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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有三女,國師預言:一女為后,一女為將,一女為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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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明初,把這件衣服換上,今晚城外畫舫上的那位貴客,你得替你二姐去見。”

蕭震坐在紫檀木交椅上,手里的茶蓋輕輕撥弄著浮葉,頭也不抬地吐出這句話。

我看著托盤里那件薄如蟬翼、緋紅得有些刺眼的輕紗,指尖幾乎摳進了那算盤的木框里。

“父親,二姐是大顯的女將軍,這種自降身段的酒局,不該去,我也不該去。”

蕭震冷笑一聲,終于抬起眼皮,那目光冷得像極北之地的凍土。

“國師的預言從未出過錯,你長姐在東宮,你二姐在塞北,蕭家總得有人在泥潭里給她們撐著。”

“你不過是個庶女,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盯著那個金漆描邊的算盤,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此刻卻顯得那么諷刺。

“所以,您是覺得,我天生就該是那個‘娼’?”

蕭震沒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像是打發一只令人厭煩的蒼蠅。

我退下時,在那描金的門檻處絆了一下,算盤珠子清脆地碰撞著,像是命運在提前對我發出嘲笑。



國公府的秋天總是來得格外早,回廊盡頭的落葉無人打掃,顯得有些荒涼。

我是這府里最沒存在感的三小姐,生母不過是個早逝的通房丫頭。

大姐蕭明月是天上的月亮,端莊賢淑,三年前便坐穩了太子妃的位置。

二姐蕭明珠是塞北的烈火,長刀所向,替蕭家掙回了赫赫戰功和執掌邊防的鐵權。

國師當年的預言,在前兩個姐姐身上應驗得嚴絲合縫。

府里的人都在背地里悄悄議論,說三小姐生來就是克星,是蕭家最丟臉的那塊補丁。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撥弄算盤而生出薄繭的手指。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大院里,沒人在乎一個庶女的尊嚴。

我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手里那一本本厚重的賬冊。

作為國公府實際上的“賬房老媽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府里的金玉其外。

大姐在東宮需要大筆銀子籠絡人心,二姐在邊關打仗更是個燒錢的無底洞。

國公府每年的進項,甚至抵不上她們三個月的花銷。

父親蕭震是個極要面子的人,為了維持門楣的榮光,早已暗中借了不少閻王債。

他所謂的“貴客”,不過是掌握著江南鹽稅大權的、那個有著虐待惡癖的老太監。

我回到自己的偏院,院里唯一的丫鬟正躲在角落里抹眼淚。

我沒安慰她,只是坐在燈下,把那個紅木算盤再次拿了出來。

算盤珠子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尖上。

“小姐,您真的要去嗎?”小丫鬟帶著哭腔問我。

我看著窗外那一輪清冷的殘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蕭震把退路都封死了,我不去,這偏院里的三口人,明天就得在亂葬崗見。”

我拿起那件緋色的紗裙,料子滑膩得讓人惡心,卻也貴得驚人。

這件衣服,恐怕抵得上塞北將士半個月的糧草。

真是諷刺,一個要把女兒送出去換錢的父親,竟然還舍得花這種血本。

我坐在鏡子前,一點一點描摹著自己的眉眼。

在這國公府待了十八年,我學到的最有用的東西不是刺繡,也不是詩詞。

而是如何計算每一枚銅板的去向,以及如何揣摩那些骯臟貪婪的人心。

蕭震想要我去當那個“娼”,想要我用身體去填平他的債務。

但我蕭明初的命,從來不是他幾句話就能定下的。

我從枕頭下翻出一把薄薄的小刀,小心翼翼地藏進那鏤空的金釵里。

如果命運一定要把我推進泥潭,那我也得拉著幾個墊背的一起沉下去。

城外的運河上,那艘畫舫打扮得格外張揚,紅色的宮燈在水面上映出一片血紅。

我踩著窄窄的跳板走上去時,江風吹得那層緋色薄紗緊緊貼在身上。

畫舫的主艙里,坐著那個傳說中的“貴客”。

那人白凈得有些詭異的臉上撲了厚厚的粉,狹長的眼睛里透著一股陰鶩的毒光。

他手里握著一把白骨折扇,眼神像毒蛇一樣在我身上打量著。

“這就是鎮國公的小女兒?果然比那塞北的蕭明珠多了幾分柔媚。”

