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闖禍，歐洲買單！一場不被協商的戰爭與崩塌的盟友信任

特朗普在今年2月向伊朗人民喊話：“等我們完事了，你們就接管政府，那是屬于你們的。”幾周過去，這位美國總統正向歐洲傳遞著類似的信息，只不過內容變成了更沉重的負擔。隨著伊朗有效關閉了全球五分之一原油流經的霍爾木茲海峽，歐洲正陷入一場全新的能源休克。

在周三晚間的講話中，特朗普要求歐洲直接去霍爾木茲海峽“拿回它、保護它、為了你們自己去使用它”。他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稱，歐洲應該表現出一點“遲到的勇氣”，動用武力確保航道安全。這種表態充滿了自相矛盾：他一邊敦促盟友武裝介入，一邊又宣稱戰爭結束后水道會“自然開放”。但其核心邏輯極其明確：維持海峽開放不再是美國的職責。

外交關系委員會名譽主席理查德·哈斯指出，這標志著美國中東政策的一種新教條。過去大家公認“誰打破誰負責”，但現在特朗普告訴盟友：“是我們打破了局面，但現在這個爛攤子歸你們了。”這種立場讓歐洲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境地。特朗普在發動戰爭前從未咨詢過歐洲或北約盟友，現在卻強硬要求盟友出面，把局勢恢復到戰前狀態。

前美國駐北約大使伊沃·達爾德對此直言不諱：總統在沒有告知國會、沒有告知美國人民、更沒有告知盟友的情況下開啟了戰爭。開戰30多天后，他發現自己要么得升級戰爭陷入“無休止的泥潭”，要么就得灰溜溜地撤退，于是他選擇了把責任甩給盟友。

即使特朗普最終能找到某種方式單方面宣布勝利并抽身，歐洲仍將面臨兩個極其殘酷的后果。

首先是能源鏈條的斷裂。歐洲尚未從2022年俄烏沖突引發的能源危機中完全恢復，那次擺脫對俄依賴的過程已經痛苦不堪。布魯塞爾智庫Bruegel警告，由于歐盟高度依賴天然氣進口，各國為了爭奪替代供應——甚至包括高價購買美國能源——將陷入競價大戰，能源賬單將大幅飆升。

這種持久的危機正在動搖歐盟的意志。比利時首相德韋弗上個月甚至公開呼吁與俄羅斯關系正常化，以換取廉價能源。盡管這種聲音遭到了反擊，但如果霍爾木茲海峽持續關閉，這種“向現實低頭”的呼聲只會越來越大。

第二個后果則更具毀滅性，那就是盟友信任的徹底瓦解。特朗普對盟友不愿出兵協助感到憤怒，甚至在采訪中威脅要因為北約反應遲鈍而退回北約。他抱怨盟友在美方需要時“不夠朋友”，稱這種關系是“單行道”。

達爾德認為，傷害已經造成。軍事同盟的核心是信任，是“我被攻擊，你會來救我”的信心。現在，任何一個歐洲國家恐怕都無法再指望美國會履行防御義務。事實上，自從特朗普在1月份提出要吞并格陵蘭島這種荒唐想法后，歐洲人就意識到，一個基于集體防御的盟友竟然可能攻擊另一個成員，這種信任已經灰飛煙滅。

現在的歐洲領袖不再像特朗普連任第一年那樣唯唯諾諾，而是開始公開回擊。法國總統馬克龍直斥特朗普“武力解放”海峽的想法是“不切現實”，并罕見地批評特朗普言而無信，“想談正事的時候，不該今天說一套明天說另一套。”

歐洲已經看清了現實：美國不再是一個可靠的盟友。為了降低對美國的依賴，歐洲正加速建立自己的國防工業，并拼命擺脫對化石燃料的依賴。既然特朗普已經明確美國不會為盟友“守攤子”，歐洲只能確保在失去美國支撐時，自己不至于摔得太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