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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產獨自去醫院做了手術,他說在開會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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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手術臺是冰的,護士給我蓋了一條薄薄的藍色被子,問我家屬在哪里。我說,在開會。她沒再說話,低下頭去準備器械。

那個下午,我在走廊里等待手術的時候,他發來一條微信:會議剛散,你沒事吧?

三天后,他媽打來電話說想吃餃子。他二話不說請了半天假,回家包了一下午。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系著圍裙,認認真真地搟皮兒,突然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到了某個臨界點之后,眼淚反而不來了。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段婚姻里有些賬,遲早要算清楚。



我叫林夏,三十一歲,嫁給沈毅四年。

我們是大學同學,談了兩年戀愛,畢業后一起留在了杭州。他做金融,我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雙方父母都覺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結婚的時候兩家人笑得合不攏嘴。

婚后的生活說起來沒什么特別。

沈毅是個能干的男人,工作拼,應酬多,每個月打進家里賬戶的錢從沒少過,逢年過節給我買包買首飾,朋友圈里曬出來,羨慕的人一排一排。

可是有些東西,朋友圈里曬不出來。

比如他永遠把工作排在第一位。

比如他媽在他心里,比我重要得多。

這些,我是一點一點發現的,不是一次爆發,是慢慢滲進來的,像水浸透一堵墻,你以為沒事,直到有一天,墻塌了。

懷孕是意外。

那時候我們還沒商量好要孩子,他說"再等兩年,我把這個項目做完",我說"好"。結果避孕沒做好,驗出兩條線的那天是三月,窗外剛開始下小雨。

我發微信告訴他,他回了三個字:先觀察。

我坐在衛生間里,盯著驗孕棒看了很久。

后來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要。沈毅那段時間項目在收尾,加班到十一二點是常態,我一個人去做了第一次產檢,一個人拿到了那本粉色的《孕產婦健康手冊》,一個人把它放進了抽屜里。

我沒說什么,他沒問什么。

懷孕六周的時候,我開始出血。

那天是周二,上午,我坐在辦公室里突然感覺下腹隱隱作痛,去衛生間發現出血了,不多,但那個顏色讓我一下子站不住。

我給沈毅打電話,他接了,壓低聲音說:"我在開會,你先去醫院,我看看能不能出來。"

我打了一輛網約車,一個人去了醫院。

做B超,等結果,大夫說胎停了,語氣平靜,就像說天氣預報一樣,"需要手術清宮,今天下午能做"。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里空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意思是,孩子沒了。

給沈毅發微信,他回:會還沒散,你先等等,能等的話等我。

我沒等。

我怕等到后來更難受,怕坐在那個冷白色的走廊里,哭出聲來。

手術是下午兩點做的。麻藥上來之前,我盯著頭頂的無影燈,心里想,要是疼的話,忍一忍。

也沒那么疼。

麻藥讓我昏昏沉沉,等我清醒過來,已經四點多了,護士說可以走了,觀察半小時沒問題就能出院。

沈毅在觀察室外面等著,他來了,散會之后打車過來的,進來看我,臉上是那種很疲憊的、有點愧疚的神情,說:"對不起,來晚了,怎么樣,還難受嗎?"

我搖搖頭。

他問:"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去買。"

我說不用。

他坐在椅子上,刷了一會兒手機,然后接了個電話,出去說了大概十分鐘,回來說:"客戶催,我晚上可能要去一趟,你坐出租回去,讓你媽來陪你幾天?"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可能覺得我有點情緒,摸了摸我的頭:"下次我陪你,這次真的沒辦法。"

下次。

下次陪我。好像還有下次一樣。

我坐出租回家,路上開始堵車,司機放著一個老歌電臺,唱的是很舊的《紅豆》,"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我靠著車窗,沒哭。

那幾天,我媽來陪了我三天。沈毅早出晚歸,每天回家的時候我已經快睡著了,他輕手輕腳進來,問一句還好嗎,我說還好,然后他去洗澡,我繼續睡。

表面上什么都沒有。

但有什么東西,在那幾天里,一點一點變了。

是第八天的事。

沈毅他媽,我叫她陳阿姨,從老家寧波打來電話,說想兒子了,順帶說了句"你上次做的餃子我還記著,什么時候再包一次"。

電話掛了沒多久,沈毅進來說:"媽想吃餃子,我明天請半天假回去包。"

我沒說話。

他可能覺得這很正常,轉身去換衣服了。

第二天,他真的請了假。

我下班回來,他已經在廚房里忙活了,面粉撒了一桌,肉餡調好放在盆里,他系著我的碎花圍裙,認認真真地搟皮兒,每一張都搟得很圓,很用心。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回頭看見我,笑了,"回來了,快去換衣服,一會兒吃餃子。"

我沒動。



我說:"沈毅,我手術那天,你在開會。"

他愣了一下,"我知道,我后來去了……"

"你媽想吃餃子,你請假回來包了一下午。"

他沉默了。

廚房里安靜了幾秒鐘,面粉的味道彌漫在空氣里,鍋里的水已經滾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這不一樣,"他開口,"媽那個……她就是一時想到了,我怕她失望——"

"我小產,"我說,"我一個人去的手術。"

他沒有再說話。

我轉身走出了廚房。

那頓餃子我沒吃,不是賭氣,是真的沒有胃口。

沈毅端了一碗進來,放在床頭柜上,說"趁熱吃",然后站在那里,像是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去了。

那碗餃子涼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反復復就是那幾個畫面——手術臺的冷,走廊的白,他圍著碎花圍裙搟面皮的認真,和他媽電話里笑著說"好好好"的那個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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