老太監刺耳的聲音像是鐵片摩擦,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微微垂下眼簾,聲音柔弱得幾乎聽不見。

“明初見過大人,父親叮囑過,今晚務必讓大人盡興。”

就在老太監那只枯干的手即將摸到我臉頰的瞬間,船身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鏗鏘之音。

“京城巡防營查船,所有人原地待命!”

一個年輕且帶著幾分痞氣的男聲從甲板上傳進來。

老太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猛地收回手,對著外面怒喝道:“放肆!誰敢搜雜家的船?”

我趁著混亂,迅速往后退了幾個身位,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進門的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底層校尉服,腰間掛著一柄有些掉漆的長刀。

他長了一張極具野氣的臉,此時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主艙。

“大人見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最近運河上鬧水匪,上頭查得嚴。”

他說話時,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我的臉。

我認得他,他是京城出了名的“刺頭”陸錚。

一個家里早就敗落、只能在巡防營混口飯吃的落魄貴族后代。

也是我之前經常用幾兩銀子“收買”,幫我從府里往外夾帶賬冊的那個人。

“陸大人,這船上只有雜家和幾個不長眼的家眷,哪里來的水匪?”

老太監顯然極其不悅,手里的骨扇捏得嘎吱作響。

陸錚嘿嘿一笑,指了指畫舫后頭的柴房,“那可說不準,下官得親眼看過才放心。”

趁著陸錚帶人搜查的空檔,我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飛快地對他使了個眼色。

陸錚的腳步頓了頓,隨機不動聲色地踢翻了一個香爐。

濃濃的煙霧瞬間在艙內彌漫開來,老太監被嗆得大聲咳嗽。

“走水了!快救火啊!”外面不知誰喊了一聲。

畫舫上亂成了一鍋粥,老太監在隨從的攙扶下急急忙忙往岸上逃。

我貓著腰想往出口鉆,卻被一只大手猛地拽進了暗影處。

“蕭三小姐,你家老爺子這是真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陸錚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卻并沒有惡意。

他把我帶到畫舫最隱蔽的底艙出口,那里停著一條不起眼的小舢板。

“多謝,這份情我記下了,回頭去賬房領雙倍的銀子。”

我提起礙事的紗裙,利索地跳上小船。

“銀子就算了,不過我在搜船的時候,在老太監的內室里看見了這個。”

陸錚從懷里摸出一封沒署名的密信丟給我。

信封上蓋著一個殘缺的火漆印,那是東宮太子的私人標記。

我心里一沉,正準備打開信,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鎮國公府的護衛,蕭震的人追過來了。

我躲在舢板的雜草叢里,看著國公府的護衛在岸邊憤怒地咆哮。

陸錚那家伙演戲演全了套,正帶著巡防營的人大聲跟護衛們“講道理”。

我趁著夜色劃著小船順流而下,在城南的一處偏僻碼頭上了岸。

借著岸邊暗淡的燈火,我拆開了那封從老太監那里得來的密信。

信里的內容極少,只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卻讓我如墜冰窟。

“貨已收到,暗窯交易。”

信封底部還塞著一張薄薄的桑皮紙,那是一張京城地下錢莊的當票。

當票上當掉的東西極其荒謬,竟然是一套皇室內務府特供的赤金鳳冠。

而那張票據的私人印章處,蓋著的赫然是蕭明月的字號。

蕭明月是大顯的太子妃,她為何要拿自己的鳳冠去地下暗窯抵押?

