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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見《曹操傳》(陸版+灣版)第十四章 生子當如孫仲謀75『原創』
75
黃蓋在南岸出發了,周瑜接到報告,立刻通知其余軍隊行動。
在東南風中,黃蓋船隊以驚人的速度駛向上游。
黃蓋后面遠處,是周瑜接應的龐大艦隊。
曹操瞭望臺報告:“丞相,東南角江面上出現數十艘插有青龍牙旗的快船!”
賈詡代曹操發出號令:“這是黃將軍如約倒戈,準備迎接。”
程昱忽然大叫:“丞相,有情況!”
曹操和將領們向插著青牙旗的快船張望,只見船身輕浮,顯然是沒有多少人乘坐的空船。
賈詡說:“前來投誠,沒有軍隊,一定有詐!”
曹操一聽,臉色大變,突來的東南風,投誠的空船,加上本身的鐵索連環水寨,緊接而來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已不難預測。
“箭雨阻擋!”曹操下令。第一個命令未落音,第二個命令發布了,“棄船上陸上營寨!”
千鈞一發之際,曹操只能這樣,方能將傷亡減少到最低程度。
一時間,曹操蒼老的聲音被喧嘩聲淹沒,幾千只連在一起的戰船靜靜佇立于江中,儼如一位感覺麻木,但等死神降臨的老人。
幾十萬軍士在很短時間之內作大規模的撤退,可以想像何等艱難。
青、徐等北方軍士以及荊州水軍,多半是被驅使著作戰的,逃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們哭喊,他們怒罵,他們嚎叫,他們不顧將領的刀劍架在脖子上,不顧已經有人倒在血泊中,不顧,全然不顧,只有一個念頭:趕快逃生。
只有曹操的直屬部隊依然堅守戰船,因為他們看見自己的主帥仍然在指揮船上,指揮著弓箭發射。
曹純、程昱、于禁連聲高喊:“丞相趕快上寨!”
曹操依然穩穩定于船頭,揮著佩劍。他的牙關緊咬,他的臉色鐵青,他的眼睛正噴射著火焰,他的頭仍然昂向滾滾大江。
黃蓋在距離曹軍艦隊兩里處,突然看見曹軍戰船一片混亂,緊接著箭雨如注,又看見主戰船周圍的巡邏船紛紛駛向主戰船———鐵索串連而成的龐然大物的前方,黃蓋立刻判斷曹軍已料到了自己的動機。
黃蓋下令點火。頃刻,幾十幾只載滿干柴、膏油、蘆葦、芒硝的快船全部著火。
助火勢,火趁風威,一陣急似一陣的東南風,助長了火速和快船行進速度,箭雨擋不住,二十幾只快船燃燒著,吐著紅紅的火焰發瘋似地沖向曹軍船隊,外圍巡邏船被沖散了。
曹操幾乎被曹純、于禁等將領拖著離開了龐大的戰船。
眨眼工夫,曹軍龐大的連環船隊陷入火海,火光映紅了赤壁,濃煙彌漫大江,殺聲震天,熱氣騰騰,組成了人類戰爭史上一座慘烈的人間煉獄。
曹操棄船上岸,回眸江上,已是火海一片,天宇被映照得血紅。
曹操覺得空蕩蕩的,好像五臟六腑被什么東西掏空了一般,什么都沒有了,他頹然坐在帳下,好像一個從未敗過的獵人,如今正在被一群豺狼撕咬,又好像一個從未敗北的賭徒一下子輸了個精光。
陸上大本營隨時可能陷落,如果樂進軍團后撤,烏林的屯糧區被破壞,烏林通往江陵的道路被切斷,后果不堪設想。
這時,程昱將部隊退回陸上營區,重布防線,抵擋東吳水軍可能的登陸攻擊。
東吳水軍的進攻力量畢竟不足,一次又一次的進攻,都被打退了。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曹軍擺脫了險峻局面,更大的危機已在潛滋暗長。
赤壁一帶的寬闊水域,火勢在逐漸減退,江水已經沸騰,巖壁正在熔化。
赤壁之下,散亂著殘損的戰船,江岸上的尸體橫七豎八地陳列著。他們將永遠頭枕青山,足濯大江,長眠于將被歲月掩埋的古戰場。
東南風漸弱,南岸山上的林濤與江水正合奏著一支雄渾而悲壯的古曲,正在講述一個驚心動魄、神秘慘烈的故事。
東南風,令人不可思議的東南風把赤壁的故事捎帶得很遠很遠。
這場大戰,曹軍方面真正遭擊的是荊州水軍和程昱的先頭部隊,張遼和徐晃的主力軍損傷不大。
曹操帶領剩余軍隊,向襄陽撤退。
這時,驟然下起了大雨,氣溫也陡然下降,空氣潮濕,道路泥濘不堪,車馬難行。
程昱和曹純組成臨時騎兵隊護送曹操撤退。
坐在馬上的曹操只有一個想法:趕快到襄陽,再火速抵荊州。
曹操針對各條路上傳來的信息,經過縝密的辨析,決定先走烏林大道。
大道反而安全,聯軍不可能派強大的阻撓力量,加上程昱、曹純的保護,比較安全,然后繞過華容道的幾個關口,從江陵城西北上兩三日即可到達襄陽。
曹操最擔心的是北方的防務,如果戰敗消息傳出,北方原屬袁氏的州郡和西涼軍團乘機蠢動,十年的辛苦經營可能會化為泡影。
因此,必須在情況尚未惡化前,迅速趕回大本營。
有人傳說曹操撤退的時候走的是華容道,在《三國演義》中,有“諸葛亮智算華容,關云長義釋曹操”一段小故事,實際上是沒有其事的。
正史不載,野史亂編。劉備人手很少,只有拜把子弟兄幾個光桿,他沒本事抽出兵力,事先到華容道設伏。
曹操在慌忙逃遁之中,想到這次慘敗,不禁又懷念起屢建奇策的郭嘉來。
“若郭奉孝在,是不會讓我落到這樣一個地步的!”曹操悲痛極了,“悲哀啊奉孝!痛心啊奉孝!可惜啊奉孝!”
曹軍敗退,孫劉聯軍可風光了,水陸并進,乘勝猛追。
赤壁之戰,是中國歷史上一個“以多敗少”的著名戰役。
曹操驕傲輕敵,急于求成,舍己之長,以水戰為主,使騎兵失去作用。聯結戰船,給敵軍以可乘之機。又麻痹不慎,中了黃蓋詐降火攻之計。從而化優勢成劣勢,陷于失敗。
赤壁之戰的孫、劉一方,周瑜、諸葛亮等人,長期生活在長江、漢水之間,熟悉長江中下游一帶的氣象變化,在東南風出現時加以利用,也算有運氣。
赤壁戰后,曹操退回北方,一時無力南下。
周瑜出兵攻打駐守江陵的曹仁。江陵城池堅固,曹仁勇敢善戰,堅守一年多,漸覺孤軍不利,遂放棄江陵北撤,退保襄陽、樊城。
孫權取得了江陵及其以東大片土地。
劉備占據了荊州江南部分。
由于劉備在赤壁之戰中的配合,并且在戰后占據荊州大部,孫權不得不認可了劉備,
孫權他媽看到劉備耳朵大,認為其有福氣,把孫權的妹妹嫁給了劉備。
為了利用劉備,抵御曹操,在魯肅的建議下,孫權還同意劉備的請求,將南郡地面借給了劉備,即史上所謂“借荊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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