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8日中午12時整,由騰訊視頻全網獨播的古裝奇幻劇《白日提燈》準時上線。該劇開播前預約人數高達674萬人次,被平臺力推為“年度古偶扛鼎之作”,然而僅播出六小時后,口碑便急速崩塌,引發全網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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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平臺短評區迅速被一星評價淹沒,密密麻麻的差評如潮水般涌出。誰曾料想,迪麗熱巴與陳飛宇這組被資本與宣傳反復加冕的“頂流雙A組合”,竟在觀眾心中演變成一場令人窒息的觀劇災難?問題究竟出在哪個環節?
實話實說,點開《白日提燈》第一集前三分鐘,觀眾的失望情緒便已撲面而來。劇方高調打出“人鬼殊途·極致浪漫”的概念旗號,可鏡頭語言、人物調度與情緒鋪陳卻嚴重失焦,浪漫未見分毫,違和感倒是一幀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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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麗熱巴所飾鬼王賀思慕,身份設定橫跨四百年幽冥主宰與初墮凡塵的失憶孤女。可劇中她的情緒切換生硬斷裂——前一秒還在祠堂暈厥抽泣,后一秒便披發執刃立于血霧之中,眼神缺乏過渡與縱深,既無千年執念的幽微暗涌,也無記憶殘缺的惶然震顫,仿佛只是套著戲服走流程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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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驚的是她的狀態呈現:高清特寫下,面部輪廓略顯浮脹,眼下青影與法令紋清晰可見,即便疊加多層柔光濾鏡,仍難掩神情倦怠。相較過往《長歌行》中英氣颯爽、《與君初相識》里靈動狡黠的銀幕形象,此次狀態反差之大,令人錯愕。
陳飛宇飾演的少年將軍段胥,本應是意氣風發、劍眉星目的少年統帥,但劇中造型卻令人費解——緊貼頭皮的烏發髻搭配窄小冠飾,視覺上拉寬顴骨、壓縮五官立體度;銀甲戰損妝效非但未強化悲愴張力,反而使膚色泛出不自然的灰黃調,整體氣質與“鮮衣怒馬少年郎”的原始人設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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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框戲份更是頻頻觸發觀眾的“出戲警報”:20厘米身高差本可營造極具戲劇張力的權力與情感反差,最終卻呈現出近乎直系親屬的疏離感。官方主推的“掐脖對峙”“捧臉凝望”等名場面,在實際演繹中毫無呼吸感與潛臺詞支撐,彈幕清一色刷過“代入失敗”“像在拍家庭倫理劇”,CP感幾近歸零。
故事內核同樣陷入古偶創作的泥沼循環。所謂“人鬼殊途”的世界觀早已被《靈魂擺渡》《鎮魂》《司藤》等作品反復深耕,而劇中引入的“五感契約”機制,表面標新立異,實則僅為“強制共生”舊瓶換新標——男主施救→女主依附→危機循環→情感升溫,節奏推進全靠巧合堆砌,邏輯鏈條脆弱不堪,結局走向在第3集片頭曲響起時便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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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傻白甜遇險必暈倒”到“誤會三連擊推動感情線”,從“雨中撕心裂肺喊名字”到“藥爐前咳血遞帕子”,所有橋段皆似從古偶素材庫中一鍵提取。再精美的云肩織錦、再考究的鎏金步搖,也難以掩蓋敘事空心化與人物工具化的本質缺陷。編劇顯然深陷類型慣性,將創作自由讓渡給了安全模板。
事實上,迪麗熱巴與陳飛宇的表演爭議,并非始于《白日提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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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巴的混血級五官在華語影視圈具備極高辨識度,但其表演方法論長期受限于“表情管理優先”模式:古裝戲中多依賴挑眉、抿唇、側眸三連式微表情,現代劇則常以冷感疏離替代角色心理縱深。即便在現象級劇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大量關鍵哭戲亦被觀眾指出依賴配音演員情緒補位,本體表演存在明顯斷層。
