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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隔霧
編輯|隔霧
前言
當沾滿汗水的賣房合同拍在未婚妻面前時,冀曉飛成了村里的 “軸漢子” 和負心漢,在醫院走廊縮了三天三夜不敢合眼。
救得活的是命,救不回的是緣,所有人都在笑這個為了妹妹要打一輩子光棍的長子真太 “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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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歷史從來就不虧待善良,誰能想到七年后,當年那個滿腹辛酸、身無分文的苦命人,居然真的用一雙老繭手,在這片看不起他的土地上,親手拼出了什么叫否極泰來。
婚房與病房之間
2018 年那個秋天,山西晉城的小伙子冀曉飛正張羅著自己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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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平方米的新房剛交完首付,那輛嶄新的婚車也開回了家。可誰能想到,老天爺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 —— 妹妹冀曉娜被確診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治療費少說也得 50 萬。
他手頭唯一能變現的大件,就是這套婚房和那輛還沒怎么開過的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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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撂下狠話:“你敢動房和車,咱倆就散。” 曉飛左思右想,最后牙一咬:賣房救人,婚事吹了。
七年過去,當年那個被村里人笑稱 “太軸” 的漢子,如今過得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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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的守候
做這個決定那陣子,冀曉飛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蜷縮在醫院走廊的角落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煙蒂在地上散落一片。
左手邊是處了五年的未婚妻,右手邊是命懸一線的親妹妹,這道選擇題壓根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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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跟明鏡似的:房子沒了可以再掙,媳婦跑了可以再找,可這世上他就這一個妹妹。
2019 年一開春,他沒再耽擱,跟未婚妻好合好散,當天就把婚房和婚車掛了低價往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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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平方米的房子原本能賣 80 多萬,急等著用錢,65 萬就出手了。那輛才開了不到三個月的新車,花了 12 萬買的,8 萬就脫了手。
消息傳回村里,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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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他腦子進水,為了妹妹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不要了,以后怕是要打光棍;
有人背地里數落前未婚妻現實透頂,只認票子不認人;還有些親戚勸他爹媽:“這孩子太認死理,往后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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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曉飛顧不上這些風言風語。妹妹的病那是分秒必爭,化療、配型、移植,每一道關卡都是燒錢的無底洞。
房子車子統共賣了七十多萬,加上之前的積蓄和東挪西借的,勉強把手術費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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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下半年,好消息傳來:配型全相合,移植成功了。可術后排異反應那關差點沒闖過去,他在 ICU 外面守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睛都沒合過一下。
咬牙扛過去
手術是做完了,可欠下的一屁股債像塊巨石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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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窟窿堵上,冀曉飛徹底不要臉面了。
以前抹不開嘴的親戚朋友,他挨家挨戶登門借錢,三五十塊都記在本本上。
白天在工地上扛水泥、刮膩子,晚上騎著電動車滿城送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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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子他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二十啷當歲的小伙子看著像四十出頭。
村里人再碰見他,都不好意思再提當年的閑話了,有人私下嘀咕:“這小子是條硬漢,換我還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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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清明前后,妹妹總算能出院回家調養了。
身子骨到底傷了元氣,干不了重活,每個月還得吃藥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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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曉飛一邊在外頭攬活兒,一邊按部就班還賬,一萬五千地往每個債主名下還,從沒賴過一回賬。
柳暗花明
老天爺到底不虧實誠人,他手藝精到、活兒細致,找他干活的回頭客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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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靠著一雙布滿老繭的手,他硬是又攢出了一套房子的首付,雖然只有 80 平方米,可那是重新扎根的希望。
也是這一年,有人給他牽線搭橋認識了現在的媳婦,人家不嫌棄他背著債、沒房沒車,反而覺得敢為家人跟死神叫板的漢子,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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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兩人順順當當成了家,轉過年來,家里又添了個大胖小子。
妹妹冀曉娜身子骨也養得倍兒棒,2025 年風風光光地嫁了人,一家人終于團圓,那日子過得比蜂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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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以為
整整七年,那個曾經滿眼愁云的小伙子,終于從泥潭里爬了出來。
有人問他:“要是人生能重來一回,你悔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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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搖了搖頭:“救自家人那是天經地義,' 后不后悔 ' 這四個字就不是咱這種人該掛嘴上的。”
當年那些嚼舌根說他傻的,如今怕是只能在酒桌上端起杯,豎個大拇哥:“這冀曉飛,是條有種的真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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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路再難走,只要拍拍胸口對得起那份情分,好運氣遲早會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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