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月26日。位于吉林市江城廣場上的大鐘敲響了21下。或許是由于2004年的夏季格外燥熱的緣故,此時夾在松江中路與解放大路之間的北京路上依舊車來人往。
然而,就在這熙來攘往的行人中,一雙兇惡的眼睛,狠狠地瞟了一眼位于北京路旁的吉林市某房地產開發公司辦公樓,隨即便消失了。
午夜時分,人喧車鬧的城市終于睡下了。
突然,那雙兇惡的眼睛再次光顧了這家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辦公樓。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聚焦這座大樓的兇狠目光,陡然又增加了兩雙。
隨著當班更夫被撬棍擊倒在地一命嗚呼,公司總裁辦公室、財務室及金柜相繼被撬,逾萬元的財物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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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當110報警電話再一次響起時,這已是自2002年4月19日以來,發生在吉林市的第五起撬盜金柜、殺害值班員的案件了。
翻開吉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隊調度室的案件統計簿,血淋淋的記錄,不禁令人噤若寒蟬:
2002年4月19日凌晨2時許,坐落于松花江畔的吉林市高新區某村委會辦公樓,在沉沉夜幕掩映下愈發顯得靜謐。突然,兩條黑影鬼魅般地掰開這座樓一樓戶外的鐵護欄,拉開鋁合金窗戶進入室內。隨即,慘絕人寰的一幕上演了,61歲的更夫還未來得及反抗,便命喪2個惡魔的鐵棍之下。接著,2名劫匪悄無聲息地進入二樓,撬開財務室的防盜門和室內的金柜,將金柜內的財物洗劫一空。
幾個月后,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頻頻發生。
愈演愈烈的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頻發,引起了吉林市公安局主要領導的高度重視。
“8·26”案發當天,吉林市公安局劉局長親臨案發現場并主持召開了有市、區兩級公安機關主要領導參加的案件分析調度會議,專門聽取了案情匯報。會上,岳副局長又將2002年4月19日以來發生的“2002·4·19”、“2002·12·28”和“2003·8·23”、“2003·12·11”4起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做了系統匯報。劉局長在認真聽取全部案情匯報后,深感案情重大,決定親自掛帥,成立偵破“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專案指揮部,由岳副局長靠前指揮,制定詳盡周密的偵查方案,抽調市局刑警支隊的精兵強將組成專案組全力開展偵破工作。
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的技術人員通過對上述幾起案件現場進行反復比較核對,發現這些案件盡管在撬別工具遺留的壓痕和現場提取的足跡等方面沒有吻合之處,但是從侵害目標,作案時間,作案方式、方法,作案規律上存在很多相同點。按照“空間信息”理論分析,這幾起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應為同一犯罪團伙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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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令人始料不及的是,2004年12月14日吉林市又發生一起撬盜金柜、殺害更夫的案件,作案手段及特點與“8·26”系列案件基本相同,可以認定系同一伙人所為。
12月24日,專案指揮部再次組織召開了由吉林市市區各公安分局及市公安局相關部門主要領導參加的“8·26”系列案件偵破工作調度會。
“12·24”調度會議一結束,吉林市各級公安機關,尤其是刑偵部門廣大偵查員頂風冒雪,不畏嚴寒,按照調度會上進一步研究確定的偵查方向、摸排范圍及刻畫的犯罪嫌疑人體貌特征,立即在全市展開了一場大規模的走訪、調查、蹲守、布控和宣傳發動群眾工作。
2005年1月21日又一起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發生了,且作案手段及特點仍與“8·26”系列案件相同,仍可認定是同一伙犯罪嫌疑人所為。
2005年1月27日,龍潭公安分局通過秘密調查走訪及縝密偵查,發現一個綽號叫“張老五”的男青年體貌特征與市局專案指揮部刻畫的犯罪嫌疑人極為相似。局長王毅對此極為重視,當即指示全體參戰民警,迅速將“張老五”的自然情況查實、查透。
