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輩子文治武功,平三藩收臺灣,打噶爾丹,什么難事兒都擺平了,怎么臨死前選個繼承人,愣是把清朝攪得雞飛狗跳?為什么本來呼聲最高、被滿朝文武稱為“八賢王”的胤禩,最后斗不過躲在王府念佛的四阿哥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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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四年,剛滿兩歲的二阿哥胤礽就被冊立為皇太子,這一立就是三十七年,康熙身體康健,太子早早就位就天天等著接班,朝中的大臣也早早開始押注,一來二去就攢出了勢力龐大的太子黨,其他皇子長大之后,誰都對儲位動心,自然又湊出了反太子的聯盟,幾十年磕磕絆絆下來,矛盾越攢越深,最后康熙在康熙四十七年和五十一年兩度廢黜太子,直接把儲君的位置空了出來,引得所有成年皇子都動了心,九子奪嫡的亂局也就徹底擺到了明面上。
最先冒出頭的就是八阿哥胤禩,這人會來事兒,你不管是朝中的一二品大員,還是王府門口看門的雜役,他都能笑臉相迎,出手也大方,一來二去攢下了好名聲。第一次廢太子之后,康熙讓滿朝文武舉薦新太子,結果一大半的官員都把票投給了八阿哥,上書房首輔佟國維、大學士馬齊這兩個當朝最有權勢的滿漢大臣,都公開站八阿哥,京里的王公貴族大半都跟八王府走動,那聲勢,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位太子。
可是反觀四阿哥胤禛呢?第一次廢太子的時候,所有人都跟著踩胤礽,只有他站出來,給廢太子說過幾句公道話,轉頭就回了自己的雍親王府,大門一關,天天跟江南來的高僧坐在一起參禪,對外就是一副不爭不搶、無心儲位的樣子,連出門赴宴都很少去,誰能看出他心里其實盯著儲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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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條件,八阿哥占了人望,占了朝中勢力,怎么最后就輸得一干二凈呢?
其實從滿朝文武舉薦八阿哥那天起,康熙心里就已經把他排除了。康熙做了幾十年皇帝,最恨的就是皇子結黨,搶自己的權力。你八阿哥能讓大半朝官都跟著你走,你要干什么?等不及要搶我的位置了?剛好那時候出了個相面的事兒,有個叫張明德的江湖術士,到處跟人說八阿哥有天子相,這話很快就傳到了康熙耳朵里,康熙直接下令把張明德凌遲處死,還公開罵了八阿哥,說他“柔奸成性,妄蓄大志”,直接把他的貝勒爵位都給削了,這時候誰都能看出來,康熙不喜歡八阿哥。
此外,八阿哥的出身也拖了后腿,他的生母良妃衛氏,原本是辛者庫的罪奴出身,身份低微,在看重出身的清朝皇室,本來就矮人一頭。后來又發生了斃鷹事件,康熙五十三年,八阿哥給康熙進獻了一只海東青獵鷹,結果送到康熙手里的時候,獵鷹已經死了,康熙當場勃然大怒,對著所有在場的皇子說了一句“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這句話說出來,八阿哥基本就徹底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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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四阿哥胤禛早就默默布好了局,他看起來不爭,實際上把最關鍵的兩個位置攥在了手里。一個是京里的步軍統領隆科多,步軍統領管著京城的九門,還統領著兩萬多旗兵,整個紫禁城和京畿的兵權都在人家手里,隆科多早就跟胤禛站在了一邊。另一個是川陜總督年羹堯,這個人是胤禛的大舅子,管著西北的糧餉通道,那時候康熙最看好的十四阿哥胤禵,領著十萬大軍在西北平叛,只要胤禵敢帶兵回京搶位置,年羹堯直接卡斷糧道,十萬大軍不用打就自己亂了。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在暢春園病重,傳所有皇子進宮。胤禛是最后一個進園的,他跨進宮門的時候,隆科多已經下令關掉了暢春園的所有大門,還派兵把園子圍了一圈。
弓上弦。刀出鞘。八爺黨在京的兵馬,一個都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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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皇子到齊,康熙已經咽了氣,隆科多站在正殿的臺階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遺詔,當眾宣讀,說康熙遺命,傳位于皇四子胤禛,滿殿的皇子當場就炸了,八阿哥胤禩第一個站起來,指著隆科多喊,你這遺詔是假的!九阿哥胤禟跟著拍桌子,臉漲得通紅,說父皇明明說傳位給十四阿哥,你改了詔書!兩個人鬧得整個宮殿都能聽見回聲,可不管怎么鬧,兵權在人家手里,刀架在脖子邊上,不服又能怎么樣?
可是八阿哥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勢已去。宮城被隆科多控制,京城九門關閉了七天,外面的八爺黨根本調不動一兵一卒,西北的十四阿哥遠在千里之外,連糧餉都攥在別人手里,根本回不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胤禛坐上龍椅,改元雍正。
后來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權力徹底反轉,原來風光無限的八爺黨,一個個落得凄慘下場。八阿哥被削了宗籍,改名叫“阿其那”,圈禁在宗人府,不到一年就死了,九阿哥被押去保定,關在囚籠里,沒多久也病死了,當年跟著八阿哥混的官員,殺的殺,貶的貶,沒幾個落著好下場。而原來跟著胤禛的人,一個個飛黃騰達,隆科多封了一等公,管著吏部,年羹堯當了撫遠大將軍,風光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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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雍正矯詔篡位,有人說本來就是康熙傳位,這個爭議到現在還沒有定論,但有一點繞不開,八阿哥贏在人望,也輸在人望,他把所有功夫都花在了籠絡百官上面,卻從來沒摸準康熙真正的心思。康熙晚年吏治腐敗,國庫虧空,缺的不是一個能籠絡人心的賢王,缺的是一個敢下手整頓的鐵腕皇帝,那些得罪人的差事兒,八阿哥不干,八爺黨的人都躲著,只有胤禛接了,追比國庫欠款,查辦貪墨官員,不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開國功臣,欠錢就得還,有錯就得罰,這份能耐,康熙怎么可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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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發生在三百多年前的皇位之爭,處處都是反轉,人人都有算計,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看起來無心權勢的四阿哥,最后坐上了龍椅,誰又能想到,滿朝擁戴的八賢王,最后落得個死在圈禁的下場。
參考資料:[《清圣祖實錄》,中華書局1985年版]
參考資料:[孟森《清史講義》,中華書局2010年版]
參考資料:[《雍正朝起居注冊》,中華書局199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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