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6集過后，王陽演技如何？一場醫院戲說明很多

4月9日，電視劇《八千里路云和月》更新至第6集。在對這部電視劇的首篇劇評分析當中，我曾論證過該劇在劇本和王陽演技兩個層面上的短板。絕大多數的讀者留言，都是認可我的論證的。但也有幾位朋友認為，王陽是“叔圈頂流”，演技比靳東、于和偉還好等等。看到這樣的留言，我想笑——因為它太反常識智力了。該劇6集過后，王陽演技如何呢？我的看法是，全劇演員當中他算是演技短板問題最為突出的一個，連張永新這樣的頂級導演都帶不動啊。（本文配圖，全部采用劇作方公布的可以免費流通的海報內容，無劇作任何截圖）

熟悉我劇評風格的讀者都清楚，我素來的主張便是，不能空口白牙說一位演員缺乏演技，而是需要擺事實，講道理，通過具體的文本內容，來論證一位演員的演技是好，還是壞。對于《八千里路云和月》這部戲當中王陽的演技問題，我想用劇作當中非常重要的一場轉浙戲來論證一下王陽演技層次上出現的嚴重問題。這場戲，便是第6集收尾的時候的醫院對白戲。

先說說這場戲的背景。王陽飾演的旅長參加淞滬會戰，他帶領全旅堅守陣地，但最終戰敗，王陽角色受傷。而這個旅所在的軍部和師部，讓王陽角色背鍋，將他定性為帶隊逃跑。受傷的王陽角色被老鄉們送到上海的軍隊醫院。王陽角色的好友恰好在醫院就職，他積極搶救了王陽角色。但同時，好友也看到了報紙上的報道，認定王陽角色是逃兵，可能被軍法處置。此刻，王陽角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軍部定性為逃兵。這場戲，就此展開。

而這場醫院對話戲的兩個主角，一個是王陽角色，一個是好友角色。這場戲的戲劇目的也較為明確，王陽想借用醫院的電話聯系上級領導，好友已經知道他是逃兵，建議他不要聯系，趕緊逃跑。王陽角色面對報紙，內心應該是很多情緒吧。為什么用“應該是”呢？因為從王陽的表演當中，我看不出他到底想表演啥情緒。這場戲，是男主角行為轉折的重要一環。這一環，表演好了，稍后的劇情才會成立。這場戲，表演爛了，后續的劇情，就是爛泥地里蓋瓦房，注定塌方。

繼而，我們可以進入到具體的文本內容當中來了。因為版權限制，我們不能截取劇作當中的任何劇照內容，只能用語言的方式，對每一個畫面進行概括與分析。

第一個鏡頭，王陽角色在醫院道路上走，走得松松垮垮。我相信，張永新導演看到這個鏡頭之后，也是較為無奈的，而且，這個鏡頭應該也是很多備用鏡頭當中“最能用”的一個了。即便如此，它都是存在嚴重問題的。這個“走”，在劇本層面上，可能只是一個字或者幾個字。但是，在演員的表演實現當中，則是至少兩個層次的。

哪兩個層次呢？第一個層次，是大病初愈的體弱。這是基礎層次。第二個層次，是軍人骨子當中的矍鑠感。沒有這個層次，文武全才的旅長形象，就立不住。我們可以直接去看王陽的表演，他對于這個“走”的表演，只實現了基礎層次，卻根本上無法達到矍鑠感的要求。基礎層次，是表演系大一新生都會的。矍鑠感，才是專業演員應該具備的。可惜，王陽沒走出來。我建議王陽去看看《我的團長我的團》這部戲，看看里邊的長官們是如何走“矍鑠感”的。

第二個鏡頭，祖良拿藥，這是一個過渡鏡頭。繼而，便是接下來的王陽鏡頭，王陽角色喊祖良。這個鏡頭，在前后鏡頭當中，起到什么作用呢？橋段拍攝當中，講求“開天辟地第一句”的原則。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個橋段當中，演員的第一句臺詞，就奠定整個橋段的調性，角色氣質等等。因此，在這個王陽角色喊祖良的第一句當中，觀眾們需要看到王陽角色大病初愈之后的精神面貌。然而，王陽的表演呢？