經查,“張老五”真名張世民,1966年6月6日出生于吉林市經濟技術開發區九站鄉,系“兩勞”釋解人員。1985年8月,該人因犯搶劫罪被判刑7年;刑滿釋放后,1998年3月,因流氓行為被教養2年。2000年3月,該人解除勞教后,既無職業,也無固定住處,整日游手好閑,飄忽不定。
1月29日下午,專案指揮部詳細聽取了龍潭公安分局專題匯報后,經過綜合分析,并結合大量的外圍調查走訪,終于將“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的嫌疑對象,牢牢鎖定在“張老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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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的偵破工作終于取得了重大突破。
1月29日晚21時,龍潭分局副局長劉峰帶領刑警大隊長姜國清及精干偵查員秘密來到張世民的住處附近,經過縝密偵查確認張世民與其姘頭王某就躲藏在三樓一居民住戶內。
為了不打草驚蛇,確保抓捕行動萬無一失,指揮部制定了“張網以待”的抓捕方案。吉林市公安局巡警支隊與龍潭分局刑警大隊聯手,在張世民的住處外圍編織了一張名副其實的紅色“天網”。同時,指揮部還指派姜國清大隊長帶領偵查員埋伏在張世民家的房門兩側,只要張世民家門一開,立即沖進屋內實施抓捕。此時,夜晚的北國江城氣溫已降至零下26度,寒風刺骨,酷凍迫人。為了不讓睡在熱被窩里的犯罪嫌疑人有一絲一毫的警覺,蹲守的偵查員只能每兩小時悄無聲息地換一次班。
上午8時,上班的、上學的都早已邁出家門,張世民依然沒有起床外出。8時31分,只聽見張世民住處的里屋門“吱吱”地發出了響動,緊接著傳來了開外門的聲音。高度警惕、蹲守了整整一夜的年輕偵查員李冬,將身體緊緊貼靠在門旁。此刻,他只覺得心臟怦怦跳個不停,熱血直往頭上涌。
幾秒鐘后,門開了。李冬第一個沖了上去,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張世民的雙肩。緊隨其后的隊友關健魚貫而入,迅速抱起了張世民的雙腿,來了一個漂亮的“抱腿扛摔”。
被摁倒在地的犯罪嫌疑人張世民看到從天而降的奇兵,一下子驚呆了,旋即便明白了一切。
犯罪嫌疑人張世民被抓捕后,按照指揮部的指示,吉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副支隊長于衛東立即帶領偵查一大隊大隊長劉軍厚及偵查員對其展開突審。
由于張世民犯的是掉腦袋的大罪,加上該人又有過“二進宮”的經歷,審訊工作異常艱難。
于衛東副支隊長深信沒有鐵證,休想讓張世民低頭認罪。他及時調整審訊策略,一面派人繼續對張世民展開政治攻勢,一面派出另一組偵查員圍繞張世民的社會關系展開調查走訪,掌握其活動規律及交往人員體貌特征、自然情況等,并申請開具搜查證,對張世民的住處進行搜查,獲取證據。
經過近2個小時的較量,在專案組適時出具的證據“轟炸”下,在偵查員凌厲的政治攻勢下,自知大勢已去的犯罪嫌疑人張世民終于開始交代所犯罪行,并供出了同案犯王立民、康英賢、裴海峰、溫國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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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星期日。根據犯罪嫌疑人張世民的交代,中午時分,專案指揮部顧不上吃飯,立即分別召集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分局主管刑偵局長及刑警大隊長召開緊急會議,布置抓捕任務。
犯罪嫌疑人王立民、裴海峰均在昌邑區內暫住,為了保證抓捕行動萬無一失,指揮部決定抽調刑警支隊偵查二大隊配合昌邑公安分局開展抓捕行動。
犯罪嫌疑人康英賢居住地為豐滿區輕型車廠住宅,指揮部指示與之相鄰的高新公安分局全力配合豐滿公安分局開展工作。
犯罪嫌疑人溫國江已逃往云南省,指揮部一面指示刑警支隊調度室連夜與云南警方取得聯系,一面指派偵查三大隊偵查員迅速趕往云南。
一支支抓捕小分隊,似一把把尖刀刺向“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犯罪團伙的心臟。
抓捕裴海峰小組旗開得勝。昌邑公安分局金興俊副局長與分局刑警大隊高義大隊長從專案指揮部領到任務后,邊往回走邊用電話調集警力,迅速到分局集合。刑警大隊二中隊偵查員李斌正在醫院打點滴,接到任務后,他二話沒說,拔掉針頭就往分局趕。