我聯想到這幾個月國公府那些莫名其妙的巨額支出,太陽穴一陣狂跳。

回到府里時已經是后半夜,我悄悄潛回偏院,發現院子里一片死寂。

蕭震大概覺得我今晚已經在畫舫上“各盡其職”了,所以并未派人守著。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一身極其普通的粗布衣裳,蒙著面紗出了門。

陸錚在那家賣混沌的老攤位前等我,嘴里正叼著一根草根。

“三小姐,你要查那張當票,可得做好心里準備。”

陸錚看著我,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帶我穿過京城最陰暗潮濕的幾條深巷,最后停在了一家掛著破舊紅燈籠的院子前。

這里是“暗窯”,京城最下等、最骯臟的私娼聚集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廉價脂粉和汗臭混合的怪味,讓人作嘔。

陸錚遞給守門的漢子一塊碎銀子,帶我進了里屋。

暗窯的掌柜是個獨眼龍,看到那張當票后,他那只獨眼里閃過一絲畏懼。

“這東西……是一個月前一位貴人讓屬下送過來的。”

獨眼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陰森森的。

他從柜臺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滿是油污的記錄冊。

我屏住呼吸翻到對應的那一頁,指尖在那一行行記錄上劃過。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蕭明月,抵押金飾三套,換取死囚替身一名。

我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干。

太子妃為什么要換取一個死囚替身?

如果現在的蕭明月在東宮,那那個死囚替身又去了哪里?

我想到蕭明月每次回府時那有些僵硬的神態,還有她偶爾看向我時那種求救般的眼神。

國師的那個預言,像是一道帶血的咒語,再次在我心頭響起。

“一女為后,一女為將,一女為娼。”

原本我以為那個“娼”指的一定是我這個卑微的庶女。

可是如果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都在這種骯臟的暗窯里做著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這個家,到底腐爛到了什么程度?

我把記錄冊塞給陸錚,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那間壓抑的小屋。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扶著墻根劇烈地嘔吐起來。

蕭震為了蕭家的權勢,到底把他的女兒們都獻祭給了什么樣的惡魔?



京城的秋風帶上了一絲凜冽的殺氣,塞北邊境的“捷報”卻像雪花一樣飛入朝堂。

蕭震這幾天春風得意,甚至在府里設了流水席,慶祝二姐蕭明珠又收復了一座邊城。

大顯的皇帝賜下了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我穿著那一身藏藍色的下人衣裳,躲在后廚的陰影里,看著那一箱箱被抬進來的賞賜。

只有我知道,這熱鬧背后的每一塊金磚,都透著一股腐爛的腥味。

陸錚這幾天一直沒露面,直到他在后門的墻根下留了一個特殊的記號。

我借著幫后廚倒泔水的名義,在小巷子里見到了他。

他懷里半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那人穿著塞北守備軍的殘破甲胄。

“這是我在城門外發現的,他是從蕭明珠的親衛隊里逃出來的。”

陸錚壓低聲音,那張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可怕。

那小戰士已經剩最后一口氣了,他緊緊抓著我的袖子,手指上的血漬瞬間染紅了布料。

“三小姐……快救救……邊關的兄弟……”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斷斷續續地吐露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蕭明珠根本沒有在塞北打仗。

所謂的收復邊城,不過是她帶著蕭家的私兵,幫著草原部落去屠殺那些不肯歸降的關外流民。

作為交換,草原部落每年會給她送來偽造的戰報,幫她騙取朝廷的兵權和銀兩。

而蕭明珠,這個被全天下奉為“女戰神”的大英雄,此刻正帶著數萬將士,在邊境跟部落的首領們夜夜笙歌。

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二姐蕭明珠,她竟然通敵叛國。

如果說長姐是在東宮里掙扎沉淪,那二姐就是在邊疆肆意踐踏。

她們一個成了權力的祭品,一個成了殺人的惡鬼。

“那逃兵說,蕭明珠已經跟部落的可汗達成了協議,不日就要‘入關勤王’。”

陸錚的話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蕭震這老狐貍,他哪里是在求富貴,他分明是在謀反。

他讓長姐去控制太子的后宮,讓二姐去掌控邊防的兵馬。

而我,這個被他視為廢物的庶女,原本確實是他準備送給宮中閹黨的一份投名狀。

他想要我用身體去拉攏那些掌握著京城守備密道的權閹。

蕭明初,蕭明初,你真的以為你躲在算盤后面就能安穩度日嗎?

