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巨貪，兩次落網都是被紅顏所害，背后的故事令人唏噓

1995年深圳體育館，六千多名干部坐得整整齊齊，集體看一個男人公開宣判。沒等多久，這個人就被直接押往刑場，槍響之前，他連頭都沒回一下。這個叫王建業的男人，曾經是深圳手握重權的處長，也是當年全國受賄額最高的巨貪，他兩次落網，坑他的都是同一個女人。

1986年王建業從吉林調到深圳，那會兒改革開放剛起步，深圳遍地是機會也遍地是制度漏洞。他待的深圳市計劃局財貿處，聽起來不起眼，實際上是人人眼紅的肥缺。

當年外匯額度、進口物資免稅指標都是稀缺到不行的硬通貨，誰拿到批文誰就能賺大錢，王建業剛好就是那個握簽字審批權的人。找他吃飯求辦事的公關排成長隊，繞著樓道都能轉一圈，不管是要進口鋼材還是換外匯拿指標，都得找他通融。

1988年史燕青來深圳討生活，在蛇口石化公司上班，經常要去計劃局跑批文一來二去就認識了王建業。1991年底兩人越界，王建業當時有妻有子，還是把史燕青安排成了下屬業務部的承包人，犯罪鏈條從這兒就開始了。

倆人一個握權力一個撐臺面，聯手把國家資源換成了自己口袋里的錢。最直接的就是收受賄賂，從1992年8月到1993年6月，短短十個月，王建業受賄就超過一千萬。那會兒廣東省國企職工一年人均工資還不到五千五，他一個月收的錢，普通人要攢一百八十年，想想都離譜。

除了收受賄賂，倆人還自己倒批文賺快錢。史燕青以公司名義申請到指標，拿到手直接轉手賣給別人，四百五十萬美元外匯額度、五千七百立方膠合板、六千五百噸進口鋼材，幾單下來就進賬三百六十一萬。這點錢不是普通人攢一輩子的積蓄，就是幾筆買賣的利潤。

兩人還聯手套取公家的錢，做過一筆四百多萬的大買賣。1993年5月，史燕青騙自己公司說要購買三百萬美元的外匯額度，套出來的差價加手續費一共四百五十二萬。錢轉出來后換成美元，直接打進了王建業在香港的私人賬戶，這套洗錢擱當年已經相當成熟了。

錢撈夠了倆人就開始留后路，1992年就化名偽造了廣東惠東的戶口，偷偷領了結婚證。之后又申請到了去泰國探親的護照，沒過多久又拿到了洪都拉斯的護照，加上香港的離岸賬戶，就等著風頭不對隨時跑路。

誰知道跑路的計劃，終究沒趕上舉報信的速度。1993年6月，深圳市檢察院收到一封匿名舉報，內容只有短短幾十個字，直接點出史燕青勾結計劃局官員，靠審批外匯受賄撈錢。檢察院沒輕視這張小紙條，順著線索悄悄摸排，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上門搜查。

一進門就搜出了三十萬現金，還有兩本護照，其中一本護照上的男人，正是王建業。當時史燕青正在給弟弟打電話，搜查打斷通話后，弟弟回撥沒人接，察覺出不對趕緊給王建業報信。王建業接到消息直接找上門，史燕青還想打掩護說他走錯門，可臉對著護照，當場就被控制，這是王建業第一次落網。

審訊的時候王建業一句話不說，就悶頭抽煙，史燕青情緒激動態度強硬，審了兩天都沒什么實質性進展。趁著專案組人員疲憊休息的空擋，王建業居然跑了。

他從云南西雙版納邊境偷渡出去，先到緬甸又轉去泰國，人跑了案子沒停。王建業在泰國待著也不踏實，天天打聽國內案情，還掛記著史燕青，總想把她撈出來。

這份放不下的掛念，成了要他命的致命傷。中方查到他的行蹤后立刻通報泰國警方，1993年9月王建業在泰國被抓，沒多久就押解回國。這是他第二次落網，還是栽在了史燕青手里，史燕青落網后為了自保，早就把所有關鍵信息都交代了，等于直接把王建業送了進來。

當年王建業的朋友就提醒過他，別對史燕青太投入，他還說感情這事旁觀者不清。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感情外人確實看不懂，但他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送上死路，這事誰都看得明明白白。

從舉報到起訴整整用了一年，專案組梳理了無數賬目、證詞和流水，把每一筆贓款的來龍去脈都查得清清楚楚。開庭審理的時候，王建業居然說收錢貪錢的是化名李亞平，不是他王建業，可李亞平本來就是他用來偽造戶口娶史燕青的假名，這套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法院攢了完整的證據鏈，行賄人的證詞、銀行流水、王建業親手寫的銀行賬號，每一樣都能坐實他的罪行。1995年4月一審判決下來，王建業受賄罪貪污罪等數罪并罰，判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史燕青也判了死緩。

倆人都不服上訴，王建業還說當初引渡他的時候承諾過不判死刑，可拿不出任何證據，最后上訴被駁回，最高人民法院也核準了死刑判決。1995年12月28日，就是深圳體育館那場公開宣判，六千多名干部到場，說白了就是給所有手握權力的人敲警鐘。

宣判結束后王建業直接被押出會場，押上囚車開往刑場，槍響之后，一切都歸零了。據說宣判全程史燕青一直盯著他，他站哪邊她目光就跟到哪邊，可王建業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她一眼。

史燕青后來經過多次減刑，2009年10月就刑滿釋放了，距離當年落網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四年。這個案子當年轟動全國，還引發了很長時間的討論。

有人討論職務犯罪的死刑適用，王建業也成了這類案件繞不開的參考案例。更多人聊的是制度問題，一個處長為啥能在兩年時間撈這么多錢，根源就是審批權太集中，沒有實打實的監督。

那是深圳特區建立才十三年的年代，規則在追著欲望跑，監督還沒追上權力的腳步，王建業鉆了制度的空子，最終也把自己的命賠在了里面。

參考資料：深圳特區報 沒有家園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