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走的決心》到《我的阿勒泰》,從《小巷人家》到《一路繁花》,越來越多的影視作品將鏡頭對準30+、40+的女性——她們有經濟基礎,有職業發展,有社會參與,不再是“剩女”敘事的受害者,也不再是“熟女”標簽的單薄符號。這是一個屬于“中女”的時代:中生代女性在經濟、文化、社會領域的影響力,正在被看見、被討論、被書寫。
那些職場高光之外,家庭完整之余,深夜獨處時,皮膚之下,說不清的癢與痛——關于愛的磨損、舊日的漣漪、沉默背后的倦怠、自我的重建……也許這些不曾宣之于口的情緒,才是“中女時代”真正底色的一部分。薛舒的中篇小說集《暗疾》,寫的正是這些。四個故事,四位女性,她們選擇回到生活本身。也許那是一種“回去”或者“留下”,但這并非妥協,而是一種清醒的自足——像皮膚下的蕁麻疹,無法根除,但可以學會與它共存,然后繼續活得很明亮。
3月28日晚,《暗疾》作者薛舒與《解放日報》專業首席記者吳桐在“上海上生新所·蔦屋書店”,聊聊在“中女”的這個時代,如何過一種明亮的女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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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談活動開始,薛舒與吳桐都談到了對“中女”一詞的理解。薛舒第一次聽到“中女”這兩個字,將其誤解成“中二女生”的意思,經過網絡搜索,才明白“中女”是有來源的,并且是有不斷發展的所指的意思。“一開始認識‘中女’這個詞,我的態度是中性的,因為它可能就是‘中二女人’或者‘中年女人’的說法,但是我上網查了一下發現它是積極的稱謂。當我們要去強調自己是“中女”的時候,我們同時在彰顯的是我們有精彩、獨立、屬于自己的生活。”薛舒講道。而吳桐一開始對于“中女”這個詞有些回避,認為這是消費主義的陷阱,被制造出的詞語。“比如中年女性經濟獨立,愿意為各種事物買單,愿意為情緒價格買單,所以他們制造這樣一個概念,可能是讓我們更多去消費。但慢慢的我覺得是一種身份的認同,其實我渴望成為一個‘中女’,我現在36歲,在薛老師的心目中我還不是一個‘中女’,但是我對于這個非常認同,我已經不是少女,我也不覺得我是一個年輕記者或者年輕女性,我開始成熟,開始渴望獨立,渴望成為香薛老師這樣一個成熟的創作者。”吳桐認為,“中女”的生活是值得一過的,而且會比少女時代、青年時代更精彩、更豐滿,更加認識這個社會的真實性和可能性。“中女”的生活是年輕人更能看到這個世界和人的復雜性,更理解這個世界和人的真實性,人在年齡不斷增長的過程中,可以看到這種復雜性和真實性。
在閱讀《暗疾》時,吳桐常常會去反思女性的問題。吳桐認為:“對于女性的自我反思其實是很多的,里面所有的女性都在不斷自我反思和自我反省,而且這個過程當中,可能內心經歷了一個風暴,最后托住的還是自己,自己把這個內耗給解決了。”薛舒對此做出回應,她認為自己也如同小說中的人物一樣,自己托舉住了自己。“我在生活里是極度務實的人,我不講究浪漫。我一定是像吳桐說的那種,不大會去浪費自己,過好每一天就行了,不愿意去講那些高大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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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動環節,有讀者提問,身邊有越來越少的朋友愿意去閱讀,在這樣的條件下,支持大家去閱讀或者支持創作性寫作的動力到底是什么?薛舒回憶了自己的寫作歷程,她講道:“一開始的寫作就不是奔著為了讓讀者看到,不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成了我的書的粉絲。我寫作,是在不吐不快和意難平的時候,而且這種不吐不快和意難平是無法告訴別人的。像我的父親患阿爾茨海默癥的時候,一開始的三年,母親接受不了,母親的壞情緒,家里的負能量都要在我這里承受的時候,我也不想把這種負能量帶給別人的時候,我怎么辦?我像寫日記一樣去寫下來,我除了寫沒有別的辦法。當我寫下來的時候我發現,這就是讓我寫作的動力。影響我寫與不寫的理由就是自己失語了沒有,這才是寫作的動力。”
文/北京青年報記者 韓世容
編輯/胡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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