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旅人蕉，五年前我在廣州華南植物園見過這種樹，它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五年后，我在西雙版納的街頭看見它，驚喜莫名，因為它太應該出現在這里了，它長得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孟泐大道是一條非常符合我們對西雙版納想象的街道，樹木繁盛，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熱帶樹種、灌木、草本植物葳蕤交織，機動車、非機動車、步行幾條道路均以行道樹分隔，既有空間層次，又融為一體。我坐在公交車上隨機拍攝了一段視頻，仿佛穿行在叢林中。
孟泐大道的十字路口，幾個方向都栽植著旅人蕉，遠遠望去，對街好像站立著一只只孔雀，真是絕妙的街心裝飾。走近了看，旅人蕉高大挺拔地矗立，葉形排列非常規整，有人形容它宛如一把巨大的折扇，我的感覺仍是像開屏的孔雀，舒展顫動的蕉葉恰如孔雀的羽毛，有生命、有呼吸、有靈魂。
我猜想，旅人蕉是不是對美麗的孔雀懷有艷羨之心呢？所以它努力模仿，隨物賦形，以植物的驚人可塑性生長，長成了一棵像孔雀的樹。西雙版納是孔雀之鄉，孔雀優美吉祥的形象深深融入了當地的生活和文化，房屋建筑上多有彩繪、浮雕、燙金等孔雀圖案，不拘一格，隨處可見，旅人蕉生于斯長于斯，也情不自禁，為之歡欣鼓舞。傣族人喜愛和崇拜孔雀，孔雀舞是他們通靈的創造：指尖輕捏如喙、足尖點踏如羽，既工筆又寫意，舞動起來，輕盈、曼妙、超凡。傣族民間敘事詩《召樹屯與喃木諾娜》改編成舞劇應是最佳形式，因為舞蹈是孔雀公主的精魂，也是這個作品的精粹。舞劇成就了第一代“孔雀公主”刀美蘭，也讓傣族舞蹈深入人心并走向世界。
我查了一下，西雙版納是不是旅人蕉的故鄉，不是，它來自馬達加斯加，且是該國國樹。1962年，它從古巴引進中國，在廣東、臺灣、福建、云南多有栽培。若按我的想象，旅人蕉到了西雙版納，會有找到了歸屬地的感覺。心心相印，此心安處是吾鄉。
原標題：《晨讀 | 蔡小容：西雙版納的孔雀樹》
欄目編輯：史佳林 文字編輯：殷健靈 王瑜明 圖片來源：IC photo
來源：作者：蔡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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