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不少人都看過經(jīng)典老電影《上甘嶺》,大半觀眾看完都被戰(zhàn)士們的拼勁打動,紅著眼睛走出影院。1956年電影剛上映那會,某軍區(qū)組織集體觀影,一位當過師長的參謀長看著看著,直接起身離場,還撂下了這么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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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出這話的人,不是隨便挑事的人,他本人就是上甘嶺戰(zhàn)役的前線指揮官,這場仗他打了幾十天,無數(shù)弟兄埋骨在上甘嶺,他就是崔建功。
崔建功生在河北一個貧苦農(nóng)家,很小的時候就出來討生活,餓到走投無路時,遇上東北軍109師招兵。為了一口飽飯,他報名參了軍,那時候他還沒什么明確的立場,就想著能活下去就行。
他跟著大部隊到陜北打紅軍,真跟紅軍交上手才明白,兩支軍隊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帶著僅剩的幾個弟兄被紅軍圍在炮樓里,以為必死無疑,沒等來紅軍的沖鋒,反倒等來了紅軍的抗日宣傳。紅軍對著炮樓喊,勸他們停止內(nèi)戰(zhàn)一起打鬼子,后來東北軍援軍到了,紅軍撤走,沿途還留下不少抗日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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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建功看著標語上保家衛(wèi)國的字,心里一下子就通了。紅軍窮成那樣都記著打鬼子,國軍放著淪陷的家鄉(xiāng)不管,非要打內(nèi)戰(zhàn),高下一下子就分出來了。他心里的天平,從此偏向了紅軍。
直羅鎮(zhèn)戰(zhàn)斗打完,他所在的109師被我軍全殲,他成了俘虜。他晚年回憶起這事,還說那時候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輸了,只覺得終于解放了。我軍改造完他,給了他盤纏讓他回家,他說啥都要留下來,要跟著紅軍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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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他從一名俘虜變成了正式的紅軍戰(zhàn)士,抗戰(zhàn)的時候在敵后轉(zhuǎn)戰(zhàn),解放戰(zhàn)爭跟著部隊一路南下,解放了十一個省份。新中國成立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軍功赫赫的師長了。
朝鮮戰(zhàn)爭爆發(fā),他被任命為第三兵團十五軍四十五師師長,帶著部隊就奔赴了朝鮮戰(zhàn)場。第五次戰(zhàn)役打響,他帶著四十五師作為第二梯隊,向敵人縱深穿插。我軍彈藥有限,戰(zhàn)士們打光子彈就抄刺刀沖,硬生生往敵人營寨里闖。
敵人炮火威力太猛,一輪轟炸下去就是成建制的傷亡,可沒一個戰(zhàn)士往后退,全拼著命往前沖,用血肉之軀給后面的戰(zhàn)友開路。仗打了幾個晝夜,敵人打急了,直接調(diào)了一堆飛機過來無差別轟炸,不管陣地上有沒有自己人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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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建功當時直接提了機槍沖上余積山高地,帶著戰(zhàn)士們打落了三架飛機。師長都親自上陣了,戰(zhàn)士們瞬間士氣拉滿,到處找射擊位置打飛機,好幾架敵機被打成篩子,一頭栽進了海里。陸地上的美軍嚇破了膽,轉(zhuǎn)身就跑,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戰(zhàn)斗結(jié)束,四十五師拿到了志愿軍總部的通令嘉獎,彭老總專門打來電話,夸崔建功指揮得當沉著冷靜。1952年,美軍打了幾次敗仗士氣低迷,想在談判桌上撈籌碼,直接發(fā)動了上甘嶺戰(zhàn)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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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上甘嶺的,剛好就是崔建功的四十五師。崔建功一眼就看出,敵人是想打持久戰(zhàn),他立馬請示總部,把所有軍事物資都轉(zhuǎn)運到上甘嶺陣地,做好了長期死守的準備。陣地面積太小,堆太多兵容易指揮混亂,他連夜調(diào)整了各級指揮部,安排完直接把師指揮部搬到了戰(zhàn)斗前沿,跟戰(zhàn)士們并肩守陣地。
敵人有多瘋狂?前后往幾個小高地上砸了三十萬發(fā)炮彈,硬生生把山頭削下去了半米多。打到后來,四十五師傷亡慘重,秦基偉軍長專門打電話問他,要不要派別的部隊把他們換下去休整。
崔建功直接拒絕了,他說,打剩一個營我就去當營長,打剩一個班我就去當班長,四十五師就算打到最后一個人,也不會退下來。全師上下沒人后退,硬生生扛住了敵人無數(shù)次進攻,拿下了上甘嶺戰(zhàn)役的最終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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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贏了仗,崔建功一點都笑不出來,那么多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留在了上甘嶺,之后好幾年,他總能想起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1956年《上甘嶺》電影拍好,軍區(qū)組織年輕戰(zhàn)士觀影,讓大家了解當年的歷史,已經(jīng)升任參謀長的崔建功也去了。
他坐在臺下看著大銀幕,越看心里越不舒服。電影為了吸引觀眾,做了很多藝術(shù)加工,把殘酷慘烈的戰(zhàn)場改得更有故事性。普通觀眾看著沒什么,可崔建功是親身走了一回鬼門關(guān)的人,他見慣了真實的尸山血海,接受不了把這么神圣慘烈的戰(zhàn)役,做娛樂化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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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坐不住,直接起身走了,留下那句話就出了影院。在場的人一開始都摸不著頭腦,后來才懂了這位老將軍的心思。上甘嶺不是拿來賺眼淚的故事,那是真刀真槍,無數(shù)人命堆出來的勝利,是刻在所有中國人骨子里的記憶,容不得半分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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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崔建功也想通了,拍電影本來就是為了讓更多年輕人記住這場仗,記住那些犧牲的英雄,出發(fā)點沒錯。他的氣也就慢慢消了,可他這一怒,到今天還能戳中很多人的心。我們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今天的日子,本來就是這些前輩拿命換回來的,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了他們。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追憶上甘嶺戰(zhàn)將崔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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