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靈甫被圍困在孟良崮嶙峋的山石之中,讓他感到絕望的不是我軍洶涌的攻勢,而是在他周圍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友軍。在孟良崮戰役結束后,張靈甫帶領的整編七十四師全軍覆沒,很多人一度認為導致七十四師失敗的罪魁禍首是淵源頗深的李天霞,但是經過軍統大特務毛森的調查后,他發現有一個人也有重大責任,這個人就是黃百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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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霞的過錯
倘若追究國民黨部隊在孟良崮戰役中慘敗的直接原因,李天霞的罪責似乎清晰無疑。
說起來,李天霞與張靈甫素來不睦,這在七十四軍也就是后來的整編七十四師中從來都不是什么秘密。
當第七十四師陷于重圍之時,李天霞雖近在咫尺,卻他僅象征性地派出一個裝備簡陋的通信連,其行徑無異于隔岸觀火,坐看七十四師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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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基于私人恩怨的消極,在孟良崮戰后也成為高層震怒的最佳宣泄口。把矛頭指向李天霞,這其中的邏輯簡單明了,也能部分平息蔣介石對“御林軍”覆滅的痛心與輿論的嘩然。
所以對于李天霞來說,這一把是個死局。
問責很快就到來了,李天霞被撤職查辦,背負起戰役失利的首要罪責。然而,這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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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張靈甫的不止李天霞一支部隊,黃百韜也在其中之列。黃百韜并非黃埔嫡系,其出身雜牌卻以敢戰、肯戰逐步獲得蔣介石的信任,也被老蔣視為“忠誠可靠”的將領。
孟良崮戰役打響時,黃百韜指揮的整編第二十五師,是距張靈甫最近、也最被寄予厚望的援軍主力。
但黃百韜的部隊安排上卻充滿了審慎乃至遲疑。史料顯示,黃百韜雖派出一個團向前試探,但是部隊主力卻始終在戰場邊緣逡巡,未能傾力撕開華野的阻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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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韜這種做法跟李天霞的行為沒有什么兩樣,但是他卻在這環節中穩坐中軍帳穩穩當當。
孟良崮戰役后,保密局大特務毛森奉命前去調查國民黨部隊失敗原因。
經過一番調查,毛森認為黃百韜的救援不力,在軍事行動層面上責任可能更為關鍵。
但是這份調查報告并未改變高層的決斷,對于高層來說李天霞這種七十四師出來的老人見死不救更加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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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霞是黃埔三期,屬“天子門生”,但其與張靈甫的內斗消耗了精銳,予以懲處既可以殺雞儆猴來整肅紀律,也不傷及蔣介石最為核心的嫡系力量平衡。
各有計較
反觀黃百韜,他作為努力向核心靠攏的“效忠者”,其忠誠價值在蔣介石心中,或許超過了孟良崮一役的具體過失。
懲辦一個李天霞足以示眾,保全一個黃百韜則可激勵其他非嫡系將領的效忠之心。功過賞罰,在這里并非依據純粹的軍事責任,而是服務于更高層級的政治權衡與派系安撫。
李天霞被嚴厲問責,而此后軍旅生涯坎坷;救援不力的黃百韜,卻在不久后因參與其他戰役表現積極,老蔣該給他發了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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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李天霞和黃百韜的不同遭遇,也深刻揭示了國民黨軍事失敗表層下的組織病灶。在這樣關鍵的大戰中,體系性的保存實力觀望避戰,但只要蒙上“忠誠”的外衣,便能得到默許甚至鼓勵。
當軍隊的凝聚力不再源于共同的主義與紀律,而是維系于個人恩寵、派系利益和患得患失的算計時,任何精良的裝備、任何堅固的工事,都難以彌補這種精神與制度上的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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