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館事件：逃避敷衍換不來信任，反思整改才是正途

周信

3月24日，一名日本自衛隊現役官員持刀侵闖中國駐日本大使館。十多天過去了，日本官方迄今沒有正式道歉，自民黨內主管外交事務的一些議員甚至倒打一耙，質疑中方扣留肇事者時間過長，可能存在“非法拘禁”、“審訊”等問題。這種言論簡直匪夷所思。日方逃避責任、轉移視線、賊喊捉賊的做法，不僅進一步激起中國人民的憤慨，也極大損害日本的國際形象和信譽，就連很多日本老百姓都看不下去。

事件經緯清清楚楚。肇事者不是普通人，而是自衛隊現役官員；他闖入的不是普通場所，而是受國際法保護、不可侵犯的外交館舍；他帶著長達31厘米的尖刀強行翻墻闖入，長時間潛藏在樹叢中，還聲稱要“以神的名義”殺害中國外交人員，這難道能說只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意見”？這起事件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不容否認。相應責任歸屬也很清晰：日本政府在履行對中國使領館和外交人員的安保責任方面存在嚴重失責失職，對自衛隊失管失控，自衛隊內部失管失教。

然而，日本政府無視肇事者特殊身份，極盡敷衍塞責，試圖將這起嚴重事件歸咎為“個人行為”；無視持刀威脅的嚴重情節，僅以涉嫌“侵入建筑物”將其移送檢方；無視中方強烈抗議，以輕飄飄的“遺憾”試圖蒙混過關，明顯是想逃避責任，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外交責任和國家道義拋諸腦后。有人持刀闖入使館，難道中方還不能花些時間好好問問“你是誰”、“來干什么”？這是中國大使館的職責所在，既是基本情理與常識，也符合法律，周全必要，無可指摘。日本一些人竟然妄圖轉嫁矛盾，把罪犯包裝成受害者，把臟水潑向中方，更是令人不齒。

事實上，逃避責任、轉嫁矛盾一直是日方慣用套路。歷史問題上，日本奉行系統性修正主義，通過篡改歷史教科書，將侵略歪曲為“進入”，將南京大屠殺說成是“南京事件”，否認強征勞工和“慰安婦”。受這種扭曲史觀影響，日本對侵略罪責缺乏深刻反思，對給亞洲國家造成的深重災難毫無愧疚，自認為二戰錯在“戰敗”而非侵略，甚至兜售“侵略有功”，以核爆“受害者”自居。由此引發的惡果就是軍國主義始終陰魂不散，整個日本社會在右傾化、極端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這些年，日本加速推進突破戰后秩序的危險行動。法理上，解禁集體自衛權，推動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試圖掙脫和平鎖鏈，重新擁有正規軍隊、交戰權、對外發動戰爭權利。軍事上，加快強軍擴武，實現防衛費14年連增，強化西南諸島軍事部署，大力發展“對敵基地攻擊能力”，加快部署具有明顯攻擊性質的遠程導彈，公然討論修改“無核三原則”。為給上述動作找由頭，日本極右翼政客刻意把中國樹為假想敵，大肆渲染“中國威脅論”，挑動反華仇華情緒，叫囂“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妄圖以“防衛”為借口，把日本拖回軍國主義老路。

此次闖館事件絕非偶然。日本社交媒體上曝出，自衛隊長期邀請極端仇華的極右翼分子參與教學，教材中充斥著歪曲美化二戰侵略歷史的內容。海上自衛隊退役高官出任供奉甲級戰犯、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宮司。防衛大學將徹夜徒步70公里前往靖國神社集體參拜作為年度“慣例”。日本前自衛隊軍官潮匡人近日坦承：在自衛隊內部，從上到下所有人都認為中國是“威脅”，想必也懷有反華情緒。而此次事件肇事者叫囂“以神的名義”殺害中國外交人員，這一極端言論出自一個年僅23歲的年輕人之口，可見軍國主義流毒之深，不能不引人深思。日本政府如對其包庇縱容，恐會助長引發更嚴重后果。

日本各界不乏理性聲音。國民民主黨黨首玉木雄一郎稱，作為接受國，日本沒有履行好保護外交官和大使館安全的責任和義務，日本政府應該道歉，對事件嚴肅處理。山口大學名譽教授纐纈厚稱，日本防衛相和外相應第一時間前往中國使館致歉。不少有識之士敦促日本政府對日方歷史教育、對華政策以及自衛隊內部管理、警方安保體制等認真反思和整改。大量日本民眾自發舉行抗議集會，敦促高市內閣向中方正式道歉。一些日本網民對日本政府提出嚴厲批評，甚至代替日本政府向中方道歉。高市政府應當認真傾聽這些聲音，切實反思糾錯、徹查整改，給中方，也給日本民眾和國際社會一個負責任的交代。

闖館事件如同一面“照妖鏡”，照出了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的現實威脅。這面鏡子不會因為日本政府敷衍塞責而破碎，反而會時刻提醒世人：否認侵略歷史、逃避外交責任，永遠換不來信任，只會遭到唾棄。

(作者是國際問題評論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