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知識界有時會嚴重偏離常識,以至于外界開始質疑這個國家的走向。本周的局勢便是一個典型例證。在唐納德·特朗普與伊朗達成停火協議后,輿論場中出現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幸災樂禍情緒。一種盲目的共識開始蔓延,即認為美國在這場博弈中已經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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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觀點在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在伊朗軍事設施、石化廠和鋼鐵廠的廢墟中,已故的阿亞圖拉及眾多喪生的伊朗高層官員便是明證。此外,海灣國家如今也已徹底拋棄了對伊朗伊斯蘭政權的任何幻想,清醒地認識到了其潛在的威脅。
誠然,美國的這場行動遠稱不上完美。無論是未能有效控制霍爾木茲海峽,還是在追蹤濃縮鈾去向上面臨的困境,都暴露出諸多問題。分析人士指出,更嚴重的危機或許仍在醞釀之中,但這場地緣政治博弈遠未畫上句號。
回顧歷史,特朗普在過去數十年間始終對伊朗保持強硬立場。在1980年的人質危機期間,當被記者問及美國是否應出兵干預時,這位未來的美國總統給出了肯定的答復。他當時強調,美國政府的袖手旁觀是完全荒謬的,并直言華盛頓對德黑蘭的軟弱態度令人不寒而栗。
四十年后,特朗普主導美國退出了巴拉克·奧巴馬時期達成的伊朗核協議。隨后,他下令清除了伊朗軍方核心人物卡西姆·蘇萊曼尼,并兩度與伊朗發生直接軍事沖突,對該政權造成了沉重打擊。正是這一系列激烈的對抗,將當前的局勢推向了進退維谷的僵局。
目前,伊朗提出的10項訴求與白宮開出的15項條件之間存在巨大分歧。結合德黑蘭一貫的強硬作風、其近期遭受的重創,以及特朗普在政治和經濟層面獲取喘息空間的戰術需求,外界普遍預期雙方極有可能重燃戰火。
面對霍爾木茲海峽這一錯綜復雜的難題,美國總統仍有可能選擇退讓或遭遇挫敗,但將戰略押注于此顯然不夠明智。英國國內的許多聲音卻迫不及待地宣布伊朗政權獲得了勝利。有觀察家認為,這種草率的結論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為了表達對白宮的不滿。
批評人士聲稱,伊朗政權在沖突后變得愈發強硬。他們認為,盡管大量伊朗民眾對現政權持批評態度,但戰爭卻意外地促使他們團結一致對抗西方。此外,這些聲音還強調伊朗的核威脅并未削弱,海灣國家士氣受挫,且本雅明·內塔尼亞胡在背后操縱了特朗普的決策。這種夾雜著半真半假的信息、主觀臆測甚至虛構內容的敘事,在客觀上形成了一種比伊朗官方宣傳更為強效的輿論導向。
設想一種極端的情境:如果特朗普的對伊政策徹底失敗,五年后伊朗成功掌握核武器。在核威懾的保護傘下,局勢可能迅速惡化。彈道導彈可能襲擊以色列和海灣國家,真主黨等代理人組織或將在全球范圍內發起暴力行動。甚至英國本土也可能遭遇暗殺和爆炸襲擊,例如從北海的俄羅斯影子油輪上向倫敦發射“沙赫德”無人機。屆時,全球經濟將面臨崩潰的邊緣。世界將被迫在伊朗設定的規則下,面對一場災難性的沖突。為了在政治上羞辱特朗普,承受如此巨大的潛在代價是否值得,成為了一個亟待深思的問題。
反對者的情緒并非無跡可尋。在許多人看來,美國歷史上鮮有像特朗普這樣引發巨大爭議的總統。他的行事風格常被批評為反復無常、藐視民主規范,甚至對陣亡將士和軍方缺乏應有的尊重。此外,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對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的態度,以及在東歐戰場上對盟友的支持力度,都引發了外界的強烈不滿和嚴厲指責。
對伊博弈的意義遠超特朗普個人的政治沉浮。這本質上關乎西方世界的長遠生存,同時也暴露出西方社會在識別真正威脅方面正日益衰退的判斷力。
以渡渡鳥的命運為例。數百萬年來,這種鳥類在毛里求斯島上無憂無慮地繁衍生息,缺乏天敵的生存環境使其逐漸喪失了飛行能力,變得異常溫順,甚至習慣在毫無遮擋的地面筑巢。16世紀,當荷蘭水手帶著獵犬、豬和老鼠登島后,渡渡鳥迅速走向了滅絕。反觀當前的英國,阿亞圖拉在倫敦的辦事處依然正常運轉,伊斯蘭革命衛隊尚未被全面取締,甚至有包括政客在內的數萬人上街游行表達支持。這種對潛在威脅的遲鈍反應,不禁讓人擔憂英國是否正在重蹈渡渡鳥的覆轍。
特朗普極具爭議的個人特質確實給局勢帶來了復雜的干擾。當英國社會在安全意識上逐漸鈍化時,特朗普惹人反感的言行反而促使公眾視線進一步偏離了核心議題。不可否認,他個人的性格缺陷多年來一直在扭曲外界對地緣政治的客觀判斷。在特朗普的首個任期內,他高調訪問朝鮮的舉動引發了鋪天蓋地的嘲諷,以至于該外交行動的實際目標被完全掩蓋。當短暫的局勢緩和與人質獲釋最終演變為長期的戰略停滯時,那些最初便期盼他出丑的人,發出了最為響亮的嘲笑聲。
兩年后的白宮草坪上,《亞伯拉罕協議》的簽署標志著一項重大突破。盡管這被廣泛視為數十年來中東地區最為顯著的外交成就,但眾多評論人士依然將其貶低為純粹的“交易型外交”,批評其未能從根本上解決巴勒斯坦問題。
批評者當時指出,特朗普只是將既有的非正式關系包裝成了外交政績,甚至指責他將中東議題作為選舉造勢的工具。事實證明,這些協議在加沙沖突的動蕩中依然保持了韌性,并持續為地區和平提供著基礎框架。六年后的今天,《亞伯拉罕協議》的擴容或許將成為應對伊朗危機的長期戰略回應。這一進程也深刻地印證了以色列與海灣國家在面對共同威脅時,擁有著高度一致的戰略利益。
隨后爆發了10月7日的襲擊事件。緊接著,國際舞臺上出現了一幕戲劇性的場景:包括英國在內的西歐國家齊聚聯合國,準備正式承認巴勒斯坦國。特朗普卻出人意料地憑借其強烈的個人干預,促成了人質的釋放,瞬間反客為主。這一局面無疑讓許多歐洲政客感到難堪與苦澀。
輿論隨后開始強調,是卡塔爾和埃及在其中承擔了核心斡旋工作,并呼吁外界不要忽視情報部門的協調、多邊外交的努力以及其他地區調停者的貢獻。在他們看來,這位美國總統不過是順水推舟,竊取了外交果實。
這種現象常被戲稱為“特朗普狂躁癥”。客觀而言,這并非要低估這屆充滿不確定性與爭議的美國政府所帶來的嚴峻挑戰。但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正是特朗普的種種舉動,將西方國家的戰略定力與韌性推向了聚光燈下接受檢驗。而此時,數十年的安逸與懈怠早已讓這些品質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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