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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知識局
文字 | 朝乾 編輯 | 桐
法國人終于良心發現,要歸還掠奪的文物了?
13號,法國國民議會(下院)全票通過了一項法案,將簡化法國在殖民時期掠奪所得文物的歸還程序。
這項法案在去年7月,已經被參議院(上院)通過了。這次國民議會的表決,屬于一讀通過,距離正式生效,還需一次最終表決。
法案適用于1815年至1972年間非法掠奪的文物。
文化部長拉希達·達蒂提交的法案初稿
(圖:senat.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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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圖斯發言時,引用了法國文豪雨果的名言:“我希望有一天,法國能脫胎,將戰利品歸還給中國。”雨果的這番話,是在得知英法聯軍洗劫圓明園后發表的。
然而,即便法案生效了,也并不意味著法國的所有中國國寶能回祖國。畢竟有不少是從文物販子、村民手中購買的,不算掠奪所得。
更何況法案是法案,執行是執行。議員要求政府每年公布一份非法獲取文物的清單,至于清單之外的文物,則無法追索。
在法國的中國國寶,數量極為龐大,包括青銅器、陶瓷、書畫、孤本文獻等等。主要由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賽努奇博物館、法國國家圖書館、盧浮宮、楓丹白露宮等機構收藏。
現藏于吉美博物館敦煌佛教繪畫
(圖:壹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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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18件,是不可不看的——
卣(yǒu)是中國古代的一種酒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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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塞努奇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造型是一只老虎正在張嘴吃人,上方有一個提手,蓋上有一只山羊。老虎的尾巴和兩個爪子構成了器物的三足。虎身布滿紋飾,虎眼炯炯有神。
這件青銅器出土在湖南,安化縣與寧鄉縣交界處的溈山,存世僅兩件,一件在日本泉屋博物館,另一件在賽努奇博物館,中國本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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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美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造型是一頭亞洲象,體型巨大,腹外側與頭部有獸面紋,耳、鼻、足部有鱗紋,是典型的商代晚期的風格。從背部的開口來看,原先有個蓋子,但不幸遺失了。象鼻的末端也斷了一截。出土地也是在湖南。
商代的象尊一共出土了三件,一件在法國、一件在美國弗利爾藝術館,還有一件在湖南博物館。湖南博物館那件體型小得多,但保存更完整。
“毗盧遮那”為梵文音譯
其意為“光明遍照”、“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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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尊佛像藏于吉美博物館,是典型的“曹衣出水”風格,這種風格可能來自印度笈多王朝,佛像穿著輕薄、貼身的衣物,以凸顯身體曲線。面容恬靜,帶有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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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覆面反映了契丹貴族的喪葬習俗——死后尸體經過防腐處理,佩戴華麗的覆面、冠飾、葬衣下葬。
在國內,內蒙古博物院有一件陳國公主的黃金覆面,遼博也有幾件覆面。但塞努奇博物館的這套,不僅男女搭配,而且帶有完整冠飾。
兩件覆面精準地反映了男女墓主人的長相,男子覆面甚至能看見胡須。兩件冠飾也都是精雕細琢,反映了遼代精湛的加工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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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造像原來總計16尊,出自河北易縣八佛洼,20世紀初被盜運出境的過程中,至少毀棄了3尊,迄今為止仍存11尊,國內早已蕩然無存,如今收藏在美國、加拿大、英國、法國等處。而吉美博物館的這尊,是香港收藏家捐贈的。
這批羅漢像,代表了唐代以來寫實雕塑的最高成就。梁思成說:“表情真實,連衣服上的褶皺都那么寫實……不亞于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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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質青潤,壺身雕刻纏枝牡丹紋,開花大葉,蓬勃飽滿,尚存唐代遺風。造型優美協調,以壺嘴為鳳頭,竹節狀鳳尾壺執,壺腹圍牡丹紋,將“鳳穿牡丹”的寓意表達得淋漓盡致。
這件瓷壺民國時期被不法商人販賣出境,輾轉流落到吉美博物館。其造型僅此一例,是難得一見的耀州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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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深藍色,稱為“霽藍釉”,這種釉料始創于元代景德鎮窯,以氧化鈷為呈色劑,經1280~1300℃高溫一次燒成。
傳世的元代霽藍釉梅瓶只有三件,除了這一件,還有一件在揚州博物館,一件在頤和園。
配色看起來就特別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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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美博物館收藏的這件瓷尊,體現了乾隆帝的審美趣味,是清代御窯的精品之作。
菊花、牡丹、百合、牽牛花、薔薇、蓮花、玉蘭、海棠花、山茶花遍布器物,可謂“百花不露地”。這種叫做“百花錦”風格,其實是巴洛克風格西風東漸的結果。
后人只能通過畫冊來一睹圓明園的風采
