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聽過不少警衛(wèi)員和首長的故事,大多都是警衛(wèi)員拼了命救首長,可今天這件事,剛聽開頭就讓人倒吸一口涼氣。團長在前線沒了,滿身是傷的警衛(wèi)員獨自一人回到部隊,等候他的不是安慰,是師長劈頭蓋臉的質問。換誰都得懵吧?可這里頭的內情,聽完你保準鼻子發(fā)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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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2月17日,63軍悄悄渡過鴨綠江,進入朝鮮戰(zhàn)場,他們是第二批入朝的部隊。出發(fā)前國內把后勤物資準備得足足的,就是不想再走第九兵團的老路,讓戰(zhàn)士們受凍挨餓。他們入朝的時候,第四次戰(zhàn)役剛好打到關鍵時候,大部隊只能連夜走山路躲敵機。
朝鮮北部全是山地,本來就沒幾條正經路,為了不暴露目標,全得趁黑趕路。司機大多都是第一次來朝鮮,不熟地形,過彎的時候很容易出事。鄧仕均是團長,按規(guī)矩本來有資格坐卡車,誰知道剛入朝鮮就出了意外。
司機遇到一個死彎,反應慢了半拍,卡車直接失控滾下了山崖。司機和副駕駛當場犧牲,車廂里的人大多掛了彩,鄧仕均和警衛(wèi)員陳明月傷得最重。軍長傅崇碧得知消息立刻派人救援,鄧仕均被及時送到醫(yī)院,命保住了,可把他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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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躺在病床上,心早就飛到部隊去了,天天跟陳明月念叨著要早點歸隊。那時候上級已經準備提拔他當189師副師長,真提拔了,再直接帶隊上前線的機會就不多了。后來第五次戰(zhàn)役打響,他聽說自己原先帶的559團打得不順,當場就坐不住了。
他纏著上級再三請戰(zhàn),說就想趁著這個機會,帶559團打幾場漂亮仗,也不枉自己來一趟朝鮮。上級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他提前出院回部隊,陳明月作為他的警衛(wèi)員,自然跟著一起回去。鄧仕均是身經百戰(zhàn)的老紅軍,他一歸隊,整個559團的士氣直接提了一大截。
第五次戰(zhàn)役里63軍是絕對主力,啃的全是最硬的骨頭。鄧仕均剛回去就接到命令,要帶著559團向漢江東南方向穿插,切斷敵人之間的聯(lián)系。為了順利完成任務,鄧仕均帶著陳明月和司號長走在隊伍最前面,誰知道迎面撞上了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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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美軍雖然只有一個團的兵力,但是重武器的數(shù)量是我軍的好幾倍,實力差距擺在明面上。鄧仕均一點都沒慌,立刻組織戰(zhàn)士們搶占有利地形防御,連著打退了敵人好幾次進攻,還殲滅了兩百多敵人。可敵人的攻勢越來越猛,我軍硬拼肯定占不到便宜。
這時候上級的命令傳過來,要求他們必須死守到夜里十二點才能撤退,目的就是給兄弟部隊留出空間。要是他們提前撤了,兄弟部隊的側翼就直接露給敵人,整個戰(zhàn)線都要出問題。鄧仕均清楚這事的分量,帶著部隊硬生生頂?shù)搅思s定時間,才安排隊伍分批有序撤退。
可敵人不想就這么放我軍離開,靠著機械化的優(yōu)勢緊追不舍,還提前在我軍撤退的路上設了阻擊。部隊撤到一處峽路口的時候,敵人突然發(fā)起猛攻,走在最前面的鄧仕均當場被炮彈炸傷了腿。陳明月第一時間沖過去,掏出隨身帶的急救包給團長包扎,包扎完就要背著鄧仕均往安全地方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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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剛起身,一顆炮彈就落在了兩人不遠處,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陳明月炸飛出去。等他掙扎著爬起來回過神,鄧仕均已經沒了呼吸。鄧仕均犧牲在了洪川江附近,部隊要完成撤退必須馬上過江,根本沒辦法把團長的遺體帶回去,政委只能忍痛下令,把鄧仕均就地安葬。
等大部隊過了洪川江,陳明月見到了等在江邊的師長徐信。徐信心里壓著滿滿的悲痛,看著一言不發(fā)的陳明月,冷冷甩出了那句質問:你為什么還活著回來了?那時候大家都認這個理,警衛(wèi)員的命就是要和首長綁在一起,首長犧牲了,警衛(wèi)員就得在一塊,活著回來就是失職。
陳明月什么辯解都沒說,沒保護好團長本來就是事實,他沒什么可洗的。可徐信抬眼仔細看他,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背的槍都被炸斷了,手里還死死攥著鄧仕均的望遠鏡,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陳明月當時就在團長身邊,炮彈炸過來誰也反應不過來,他已經拼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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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信沒再為難陳明月,當下所有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把鄧團長的遺體帶回來,讓英雄能入土為安。沒過多久,徐信找到陳明月,問他敢不敢?guī)ш牷厝グ燕噲F長接出來,陳明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當天他就帶著一支三十人的突擊隊,重新打過了江。
可敵人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占領了埋葬鄧團長的位置,坦克堵在必經之路上,突擊隊沖了好幾次都沒能靠近。實在沒辦法,只能按照上級的命令撤了回來。陳明月后來回憶,撤到江邊的時候,徐信和傅崇碧就站在岸邊等他們,沒人說一句話,可誰都能看出倆人心里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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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鄧仕均接到入朝命令的時候,他的老父親跋山涉水千里才剛找到部隊,父子倆團聚都沒幾天。家里的妻子那時候已經懷著九個月的身孕,他剛整隊出發(fā),妻子就給他生了小女兒,名字都取好了,他連女兒一面都沒見著。
鄧仕均犧牲的消息傳回國,他妻子擦干眼淚,不顧身邊兩個年幼的孩子,堅持要去朝鮮,去看看丈夫犧牲的那片土地。當年冬天,在上級的安排下,她站在了洪川江邊,望著丈夫犧牲的方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說,老鄧是為保家衛(wèi)國犧牲的,她一定好好把兩個孩子養(yǎng)大,讓他們繼承爸爸的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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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離開這么多年,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刻在骨頭里的不怕死的勁,永遠都會留給后人力量。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追憶一級戰(zhàn)斗英雄鄧仕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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