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青年投燃燒彈，兩天后又有人朝奧爾特曼家開槍，太瘋狂了

開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首席執行官薩姆·奧爾特曼位于舊金山的住宅，在3天內接連遭遇兩次襲擊。襲擊者先是投擲燃燒瓶，隨后又動用槍支。警方通報顯示，首起襲擊的動機源于對人工智能的仇恨。分析人士指出，這標志著反人工智能情緒的急劇升級。

上周五深夜，一名20歲男子涉嫌向奧爾特曼的舊金山住宅投擲燃燒瓶。據報道，該男子此前曾在一個名為“薩布斯塔克”的個人通訊平臺上公開發表過反人工智能言論。聯邦控告書指出，嫌疑人丹尼爾·莫雷諾-伽馬企圖謀殺奧爾特曼，隨后還試圖縱火焚燒附近的開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總部。

在涉案的個人通訊平臺上，莫雷諾-伽馬曾預言人工智能將導致人類滅絕。控告書披露，莫雷諾-伽馬被捕時隨身攜帶了一份“宣言”，其中不僅詳細闡述了他的反人工智能理念，還列出了其他人工智能企業高管的名字。

兩天后，一名25歲和一名23歲的嫌疑人涉嫌乘車向奧爾特曼的住宅開槍，隨后駕車逃離。這兩人隨后被警方抓獲。目前尚不清楚他們是否專門針對奧爾特曼發起了襲擊。

這兩起事件是迄今為止針對人工智能企業首席執行官最引人注目的襲擊。這些暴力行徑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伴隨著一股針對數據中心及人工智能硬件基礎設施的強烈抵制浪潮一同出現。這股浪潮中，既有暴力沖突，也有非暴力的抗議。

助推這種抵觸情緒的怨恨來源廣泛且相互交織。作家、插畫師、配音演員和音樂人等創意產業從業者聲稱，這項技術已經在取代他們的工作。他們指責科技公司在未經授權且未支付報酬的情況下，利用他們的作品來訓練模型。規劃中的數據中心附近社區也在抵制這些設施。這些數據中心需要消耗海量的電力和水資源，給當地電網帶來沉重負擔。在那些本就面臨干旱或基礎設施老化問題的地區，數據中心更是直接與當地居民爭奪生存資源。

外界認為，還有一些人擔憂的是更深層次的生存威脅：日益強大的系統可能會脫離人類的控制。一些知名研究人員曾警告稱，人工智能對人類的生存構成了風險，這種發聲進一步加劇了公眾的恐懼。

針對奧爾特曼的襲擊展現出一種不斷升級的暴力模式。本月早些時候，印第安納波利斯市一名市議員的住宅遭到13次槍擊。襲擊者在現場留下了一張寫著“不要數據中心”的字條，起因是該議員曾公開支持一個數據中心項目。據《政治報》報道，圣路易斯附近一個僅有12000人口的小鎮，在上周的選舉中將所有支持數據中心項目的鎮議會現任議員全部罷免。

波士頓學院經濟學家兼戰略、創新與技術副院長亞歷山大·托米奇在接受《財富》雜志采訪時表示，針對人工智能日益升級的威脅，讓人聯想到100多年前第二次工業革命所引發的社會動蕩。

托米奇指出：“盡管人們很容易將這歸咎于個別人的心理失常——事實很可能也是如此，但我確實認為，當下的情況與那個時代存在相似之處。技術發展日新月異，導致許多人感到極度焦慮，但制度建設卻未能跟上步伐。而無論好壞，薩姆·奧爾特曼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人工智能的代言人。”

托米奇回顧歷史時提到，上一次出現如此迅猛的技術變革時，“我們花了大約50年的時間，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才最終理清頭緒。”

從19世紀末持續到20世紀初的第二次工業革命，推動了包括美國在內的多個國家的人口從農村向城市大規模遷移，引發了劇烈的社會變革。當時，許多曾經在田間勞作的農民轉入狹小且往往充滿危險的制造廠和紡織廠，從事長時間的高強度勞動。這種生存境遇的落差，使得工人對擁有工廠的工業資本家的怨恨與日俱增。

托米奇認為，我們現在正處于一個類似的技術變革時代。而且由于人工智能的快速發展，這種變化可能會表現得更加劇烈。

“這一切發生得更快，規模也更龐大，”他強調。

斯坦福大學周一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公眾情緒可能正在轉向抵制人工智能。2025年，全球對人工智能驅動的產品和服務感到“緊張”的人口比例上升了2個百分點，達到52%。在受訪國家中，64%的美國人表示對這項技術感到緊張，高出全球平均水平10多個百分點。

這在很大程度上可能與人工智能的迅猛發展有關。斯坦福大學的研究指出，近三分之二的美國人相信，這項技術將在未來20年內導致就業崗位減少。

人工智能企業的領導者們也傾向于認同這一觀點。安思羅普公司首席執行官達里奧·阿莫代伊此前曾預測，一半的白領工作將因為人工智能而消失。周一，安思羅普公司聯合創始人杰克·克拉克更進一步，預言人工智能將引發顛覆性的變革。

克拉克在塞馬福爾世界經濟論壇上表示：“如果我們判斷無誤，這項技術確實將以巨大的方式改變世界。它將改變企業的創立方式、商業的運作模式、國家安全的各個層面，甚至改變我們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方式。如果說世界發生了如此巨變，而經濟結構卻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改變，這是根本說不通的。”

針對可能出現的大規模裁員潮，托米奇認為政府必須介入干預。這就像上個世紀美國在面臨普遍貧困和人口結構變化時，政府推出社會保障制度一樣。這一次可能會出現其他層面的政策轉變。例如，可能會出臺將醫療保健與雇主脫鉤的政策，而目前大多數美國人正是通過雇主來獲取醫療保障的，因為正式就業正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他補充道：“除了確保技術的順利落地，我們還需要找到一種以人為本的發展路徑。否則，我認為我們已經開始承受那些令人不快的負面后果了。”

不過，他也重申了對技術前景的信心。他認為從整體來看，技術進步將使未來變得“難以置信的美好”，并呼吁各方就這一話題展開充滿善意的批評與辯論。

“在進行辯論的同時，我們應該緩和言辭和手段，努力減少發生在住宅里的爆炸事件——無論是比喻意義上的，還是字面意義上的，”他寫道。

說到底，這是技術跑得太快、規則和安置跟不上的結果，焦慮越積越深，最后就從爭論走到了沖突。人工智能帶來的變化，像一列已經開起來的快車，有人盯著前面的機會，也有人擔心自己會被甩在站臺上；要是這些擔心一直沒人接住，類似的對立和撕裂恐怕還會往外冒。眼下爆炸聲和槍聲當然最刺耳，可真正要緊的，還是后面這場技術、就業和社會怎么磨合的硬仗，究竟會往哪邊走，還得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