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爬到權力頂端的人,哪個不盼著子孫后代香火不斷,年年清明都來給自己上墳燒紙?偏偏司馬懿不按常理出牌,死之前專門留了遺詔,說我的后代,誰都不許去給我拜祭。當時司馬師司馬昭哥倆都摸不著頭腦,只當父親一生節儉,不想勞煩后人,直到十多年后曹髦被殺,司馬昭才猛地反應過來,爹的眼光居然遠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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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不光不讓后人拜祭,連自己的身后事都安排得格外寒酸。《晉書》記載,他提前給自己在首陽山準備了墓地,只做土藏,不起墳堆也不栽樹做標記。入殮只穿平時穿的尋常衣服,墓里不放任何陪葬明器,后續去世的家屬也不許和他合葬。這種規格別說權傾朝野的輔政大臣,就連普通的地方鄉紳都比這排場大,放到當時真的十分罕見。
最讓人看不懂的,還是“子弟群官皆不得謁陵”這條死規矩。司馬師和司馬昭也一直謹遵父親遺命,一輩子都沒去拜過司馬懿的陵。別說古人看重祭祀,就算放到現在,給祖上掃墓上墳也是咱們傳承已久的習俗,怎么會有長輩主動不讓后代拜自己?
要說司馬懿為什么定這個規矩,就得從他自己奪權的經歷說起。他能發動高平陵政變成功,說白了就是蹭了曹芳拜陵的空子。公元249年,魏少帝曹芳帶著曹爽兄弟以及所有親信,全員出動去高平陵拜謁魏明帝曹叡的陵墓,整個洛陽城的核心力量都跟著走了,都城防衛直接空了大半。司馬懿就是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進宮找郭太后拿到了廢曹爽的旨意,帶著親信占據洛水浮橋,關閉洛陽城門,輕輕松松就把曹魏的大權拿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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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政變是司馬家走上權力巔峰的起點,司馬懿從頭到尾都清楚自己的權位是怎么來的。他能趁著皇帝離城拜陵奪權,那保不齊以后就有別的野心家,照著他的路子再來一遍。哪天司馬家的皇帝帶著滿朝文武出城,去拜他司馬懿的陵墓,都城空虛,那不就給了別人造反的機會?他定這個規矩,從一開始就是堵上這個致命的漏洞。
司馬懿去世之后,司馬師接過權力沒多久也死了,曹魏的權柄徹底落到了司馬昭手里。公元260年,曹魏第四任皇帝曹髦忍不了司馬家專權,不甘心當個傀儡皇帝,帶著宮人奴仆就去殺司馬昭,最后被司馬昭的手下成濟當街刺死。這件事之后,曹魏朝廷徹底被司馬家掌控,剩下的末帝曹奐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司馬家取代曹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也就是在曹髦被殺之后,司馬昭再回頭琢磨父親當年的遺詔,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司馬懿不是不愛后代供奉,也不是故意要違背人情,他是真的后怕,怕后代忘了這個血的教訓,重蹈曹家的覆轍。他不讓子孫去拜陵,就是斷了“皇帝傾巢而出離城”這個可能,從根源上掐滅了野心家模仿高平陵政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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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司馬懿天生多疑,連死了都要算計,其實站在他的位置想想,真的一點都不多余。從古至今,權力場上的斗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他能用這個法子掀了曹家的臺,別人就能用同樣的法子掀了司馬家的臺。能提前堵上這么大一個漏洞,給后代留好安穩的后手,已經是看得極遠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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