我看著地上的那一攤血跡,心里那個原本用來計賬的算盤,此刻正飛速地撥動著。

蕭家已經爛透了,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我現在不走,等到蕭明珠的鐵騎踏進京城的那一天,我就是第一個被祭旗的。

但我能往哪兒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轉過頭,看著陸錚那雙有些疲憊卻依然堅定的眼睛。

“陸錚,巡防營那邊,你還能動用多少人?”

陸錚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除了一些喝大酒的狐朋狗友,也就幾十個不怕死的弟兄。”

“夠了。”我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那紅墻金瓦的皇城方向。

“咱們得去東宮,把最后那一塊拼圖找出來。”

國公府的好日子沒能撐過那個霜降之夜。

不知是誰將二姐在塞北屠殺平民、通敵賣國的密信捅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那是天還未亮的時候,沉重的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打破了京城的寧靜。

大批御林軍包圍了國公府,火把的光亮映照得整條大街如同白晝。

我在偏院里聽到了凄厲的哭喊聲,那是主母和幾個姨娘在被強行拖走。

蕭震在那間金碧輝煌的書房里被當場鎖拿,他甚至沒來得及燒毀那些勾連外敵的信件。

國公府這棵參天大樹,倒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

我帶著小丫鬟,趁亂鉆進了早就挖好的那個通往馬廄的狗洞。

外面的世界全亂了,街上到處是逃難的下人和搜捕的士兵。

陸錚在一處隱蔽的當鋪門口等我,他手里緊緊握著長刀,眼神冷冽。

“蕭家已經完了,現在的皇城也快變成了一座屠場。”

他帶我避開大路,走那些只有地痞流氓才知道的暗道。

我心里那個名為蕭明初的算盤一直在不停地響著。

這一局,蕭震輸在太貪,也輸在太蠢。

他以為能玩弄兩方勢力,卻沒發現自己只是兩方勢力互相博弈的一塊抹布。

二姐蕭明珠已經在塞北自立為王,她根本不在乎這京城里蕭家人的死活。

她之所以放任皇帝查抄國公府,就是為了給自己名正言順的“起兵”找一個悲壯的理由。

“殺進京城,為父雪冤。”

多么完美的口號。

而大姐蕭明月,她現在在東宮又是何種處境?

我們摸黑潛伏到了皇城后方的護城河邊。

這里的守衛因為城內的混亂已經變得稀稀拉拉。

陸錚用鉤爪翻墻而入,我也顧不得大家閨秀的體面,死命地往上爬。

此時的皇宮深處,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那是太子在垂死掙扎,他在被廢黜的前夕,試圖拉著整個東宮同歸于盡。

我跑向記憶中長姐居住的麗正殿,那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宮女太監們瘋了一樣地搬運著值錢的物件,沒人理會我這個闖入者。

我在偏殿的一間佛堂后面,發現了一道隱蔽的地門。

那是只有蕭家女兒才知道的家族暗記。

地門下方傳出一股濃烈的腐敗氣味和淡淡的香灰味。

陸錚護在我身前,我們一步一步走下那潮濕陡峭的石階。

地底的密室里亮著幾盞昏暗的油燈,映照出墻壁上斑駁的血跡。

在一張破爛的木床上,我終于見到了蕭明月。

她沒有穿著太子妃的華服,身上只披著一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白綢。

她的頭發凌亂不堪,臉上是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鞭痕。

更讓我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雙腳被兩根粗重的鐵鏈死死鎖在床柱上。

那是只有最卑賤的奴隸才會受到的對待。

“大姐……”我顫抖著聲音喚了一聲。

蕭明月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明亮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蕭明月看到我的一瞬間,嘴角竟然詭異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毫無笑意、只有無盡嘲弄的冷笑。

