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14日凌晨4點30分,朝鮮半島中部的上甘嶺突然被火光撕裂,美軍300門重炮同時開火,1900架次轟炸機投下的炸彈把整個山頭削低了2米。
當時守在597.9高地的133團7連戰士們,躲在坑道里聽著頭頂像滾雷一樣的爆炸聲,誰也沒想到這場仗會打43天,更沒想到會成為讓美軍至今想不通的"戰爭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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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嶺這地方在地圖上看就是兩個小山頭,加起來才3.7平方公里。可就這么點地方,美軍愣是填進去6萬多人,打了190萬發炮彈,平均每秒6發,比二戰最激烈的戰役火力還猛。
后來在軍史館里展出的那兩段樹樁,短的66厘米,長的84厘米,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彈孔,有的地方都被燒焦了,現在摸上去還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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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這火力肯定能把山頭炸平,志愿軍第15軍45師早把坑道挖成了"地下長城"。3米深的坑道每隔10米就拐個彎,用棺材厚的原木和水泥加固。
45師師長崔建功當時就把指揮所搬進坑道,他跟戰士們說:"上甘嶺丟了,五圣山就危險;五圣山要是沒了,平康平原的大門就給敵人打開了。"現在看來,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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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第一天進攻,他們以為頂多三天就能拿下陣地,結果打到傍晚,133團7連123人打得只剩9個,副連長李保成抱著爆破筒跟敵人同歸于盡,衣兜里還揣著血書:"埋在坑道口,看敵人下次怎么上來"。
后來美第二師師長戴·洛斯在望遠鏡里看到志愿軍夜里老有隊伍在活動,把運輸隊、朝鮮民夫全當成戰斗兵了,氣得直罵:"對面一個團怎么可能有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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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咱們一線總共才4萬多人,就是靠著晚上摸黑換防、白天躲坑道,硬生生造出了"打不光"的假象。
要說上甘嶺最邪乎的,還得是坑道里的日子。美軍拿火焰噴射器燒、用毒氣彈熏,甚至往坑道里扔硫磺彈。45師政委聶濟峰后來回憶說:"那里面人都不是人,是火里燒出來的鐵,燒一次亮一次,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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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連戰士蔡興海他們創造了個"冷槍冷炮"戰術,白天躲在坑道里,等敵人上來檢查就突然打冷槍,有時候一個小組就能干掉200多敵人。
開始還能舔巖壁上的水珠,后來就只能喝尿。有個運輸兵冒死送進來一個蘋果,8個人傳了三圈才吃完。張計發連長回憶說,那蘋果在手里傳的時候,誰都舍不得咬大了。炊事員從米袋里刮出二兩硝磺充饑,現在聽著都覺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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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這么苦,8連在坑道里守了14晝夜,打退敵人13次沖鋒,殲敵650多人,最后138人參戰只剩15個人。
本來想敵人占了表面陣地就完事了,沒想到志愿軍玩起了"地道戰"。晚上派小股部隊摸出去,把手榴彈、爆破筒往敵人帳篷里扔,鬧得美軍整晚不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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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美軍換防,剛上來的韓軍2師還沒站穩,就被從坑道里沖出來的志愿軍打懵了。后來美軍換了埃塞俄比亞營、哥倫比亞營,照樣沒用,陣地白天丟了晚上準奪回來。
10月30日那天,志愿軍終于輪到炮火反擊了,133門大炮轟了4個小時,把美軍第2師38團的工事全掀了。
8連戰士們從坑道里沖出來,賴發均和龍世昌兩個人渾身是火還抱著炸藥包往敵人工事里鉆。最后他們把一面打了381個彈孔的戰旗插上主峰時,美軍廣播里都帶著哭腔:"They are still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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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打下來,志愿軍傷亡1.15萬,美軍及聯軍傷亡1.54萬。毛澤東主席后來接見15軍軍長秦基偉時說:"歷史上沒有攻不破的防線,上甘嶺防線沒有被攻破,這還是奇跡。"
現在朝鮮當地老人還說"那里中國月亮比較圓",其實哪是月亮圓,是咱們戰士的身影在他們心里太亮了。
上甘嶺戰役結束后,美軍再也沒發動過營以上規模的進攻。那些刻在紀念碑上的數字"10、14、11"(10月14日到11月14日),看著簡單,背后是幾萬個再也回不了家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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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咱們說"歲月靜好",別忘了是他們在坑道里喝著尿、啃著硝磺,硬把敵人擋在了國門之外。
美軍到現在可能都沒想明白,為什么3.7平方公里的小山包,6萬多人打不下來。他們不知道,志愿軍戰士衣兜里的血書、傳了三圈的蘋果、381個彈孔的戰旗,這些才是真正"打不光"的力量。
就像8連4班副班長蔡興海說的:"我們不是打不死,是死也要死在陣地上。"這種精神,恐怕才是美軍情報里永遠算不出來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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