抓捕小分隊通過縝密偵查,首先了解到犯罪嫌疑人裴海峰與其妻在東站派出所管轄內租有一家干洗店。在金興俊副局長、高義大隊長的親自布置下,東站派出所所長朱佩權與刑警大隊一中隊隊長谷明海立即帶領各自所、隊民警將干洗店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切準備就緒后,下午1時50分,化裝成房產局工作人員的偵查員李斌在隊友的配合下,以查看房屋結構是否有改動為名進人干洗店。毫無心理防備的犯罪嫌疑人裴海峰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李斌等人摁倒在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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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滿公安分局副局長肖勇、刑警大隊長楊學志接到指揮部要求抓捕犯罪嫌疑人康英賢的任務后,考慮到康英賢已經56歲,老奸巨猾,沒有貿然行事,而是在當地居委會的協助下,首先展開外圍調查工作。
通過調查,抓捕組了解到犯罪嫌疑人康英賢早晨騎自行車出去了,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來,誰也不知道。
很快,有人發現康英賢的妻子在一家麻將館打麻將。
肖勇副局長當即指派偵查員以禁賭為名將康妻等人一同傳喚到派出所,弄清了康英賢的去向。隨后,偵查員兵分兩路,一路進入康家,向其母親了解康英賢的著裝特征及出行規律,并在其家中進行蹲守;一路對康英賢的住處外圍進行全面的秘密布控。
據康英賢的妻子講,康英賢早晨騎車走時,穿的是黑色棉布夾克,而其母親講則是黑色羽絨服。
偵查員們不為困惑所干擾,熟記兩種衣著,死死地把守在康家門口。
下午2時30分,守候在康英賢家附近的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周曉彪,首先發現一名身著黑色羽絨服,年齡在50~60歲之間,騎自行車的男子進入視線,并直奔康家樓門洞方向。多年的職業敏感,使得周曉彪副大隊長斷定該人就是要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康英賢,他連忙用電話通知守候在屋內的中隊長郭俊生,目標已經出現。
就在康英賢剛剛開門進屋的一剎那,郭俊生帶領2名偵查員,運用平日“大練兵”練就的擒拿功夫,很快將康英賢制服,并從其身上搜出一把尖尖的鐵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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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凌晨2時30分,外逃到云南省元謀地區的犯罪嫌疑人溫國江被抓獲。
犯罪嫌疑人裴海峰、康英賢、溫國江相繼落網后,只有犯罪嫌疑人王立民一人外逃。
至此,“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偵破工作取得了重大戰果。
很快,犯罪嫌疑人王立民出現了。
1月30日上午,按照指揮部的指示,專案組兵分數路奔赴犯罪嫌疑人王立民的落腳點,對其實施抓捕行動,卻都撲了空。一時間,犯罪嫌疑人王立民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似在人間蒸發了一樣,變得杳無音信了。
1月31日,偵查員整整工作了一天,依然不見王立民的蹤跡。但指揮部根據收集到的種種信息分析判斷,王立民還沒有逃出吉林市。總指揮在部署加大設卡堵截和對復雜場所展開“地毯式”搜查力度的同時,要求刑警支隊尚濤副支隊長帶領刑警支隊偵查二大隊大隊長高洪宇及偵查員組成抓捕組,配合昌邑公安分局,圍繞王立民的住處和社會關系,展開全面排查,力爭發現疑點,抓獲逃犯。
1月31日21時許,昌邑公安分局刑警大隊三中隊長王輝通過艱苦工作,終于獲悉了犯罪嫌疑人王立民將于次日清晨7時出現在昌邑區政府對面花園處的重要案件線索。
為了確保抓捕行動萬無一失,2月1日清晨,天剛放亮,王輝中隊長便在環衛工人的幫助下,帶頭換上了環衛服裝,帶領偵查員分別扮作清潔工、賣牛奶的、等車的、晨練的,散布在花園中心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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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時20分,目標果真出現了。此時,狡猾的犯罪嫌疑人王立民早已改變了著裝,并變化了發型。
說時遲,霎時快。原本看似體態偏胖、動作遲緩的刑警中隊長王輝向隊友們發出抓捕手勢后,一陣風似的高舉大掃帚,轉瞬間便沖到了王立民的面前。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王立民剛要把手伸進褲袋里,即被王輝和隊友們摁倒在地。犯罪嫌疑人王立民被制服后,偵查員從其褲袋內搜出一把鋒利的單刃尖刀。
至此,震驚全市、轟動全省,引起各級領導高度重視、社會反響強烈、被省公安廳掛牌督辦的“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偵破工作終于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似驚弓之鳥的王立民落網后,如實向辦案民警供述了44個小時的逃亡生涯。
