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八千里路云和月》越往后看,越覺得廖豐年是全劇最委屈的人。他明明拼盡全力,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把能幫張家的事全做了。可到最后,卻被張汝賢罵成兩面三刀的小人;被丁玉嬌當(dāng)成不作為的懦夫。從頭到尾,沒人懂他的難處,沒人看見他的付出,這份被冤枉的委屈,和張云魁的冤屈一樣讓人寒心。
很多人看劇,都跟著張汝賢和丁玉嬌一起恨廖豐年,覺得他身為張云魁的世交兄弟、證婚人,在張家落難、張云魁被誣陷時,沒有挺身而出,沒有拼盡全力為張云魁翻案,可只有靜下心來細(xì)品才知道,廖豐年做的一切,早已仁至義盡,他的無奈和隱忍,被太多人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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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豐年和張云魁,兩家是世交,兩人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張云魁和丁玉嬌結(jié)婚,廖豐年是證婚人,夫妻倆還約定,孩子出生后要認(rèn)他做干爹。這份情誼,不是說說而已,可在亂世官場里,這份情誼,終究抵不過上級的命令,抵不過體系的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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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張云魁守白家宅,深知敵我兵力懸殊,提出突襲鬼子、另尋生路的計劃。廖豐年和參謀長盧云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知道這是唯一能保住八十七旅弟兄的辦法。可師長孫懷義保守懦弱,一門心思只想著自保,根本不聽勸。甚至在明知一五九師已經(jīng)撤退的情況下,還逼著八十七旅斷后,眼睜睜看著這支隊伍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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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豐年不是沒反抗過,他氣得當(dāng)場摔帽子,提出派傳令兵通知、派部隊掩護(hù)八十七旅撤退。甚至盧云都主動請纓增援,可孫懷義一句話,就堵死了所有退路。廖豐年只是個副師長,人微言輕,上面有軍長、有司令,他縱有滿腔怒火,縱想救兄弟于危難,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八十七旅走向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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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魁被誣陷成臨陣脫逃,消息傳來時,廖豐年剛回家就氣得破口大罵。那些 混蛋、軟蛋的咒罵,不是發(fā)泄情緒,是替張云魁抱不平,是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張汝賢找上門來打聽消息,他本來想瞞著,怕老人受不了打擊,可當(dāng)張汝賢拿出報紙,他知道瞞不住,只能如實相告。看著老人絕望的背影,他又一次獨自咒罵,這份愧疚,藏得比誰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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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張汝賢帶著孟萬福來找他,孟萬福把戰(zhàn)場上的真相和盤托出,字字句句都在證明張云魁的清白。廖豐年比誰都清楚,只要孟萬福站出來作證,張云魁的冤屈或許能洗清。可他也更清楚,上面已經(jīng)定了調(diào),要讓張云魁背黑鍋,孟萬福一旦出頭,不僅救不了張云魁,反而會賠上自己的性命,連他自己也會被牽連。
一邊是兄弟的清白,一邊是兩條人命,廖豐年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方式。 悄悄把孟萬福送到城外放走,還塞給了他一些錢,讓他找個地方安穩(wěn)度日,保住性命。可這份良苦用心,在張汝賢和丁玉嬌眼里,卻成了 “怕惹麻煩、故意包庇”。丁玉嬌找上門來要人,語氣里全是指責(zé),可廖豐年只能苦笑著解釋,他找過軍長、找過師長,吵過鬧過,可一點用都沒有,他能做的,只有保住孟萬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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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淪陷前夕,局勢越來越危險,一張船票就賣到一根金條,普通人根本買不起。廖豐年沒有置之不理,主動給張汝賢送去三張船票,想讓他們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保住性命。可張汝賢卻不領(lǐng)情,覺得他這是小恩小惠,是怕他們?nèi)ド厦嫔暝R他無情無義、兩面三刀。
沒人知道,這三張船票,是廖豐年費了多大勁才弄來的,是他放棄了自己的退路,留給張家的生機(jī)。他要是真的無情無義,大可以不管不顧,任由張汝賢他們留在南京,任由他們?nèi)ド暝凑詈笕锹闊┑囊膊皇撬?伤麤]有,他始終記著兩家的情誼,記著自己對張云魁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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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動容的是,張云魁偷偷回到南京,換上軍裝去找廖豐年。他告訴張云魁,他現(xiàn)在是被定性的逃跑將軍,孫懷義隨時能槍決他。上面明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沒人愿意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羅司令只說我知道,陳長官直接讓他閉嘴,這就是當(dāng)時的官場,腐朽又冷漠。
隨后廖豐年把自己準(zhǔn)備的美金全給了張云魁,讓他換衣服避人耳目,勸他趕緊去武漢保命,還告訴了張云魁唯一可以替六七兄弟洗清冤屈的辦法。可張云魁剛出門就又被抓走,關(guān)在馬廄里,手腳都被鎖鏈鎖住,恰逢鬼子轟炸,眼看就要喪命,又是廖豐年及時派人趕到,把他救了出來,還親自指點他逃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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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整部劇,廖豐年從來沒有對不起張家,更沒有對不起張云魁。他不像張云魁那樣滿腔熱血、敢闖敢拼,也不像張汝賢那樣剛正不阿、寧死不屈。他只是一個在官場里掙扎的普通人,有自己的無奈,有自己的顧慮,可他始終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守住了對兄弟的情誼。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改變不了大局,就盡自己所能,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放走孟萬福,保住證人;送來船票,保住張家老小;兩次救下張云魁,保住兄弟的性命;哪怕被誤解、被唾罵,也始終沒有食言,一直默默為張云魁奔走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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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汝賢的剛烈讓人敬佩,可他的固執(zhí),也讓他看不清廖豐年的良苦用心;丁玉嬌的堅韌讓人動容,可她的急切,也讓她忽略了廖豐年的無奈。他們都活在自己的情緒里,把所有的不滿都發(fā)泄在了廖豐年身上,卻忘了,在那個腐朽的年代,能做到廖豐年這樣,已經(jīng)實屬不易。
廖豐年不是完美的,他有懦弱,有妥協(xié),可他的善良和重情義,卻比很多所謂的 “英雄” 更動人。他的委屈,他的付出,不該被忽略,更不該被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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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廖豐年的仁至義盡,藏在那些不被理解的舉動里,藏在那些默默付出的瞬間里。他被冤枉了半生,卻始終守住初心,這份坦蕩和重情,才是亂世中最珍貴的東西,也是全劇最讓人意難平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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