“明初,你還是找過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裂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我正要上前去幫她解開鐵鏈,她卻猛地往后一縮,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別碰我,臟。”

她仰起頭,看著密室頂端那細小的氣孔,眼神渙散。

“陸錚,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三妹說。”

陸錚看了我一眼,確認暫時沒有危險后,默默退到了石階上方。

密室里重新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三妹,你還記得國師那個預言嗎?”

蕭明月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菜價。

“一女為后,一女為將,一女為娼。”

她自言自語地重復著,然后突然爆發出一種凄厲的狂笑。

“全京城的人都以為,那個‘娼’一定是你這個沒用的庶女。”

“可他們哪里知道,蕭震為了讓太子能在奪嫡中勝出,早在大婚后的第二個月,就把我獻給了那些掌握著禁軍實權的將軍們。”

她扯開身上那件白綢,露出了滿是各種凌辱痕跡的身體。

“我是太子妃,也是東宮里最下賤的娼。”

“為了給蕭家換情報,為了給太子換支持,我在這間密室里接待了不下百人。”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碎,疼得無法呼吸。

蕭震,那個口口聲聲為了家族榮光的父親,竟然親手毀掉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女兒。

“那二姐呢?”我強忍著淚水問。

蕭明月止住了笑,眼神里透出一股徹骨的仇恨。

“明珠?她才是那個最聰明的。”

“她早就看穿了蕭震的嘴臉,所以她在塞北殺掉所有監視她的家臣,倒戈向了草原部落。”

“預言里那個‘后’,根本不是指東宮的太子妃,而是指草原叛軍入關后的開國皇后!”

“現在的她,恐怕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



就在這時,密室上方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那是攻城弩箭射入宮墻的聲音,伴隨著遠方傳來的萬馬奔騰的震顫。

陸錚沖下石階,臉色難看至極。

“塞北的鐵騎進城了,帶頭的是草原部落的王旗!”

蕭明月猛地坐起身,她的眼神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極其清明。

她從枕頭下摸出一塊沉甸甸的、帶著體溫的玄鐵虎符,死死地塞進我懷里。

“這是太子臨死前交給我的,那是京城最后三千御林敢死隊的調令。”

“蕭震那個老混蛋也死了,死在他親女兒的箭下。”

她抓著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肉。

“明初,預言里還有最后一個‘將’。”

“全天下都以為是蕭明珠,可蕭明珠已經成了通敵賣國的叛軍之母,她配嗎?”

“蕭家的女兒不能全爛在泥地里。”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初,你這個算盤精,你連國公府幾千兩的爛賬都能算得清清楚楚,這天下的大賬,你也一定能算明白。”

“殺出去,別讓蕭明珠那個瘋女人毀了京城的百姓。”

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氣孔鉆了進來。

我握著那塊冰冷的玄鐵虎符,低頭看著懷里那個跟我了十八年的紅木算盤。

如果長姐是為家捐軀的娼,二姐是禍亂天下的后。

那剩下的那條路,難道真的要讓我蕭明初踩著姐妹的鮮血走下去?

陸錚在上面急切地吼了一聲:“明初,走還是留?再不決定,咱們就都要被埋在這兒了!”

我看著長姐蕭明月那張已經開始渙散的臉,腦子里那個算盤珠子發瘋一樣地撥動著。

我,蕭明初,一個連馬都不會騎、只會在賬冊里討生活的庶女,真的要去統領那最后的敢死隊嗎?

遠處的號角聲劃破長空,沉重的宮門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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