有氣無力。王陽耷拉個眼睛，擰著眉毛，直愣愣著身子，然后有氣無力地講臺詞，喊祖良，問哪能打電話。這個鏡頭，是非常失敗的。只從劇本層面來講，這個鏡頭，需要演員呈現大病初愈的無力感的同時，更需要呈現角色要給領導層打電話的迫切感。這個橋段，給優秀的演員表演，會非常出彩，因為無力感和迫切感，實在是相對的兩個層次，非常容易出彩。然而，王陽只表演出了無力感。王陽的這個表演，會讓懂行的觀眾厭惡——你表演的是文武全才的將領啊，不是慫包軟蛋啊。

接下來的鏡頭，是祖良告訴王陽角色，既然病好了，就趕緊走，我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繼而，是王陽的疑惑。兩個鏡頭當中，穿插一個護士來問祖良醫生，病人的藥好了沒有。這個穿插鏡頭的目的是什么呢？是通過一個第三人的出現，給王陽角色一個更好的表演過渡空間。可是，王陽把握住了嗎？顯然沒有。

我們來講講這個鏡頭需要如何表演。護士來到之前，祖良說讓王陽角色趕緊走，王陽角色需要表現出巨大的疑惑、不解，甚至于是憤怒。而護士角色進入之后，王陽角色又需要收起這些情緒，假裝平靜。等護士離開之后，他需要重新續上這些情緒。然而，在王陽的表演實現當中，他缺乏這個情緒起——情緒暫停——情緒續上的表演過程。劇作當中，王陽全程一個有氣無力的狀態，也沒啥過分的疑惑感，更談不上護士進和護士出的情緒變化了。

接下來的鏡頭是祖良告訴王陽角色，醫院要撤退，一個憲兵隊先來協助撤退，到時候希望王陽角色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是誰。祖良的這個臺詞，是加深王陽角色疑惑感、不解感和憤怒感的。可是，王陽表演出這個層次了嗎？顯然沒有。他依舊是擰著眉毛，耷拉著眼皮啊，和前邊沒啥兩樣。這個層次加深，在王陽這里，沒實現。

稍后，便是祖良扔過來報紙，讓王陽角色自己看報道。這又是一次劇本層面上的角色情緒加深。然而，體現到王陽的表演上，依舊是剛才對話的樣子，擰著眉毛沒啥變化，耷拉了眼皮沒啥變化。看到報紙了，您的情緒呢，變化呢？王陽的這個表演，我相信，張永新導演是看得到的，他大抵是失望的。

當角色沒有辦法通過面部表情去表演情緒變化的時候，聰明的導演就會把鏡頭調轉，拍攝演員的肢體動作了。張永新導演也是這么做的。王陽角色沒啥表情變化的看完了報紙之后，鏡頭給到了演員拿著報紙的手上。這個鏡頭，又給人感覺，王陽拿著報紙沒啥力量。繼而，這個手開始哆嗦。這個哆嗦的表演是對的。然而，如果演員連哆嗦都表演不出來，還能表演個啥啊。再接下來，手放下報紙，手在報紙上動彈。

這個手在報紙上動彈的畫面，又需要演員自己對于戲的理解能力加持了。王陽的表演是，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按著報紙，一個手指頭在報紙題目上滑動。好無能的表演！還是那句話，這個畫面，要是給懂行的實力派演員來實現，出來的效果肯定非常傳神。用手指頭來演情緒，這是高級演員們最愿意常識的畫面了啊！這場戲，好的表演，觀眾們不用看前后的畫面，只看這個手指頭的畫面，就能看出角色的情緒。然而，不看前后，只看王陽的手指頭，他演出什么角色情緒了嗎？至少，手指上，要給一丁點力量啊！您是軍人啊！您不是油滑律師陳碩啊。

最后，是王陽角色繼續擠眉弄眼地扭頭，這一集結束。手指情緒表演完畢之后，需要一個面部情緒的遞進啊！可是，王陽老師，您的情緒呢？其實，整個這場醫院對話的戲，從劇本創作角度講，非常簡單，情緒變化與遞進明確，表演難度也不大。可惜，王陽的實現，十分尷尬。我甚至于懷疑，王陽是否讀得懂劇本，是否能夠看出劇本當中這些情緒遞進變化的點位在哪里。看完了這場尬演，我甚至于都想現場給王陽幫幫忙去了。這樣的表演水平，真的不行啊。（文/馬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