生多一個。”

我們那兒有一戶萬姓平常的人家，為了生一個兒子已經生了三個女兒，老大取名萬長妹，老二萬少妹，老三萬招弟，最后一個終于生了一個兒子萬寶寶，因為違反計劃生育，家里的房子被推倒了，只好蓋草房，家里牛被牽走了，只好用人來拉犁或借親戚、朋友家的耕牛耕地。

這家人因為違計劃生育，家里已經沒有什么可以被干部們拉走了，妻子因為過度生主育，身體元氣大傷，不能再做結扎手術，于是把老萬拉到鄉衛生院切斷了輸精管，從此“一刀了斷是非根”。

夫妻雖然身體不好，但還要堅持到田里去勞作，于是帶小孩的重任落了只有7歲的大姐萬長妹身上，大姐在我們眼里還是個孩子，可人家不去上學，一個人帶3個弟妹，還要做飯，現在想來我還會心生憐憫。她有一雙像童星林妙可一樣的臉蛋和大眼睛，她的眼神像清澈泉水一樣亮潔，時間已經過去40年多年，在我的印象中她仙女一樣漂亮。我每次上學經過她家，總能看到她眼巴巴地望著我，那是一種渴望與羨慕的眼神。

這對夫妻非常多嘴，那老萬經常逗弄小萬的“小雞雞”，還自言自語地說：“為這玩意房子都沒了，看我不把它割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年僅六歲的萬少妹在一旁眨巴著眼睛。那是一個夏天，從田里勞作回來的老萬夫妻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寶貝兒子，卻見在襁褓中的萬寶寶僵硬的尸體。絕望的夫妻把萬長妹、萬少妹叫來，誰干的？萬少妹說：“老爹說割掉弟弟的雞雞，我就割掉了。”老萬頓時喪失了理智，從身邊操起扁擔要了小女孩的性命。妹妹的腦漿迸裂把萬長妹嚇傻，站在原地不動，死亡的恐懼讓她全身抽搐，顫抖不已。老萬也給萬長妹一扁擔，不過手下留情，打在手臂上，沒有要她的命，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老萬罵道：“叫你帶好弟弟，你就是個死人？”

其實能怪萬長妹這個孩子嗎？老萬也真是喪心病狂了。絕望的夫妻手挽著手，一起朝著門前的河走去，兩個在他們身后號啕大哭的小女孩仿佛與他們無關，獨苗失去了，這對老夫妻于是沒有了生活的勇氣，老萬夫妻不知所蹤，連尸體都沒有找到，估計被河水沖到下游去了。

往事要此事更為慘烈，為什么這兩個小女孩把生命當成草芥呢？可見她在家里和學校里根本就沒有進行過珍惜生命的教育。家庭是孩子的第一所學校，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師。對孩子進行安全教育和生命教育，提高未成年人的自我保護能力和意識是父母的職責，也是法律責任。俗話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對兒童的教育任重而道遠，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