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世界地圖瞅瞅,朝鮮半島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扎在東北亞的關鍵位置上。
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兒,老是被簡單歸結成一個等式:窮困=制裁。可實際情況啊,遠不是那種非此即彼的簡單判斷。
先瞧瞧一組數據。2023年的時候,朝鮮的GDP大概在285億美元,人均GDP也就1100美元左右。而同一年,韓國的人均GDP超過了33000美元。三十年前,這倆國家的差距是10倍;到如今,都變成30倍了。
制裁肯定是導致朝鮮現狀的一個因素。打1990年代起,美國先后搞出《對朝制裁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等法案,把朝鮮踢出SWIFT國際結算系統,凍結它在海外的資產,還限制能源和奢侈品的進口。這就像給原本就脆弱的經濟又潑了一盆冷水,讓情況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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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還沒開始的時候,朝鮮是啥情況呢?
1960年代,朝鮮有過一段“輝煌十年”。靠著蘇聯的幫忙和自身在工業化上的努力,朝鮮人均GDP一度超過了韓國,農業能自給自足,平壤的地鐵比首爾的還早六年開通呢。1979年,朝鮮人均GDP大概有3000美元,韓國才1700美元。
轉折點出現在1980年代。
那時候,韓國打開國門,吸引外資,發展那種靠出口帶動經濟的模式。而朝鮮呢,選了另一條路——“自主經濟”。從1980年代開始,朝鮮慢慢退出國際分工體系,外貿在GDP里的占比,從最鼎盛時的40%多,一路跌到不到10%。
這封閉的做法,可比制裁更早地關上了那扇發展的大門。
世界銀行的一份研究報告說,1980年到1990年,朝鮮經濟年均增長率從6%降到了負增長。可這一時期,美國對朝鮮的制裁還沒形成完整的體系呢。
更關鍵的是資源分配的方式。
朝鮮實行的是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在農業方面,集體農莊的模式持續了好幾十年,激勵措施不夠,導致糧食產量一直達不到應有的水平。工業方面,優先發展重工業,結果消費品生產嚴重不足,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長期靠配給。
“我們廠生產的化肥,足夠全國農田用了。”一位曾在朝鮮化肥廠工作的技術人員跟我說,“可化肥廠自己需要的零件,得從幾百公里外的另一家廠調過來。只要哪個環節出問題,整個生產鏈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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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孤島式”的工業布局,讓經濟特別脆弱。
1990年代蘇聯解體后,援助沒了,朝鮮經濟遭遇了“苦難行軍”。能源不夠用、糧食危機、工廠停產,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來了。那段時間,朝鮮的嬰兒死亡率上升了,人均身高也下降了,一代人的成長都受到了影響。
“最艱難的時候,我們連路燈都點不起來。”一位平壤的老居民回憶說,“可奇怪的是,軍工廠的燈,從來沒熄過。”
這話,就點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資源分配的先后順序。
據瑞典國際和平研究所的數據,朝鮮常年把GDP的20%到25%用在國防開支上。這個比例,在全球都算高的。龐大的軍隊和先軍政治體系,占用了大量本來可以投入到改善民生的資源。
一位脫北者曾這么說:“在我們村子里,最好的建筑肯定是軍營,最好的糧食先給軍隊。老百姓的配給糧,有時候得等好幾個月。”
這可不是要否定朝鮮面臨的困難。制裁確實讓朝鮮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這個問題的另一半答案,藏在經濟體制、資源分配和開放程度的選擇里。
2020年代,朝鮮開始有了一些變化。平壤街頭出現了出租車、智能手機、太陽能電池板,部分領域悄悄搞起了“小范圍改革”。2022年,朝鮮修改了《經濟管理改革方案》,給了企業更多的自主權。2024年,朝鮮恢復了一些國際航班,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扇窗。
變化挺慢的,但方向是對的。
經濟學家阿馬蒂亞·森說過:“貧困的本質,是缺乏選擇的能力。”對朝鮮來說,制裁是外部的一只手,但在這只手后面,還站著歷史、體制和選擇這些因素。
真相從來都不簡單。把窮困只歸結于制裁,就是把復雜的歷史給壓扁了。而紙上能寫下來的,永遠只是部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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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朝鐵路又恢復運營了,國際旅游也開始預熱了。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正用自己的方式尋找出路。窮困的答案,不在指責里,而在每一次的選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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