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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怎么這幾天沒有來打拳?
保姆這幾天回家收大蒜了,我天天得推輪椅讓老頭子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什么病?腦梗。
今天保姆來了,我才有閑空出來打拳。你說快八十歲的人了,還是那么激動。
兩年前,他的同學從上海趕來,有三四十年沒有見面了,人都跟我開玩笑 ,說是他的老情人。他們都是高中學生會造反派的頭頭,合伙今天商議批斗這個,明天批斗那個,領著學生全國串聯,人都說他們是兩口子。
我一提這事他都跟我睜眼說。
我們思想是純潔的,為了革命,沒有做過越軌的事,抗革命紅旗我們是先鋒,響應毛主席號召將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
頭天他女同學回來了,你看把他歡的,吆喝一大桌人,那個喝唄,吱嘍一杯吱嘍一杯,連喝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同學把他送給了我,都說是喝醉了,就讓他睡覺吧。
夜里我讓他喝兩次水,這是習慣。
第二天還是沒有醒酒的樣子,有點嘴歪眼斜還淌口水。
我就要打120,他倔勁上來了。我沒有事只是酒精中毒,停一會兒喝點水就好了,你要打120 我三頭撞死,這就撞墻,轟通真撞。
你就是想讓我丟人!
到了下午眼看不行了,還是不讓我打120,就是三頭撞死,真奔墻。
他就是一頭撞死的人,不聽他的,真能一頭撞死。
快到晚上吐了,吐了一天一地的,還有血。我只有給女兒打電話,女兒連忙開車從徐州趕來,打了120,她到120 也到了,到醫院有點不省人事了,一個醫生說是食物中毒,就按食物中毒給治了,越治越不好,不省人事了。
女兒找她同學,機器一查是腦梗,立即轉院。
到徐州醫院,人不給治了,說像他這樣的剛剛走兩個,你說到大醫院死人就跟玩的一樣。托人找專家,是女兒的熟人,立即進入搶救室,有人提議掛水溶栓,專家說不能,那會加大出血量。他搖搖頭說,就看他的造化了,下面都不知道怎么治的。
哎呀那么驚險,那他女同學呢?
還女同學來,跟沒有事一樣,還和同學繼續喝酒。
她是宣傳隊的,會唱會跳會喝,斤巴酒量。會哄,回想當年萬戶哄,你哄誰不行,偏偏哄俺老頭子,哄到了,哄的腦梗。
我說有本事跟我干,二斤酒覺不著,紅燒肉能吃飽。
一聽說我要找她喝,嚇跑了 ,連電話都換了號,消失的沒有影子了。既然你是好同學,你也該哄哄俺的老頭子,安慰一下,讓他沒有心里負擔,有利于康復,這樣也算個事。
我們都為她的大度所感動,更羨慕她的酒量。你說這同學,都七八十歲還聚什么會?就是找死。聚會你就聚會,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這我得照顧他,還得花錢找保姆。特別是大便都是我的活,你說我是那百輩子少他的。孫子沒有辦法給帶了,一想到孫子我就難受。
停頓的拭擦眼淚。
我問他:
你跟女同學喝酒好吧?嗯。
你跟女同學吃飯香吧?嗯。
你想跟她睡覺吧?搖頭擺手,就是不能沒有的意思。
還是看我好?嗯嗯……
嗷,天鵝漂亮過天飛,你有病了還是我跟隨。
他嗯嗯嗯不停的點頭。
后來怎么治的?
也算他命硬,用藥很少,自然吸收,逐漸康復,這個人當二十多年的兵,磨練出來的意志有作用了,就是有一股子倔勁,能吃苦,康復訓練十分配合,到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很好了,沒有意志早就嗚呼了。
你鍛煉時把他推來,你打拳他休閑不是很好嗎?
他怕丟人,堂堂的局長不能丟得起這個人。我一要推他到廣場,他都嗯哦的,就怕我說他和女同學喝酒的事。
這樣的人真是少見?
少見,還有更少見的,他的叔兄弟還不到七十歲,有了四十年的糖尿病史,前三十年還吃藥,突然聽說,食療能治好病,誰勸就是不聽,就是不吃藥 ,天天自己買菜做飯,按照食譜來。三個月前突然昏厥,縣醫院徐州醫院不能治,到了北京醫院用最好的藥,別人一針能降十一個血糖,他只能降零點一個。醫生說耽誤了治療,現在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了,兩個月前死了。
實際糖尿病是不死的癌癥,只要按時服藥,按照醫生的治療方案來,是沒有問題的。
一點不錯,我母親有七十年糖尿病史,都是按時服藥,去年才病故,95歲。三高得服藥,藥是治病的。
于姐說。
你說這叔兄弟倆,就是一個倔,他們認準的理,一百頭牛都拉不過來。
他們還跟病硬杠,結果一個死了,一個坐輪椅不能說話、不能走路、不能拉不能尿就是能吃能喝,餓了晚一會兒給吃,嗷嗷叫。
兄弟姐妹們,有點病一定要看醫生,不然要醫院干什么的。
不能和病硬杠,人哪能沒有小病小災,醫院的治療和我們良好的心態定能把小病小災消滅,那你準長命超過百歲!
2025.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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