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號那天,格什姆島上的海水淡化廠挨了一炸。不是誤炸,是沖著水去的。廠子停了,島上一萬多人家里水龍頭一擰——沒聲兒。不是沒電,不是沒信號,是真沒水。我刷到一段視頻,一個老奶奶蹲在院里用搪瓷缸接屋頂漏下的冷凝水,缸底只有淺淺一層。旁邊字幕寫著:已斷水47小時。
沙特、卡塔爾、阿曼這些國家,平時喝的水九成以上都是靠機器把海水變出來的。不是挖井,不是引河,就是靠幾座大廠日夜不停轉(zhuǎn)。廠子一停,水塔慢慢見底,二十二天后,醫(yī)院沒法做透析,面包房沒法和面,連加油站的洗手池都得貼告示:“請勿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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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一開始說“可能是誤炸”,結(jié)果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直接開直播,把美海軍艦艇在霍爾木茲的巡邏路線圖、淡化廠坐標(biāo)、導(dǎo)彈飛行軌跡全疊在一起放出來。畫面右下角還標(biāo)著一行小字:“射程118公里,誤差±0.3公里”。底下評論都在刷:“原來水廠也能當(dāng)靶標(bi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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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26號,伊朗海軍發(fā)通告,說曼德海峽也列入“戰(zhàn)備響應(yīng)區(qū)”。那地方是紅海進蘇伊士的咽喉。歐洲超市里的香蕉、德國工廠的芯片原料、倫敦碼頭的柴油,全得打那兒過。英法德當(dāng)天發(fā)了個聯(lián)合聲明,只說“呼吁保持航道中立”,沒提誰對誰錯,也沒說要不要制裁。BBC鏡頭掃過柏林外交部門口,兩個記者蹲在臺階上啃三明治,一人問:“中立是啥意思?”另一人答:“意思是別碰水,也別碰油,就當(dāng)沒看見。”
說實話,我看不懂那么多戰(zhàn)略術(shù)語。但我記得我表哥在阿布扎比修淡化廠,去年回來說,廠子連墻皮都沒刷防爆涂層,圖紙上寫著“設(shè)計壽命30年”,但防彈玻璃厚度還沒我家浴室玻璃厚。他說:“人家要真打,不用導(dǎo)彈,無人機掛個煤氣罐飛一圈,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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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表哥:“這算啥?投降?”他笑:“不,算記賬。今天借你一噸淡水,明天你船過海峽,多交三百塊‘通行管理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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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航母還在霍爾木茲外海晃,但艦上的水兵也開始省著用洗發(fā)水。聽說他們現(xiàn)在洗澡限時三分鐘,牙膏擠米粒大。不是缺物資,是怕——怕哪天自己喝的水,也得從伊朗運來的蒸餾車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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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蘭沒發(fā)通牒,沒喊口號,只是把水龍頭擰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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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什姆島那根斷掉的輸水管,現(xiàn)在還耷拉在沙地上。沒人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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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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