1月30日臨近中午時分,從家里出來的王立民欲到昌邑區哈達灣街的父母家看看。行至天津街新華電影院附近時,王立民恰巧看到公安民警將同伙裴海峰押上警車,一股涼氣嗖地襲上他的后脊。
預感不妙的王立民悄悄回到住處,但并沒有直接進屋,而是站在遠處觀望。見有以前曾認識的民警出現在他家附近,王立民更是驚恐萬分。
為了驗證是不是已經東窗事發,王立民馬上又來到住在江北的同案犯張世民住處,并通過與張世民的鄰居私下交談得知張世民已于當天上午被公安機關抓走的消息。
此時的王立民真正體味了大難臨頭的滋味。
走在街上的王立民看誰都覺得是在監視他,嚇得他不敢露面,便躲進了江北土城子附近一幢空房子。當晚,他溜到昌邑區11中附近一公用電話亭前,給朋友打電話,打算去借點錢出逃。剛剛放下電話,只見一輛閃著警燈的夜巡車迎面駛來,王立民嚇得再也沒敢與那朋友聯系,便逃到昌邑區蓮花街西山一處空房子里躲了一夜。
1月31日,預感到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一定都會被警方監控起來的王立民,不敢去找他們,便用身上僅有的幾十元錢,胡亂地吃了點東西,又換了件上衣,剪短了頭發。之后,改頭換裝的他心驚肉跳地找到了一個平時不常來往的朋友,謊稱自己家有急事,向其借了50元錢,又在一處空房子住了一夜,打算第二天也就是2月1日上午逃離吉林市。
豈料,第二天早晨,王立民剛剛走出空房子,迎接他的竟是黑洞洞的槍口和锃亮的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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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晚上,記者在審訊室里見到了徹底繳械的犯罪嫌疑人康英賢。
56歲的康英賢是“8·26”系列撬盜金柜、殺害更夫案件犯罪團伙的首要成員,也是年齡最大的一個,而且在所有既遂和未遂的案件里都有他的黑手。曾在某國有大企業當過司機的康英賢,10年前下海買了一輛大卡車跑運輸。由于經營不善,幾年下來不但沒有掙到錢,反倒欠了一身的外債。
窮困潦倒的康英賢,不甘心就這樣了此一生。但是,他沒有靠勤勞致富,而是走上了殺人越貨的不歸之路。
1998年4月20日午夜時分,康英賢獨自一人攜帶兇器和撬盜工具來到位于吉林市船營區河南街上的一家大藥房。康英賢先用鐵棍將更夫打昏,又用尖刀猛刺更夫胸部。自以為更夫已死,便撬開金柜搶得8萬余元現金后逃之夭夭。熟料,那更夫命不該絕,身負重傷,竟被救活了。
嘗到甜頭的康英賢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那年秋天,他又只身來到龍潭區的一家大藥房,將更夫捆綁后,搶走金柜內現金3萬余元。
在以后的日子里,康英賢又預謀對幾家藥店下手,但不是遇到更夫大聲呼喊,便是值班人員多而未能得手。
進入2002年,康英賢的作案手段變得更加兇殘,并開始結伙作案。最先與之“合作”的,就是幾年前相識的溫國江。
2002年4月19日,康英賢、溫國江2人在高新區一村委會殺人搶劫后,溫國江便去了南方。為了作案時有個幫手,康英賢又瞄向其開車時的徒弟裴某的弟弟裴海峰。于是,2002年12月28日,康、裴2人又將黑手伸向了吉林市某建筑設計院。之后,通過裴海峰的介紹,康英賢先后與王立民、張世民2人相識。從此,康英賢、裴海峰、王立民、張世民4人便結成團伙開始了瘋狂撬盜金柜、殺害更夫的犯罪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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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月16日,康英賢等4人在吉林市干了幾起大案后,流竄到梅河口市一房管所內,將更夫殺害,搶走現金8000余元。
這是一個異常兇殘、狡猾的犯罪團伙。每次作案前,他們都要制定周密的行動計劃,分工明確,決不貿然行事。作案時,這伙人心狠手辣,從不留活口,并且頻頻更換作案工具,每次作案后都將鞋子燒掉。逃離現場時,他們從不乘車,而是以自行車為代步工具。作案得手后,4個人立即分開,從不在一起吃吃喝喝,就連其家人都互不相識。此外,幾個人從不使用手機進行聯系。
康英賢一伙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根本沒有想過被捕一事。熟料,“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乃亙古不變之真理。康英賢一伙惡魔很快全部被押赴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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