(★《圓明園四十景圖詠》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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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人不僅燒毀了圓明園,還搶走了一部描繪圓明園景色的圖冊。
這部畫冊是1744年乾隆皇帝命宮廷畫師唐岱等繪制的。左側是工部尚書汪由敦書寫的乾隆御制詩,右側是工筆繪畫,就連梁上的彩繪,都纖毫畢現。
畫冊如今收藏在法國國家圖書館。
★《翰林圖卷》局部(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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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兩代的翰林院,是為朝廷儲備、培訓高級官員的機構。只有科舉殿試的前幾名才有機會進入。有明一代的內閣首輔,幾乎全出身翰林院。1900年,翰林院毀于八國聯軍侵華與義和團運動,今天再也見不到了。
然而,一幅6米寬、兩米高的巨幅畫作再現了翰林院的全貌。1744年,乾隆皇帝在翰林院舉行盛大典禮。金昆等六位宮廷畫師再現了典禮的盛況。厲宗萬等三位官員在畫作的空白部分題寫詩文。
這幅畫如今保存在塞努奇博物館,極少展出、極少為國人所知。
陳寅恪說過:“敦煌者,吾國學術之傷心史也。”
自王道士發現敦煌藏經洞以來,敦煌文物大量外流,主要有兩大去處:一是被斯坦因盜走的,主要收藏在大英圖書館和大英博物館;一是被伯希和盜走的,繪畫主要在吉美博物館,文獻主要在法國國圖。
斯坦因、伯希和之流借研究之名行盜竊之實,實在可恥
(1908年,伯希和在敦煌藏經洞內挑選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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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伯希和是漢學家,比斯坦因更懂行,被他盜走的都是精華。
★唐代《凈土經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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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絹本繪畫描繪了佛教中西方極樂世界的圖景。高大的樓閣則巍立于世界上方,阿彌陀佛居中,上有華蓋、寶幢,旁有菩薩。下方舞樂齊奏,蓮花寶池中有無數童子往生而來。整個畫面色彩斑斕,想象力豐富,是盛唐時代的作品,與多幅敦煌壁畫風格相似。
★晚唐、五代《觀世音菩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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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同樣是一幅色彩絢麗的絹本繪畫。菩薩端坐在蓮臺上,周身的冠飾、服飾、瓔珞、背光線條流暢、色彩繁復,部分還貼有金箔。兩側有信徒、童子,上方有飛天。
右側有文字“南無救苦觀世音菩薩”。宋代以前的觀音造像,一般都有胡須,這一幅也不例外。
★晚唐、五代《佛祖破魔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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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悟道時,魔王波旬十分恐懼,派出魔子魔孫前去引誘、迫害他。但釋迦牟尼始終不為所動,最終擊敗魔軍,得以成佛。這幅繪畫反映的就是這一場景。
★唐代《行腳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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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絹畫描繪了一位赤足、攜虎、背負經篋的僧人取經歸來。體現了絲綢之路上的佛教傳播,可能是玄奘取經故事的視覺化呈現。
★唐代《妙法蓮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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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國圖有2700多件敦煌漢文文獻,都是伯希和盜走的,其中大部分是佛經。這些佛經中,有極少數是官方寫經,是朝廷的專業人員書寫的,往往楷法精嚴、骨秀兼備。
這件《妙法蓮華經》就是如此。雖然卷首殘缺(敦煌文獻大都如此),卷尾落款卻注明了書寫于唐肅宗上元二年(761年)十月十五日。書寫人是門下省的袁元悊,還經過了眾多高僧的初校、二校、三校、詳閱,以及相關官員監制,經過裝潢后,才算成品,可謂敦煌寫經中的極品。
★《寶塔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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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字的《心經》是般若類佛經的總綱。這件《寶塔心經》把《心經》寫成了寶塔的形狀。
解讀的方法,是從觀音菩薩左足下角的“觀”字開始,沿虛線依次讀之,最后心經結尾“婆訶”,收在觀世音菩薩的右足下角。
在所有敦煌文獻中,有關寶塔心經的寫本只有四件,伯希和和斯坦因各盜走兩件。
★《景教三威蒙度贊》(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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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文獻里,不光有佛經、道書、儒家經典,還有基督教的贊美詩。635年,阿羅本將基督教傳入中國,當時叫做景教。
這份《景教三威蒙度贊》,是教士景凈翻譯的阿羅本傳入的經文。所謂的“三威”,就是指圣父阿羅訶、圣子彌施訶、圣靈凈風王三位一體。
★《常和墓碑》局部(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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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唐人抄寫的《常何墓碑》,為我們揭示了玄武門之變的暗黑真相。
根據碑文,當時常何負責守衛玄武門,就是他打開城門,把秦王府的軍隊放進宮來,李世民、尉遲敬德才能成功伏擊李建成、李元吉,軟禁李淵。
碑文記載,早在玄武門之變兩年前,李世民就已經把常何安插到這一關鍵崗位上,并暗中用重金收買禁軍。
史書記載玄武門之變,往往強調李建成、李元吉步步緊逼,要加害李世民,李世民不得已才反擊。而這份文獻卻顯示,李世民發動政變是蓄謀已久的,至少兩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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