回溯其近年作品序列,《你是我的榮耀》靠劇本紅利托底,《安樂傳》因剪輯混亂削弱表現力,《玉骨遙》則受制于制作粗糙,真正能體現演技進階厚度的代表作始終缺席。觀眾耐心正隨期待值同步稀釋,信任閾值悄然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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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宇方面,憑借先天外形優勢與資源傾斜快速躋身一線,但角色適配度與造型完成度始終存在隱憂。
此前《天醒之路》《皓衣行》等古裝項目中,發型設計屢遭詬病,現代劇《野孩子》中肢體語言亦顯拘謹,缺乏角色內在生命力的外化表達,表演質感常停留在“完成指令”層面,尚未形成穩定的角色消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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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白日提燈》造型系統性失準,實為長期短板的集中爆發:脫離角色肌理的造型方案,疊加尚未成熟的表演控制力,導致銀幕說服力徹底瓦解。當視覺符號與行為邏輯無法自洽,觀眾自然拒絕買單。
尤為關鍵的是,二人此前零合作履歷,導致鏡頭前缺乏有效能量共振。影視化學反應絕非顏值疊加所能催生,它依賴排練磨合中的即興試探、眼神交鋒里的潛臺詞博弈、節奏卡點上的呼吸同步——這些看不見的功夫,恰恰是熒幕CP成立的底層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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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3月28日18時,劇集開播首日的運營動作更添荒誕色彩。
片方原計劃借“劇綜聯動”撬動聲量,安排主演空降騰訊視頻直播間,并同步登上《你好星期六》舞臺獻跳雪地紅衣雙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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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播全程兩人零眼神接觸、零即興互動,舞蹈片段中熱巴肢體線條僵直如雕塑,陳飛宇則全程維持標準營業微笑,動作幅度精準卻毫無情緒牽引力。線下營業尚且如此機械,劇中所謂“宿命羈絆”更顯蒼白無力。
面對洶涌差評,出品方至今未發布任何回應聲明,僅在官方微博持續推送“SVIP搶先看5集”“每日更新福利”等運營話術。這種回避姿態,進一步加劇了觀眾對制作誠意的質疑。
微博輿情場域呈現典型割裂圖景:一邊是“美顏暴擊拯救不了敘事癌”的尖銳批判,一邊是“剛開播別急下定論,后續或有反轉”的觀望聲音,但占據主流的仍是“三分鐘棄劇”宣言——“兩位演員的臉,不該為這樣潦草的故事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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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資深劇評人指出,《白日提燈》的潰敗,本質并非個體演員失職,而是整個古偶工業鏈集體失焦的縮影:當流量算法取代內容評估,當服化道預算擠壓編劇經費,當選角邏輯讓位于商務置換,再耀眼的明星陣容也終將淪為華麗空殼。
坦白講,《白日提燈》的高開低走,精準映射出當下古裝偶像劇市場的深層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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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行業沉迷于用頂流卡司制造話題爆點,用電影級美術包裝粗糲劇本,用短視頻切片替代完整敘事,卻在人物弧光打磨、歷史語境還原、情感邏輯推演等核心環節持續減配,把觀眾的審美耐性當作無限透支的信用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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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觀眾早已進化出精密的內容鑒別力——再震撼的視覺奇觀,也難掩情節漏洞;再龐大的預約數據,也掩蓋不了表演失真;再精致的簪花鈿,也撐不起一個單薄的靈魂。觀眾真正渴望的,永遠是能叩擊心靈的故事、值得共情的人物、經得起凝視的表演。
愿《白日提燈》這場高調翻車,成為行業反思的轉折刻度。流量光環終會黯淡,唯有扎實的劇本、真誠的表演、敬畏觀眾的創作態度,才能穿越時間周期,沉淀為真正的時代印記。
也期待更多創作者放下速成執念,回歸戲劇本源,用有筋骨、有溫度、有思想的作品,重新定義古偶劇的藝術高度與人文厚度——這才是中國影視該奔赴的方向。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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