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軍聽令!本帥粉底液掉了,改日再戰。”——2026年3月,隨著古裝劇《逐玉》的熱播,一個意想不到的詞條沖上熱搜。男主角張凌赫飾演的少年將軍謝征,因妝容過于白皙精致,被網友戲稱為“粉底液將軍”,引發全網玩梗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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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梗的誕生:將軍打仗,為何“妝不花”?
事情要從《逐玉》中謝征的造型說起。
劇中,張凌赫飾演的武安侯謝征,身披玄甲、頭戴雉雞翎,本該是叱咤沙場的鐵血男兒。然而,觀眾看到的卻是一張毫無瑕疵的冷白皮——底妝白皙透亮,不見一絲灰塵汗漬;鎧甲锃亮如新,仿佛剛從秀場走出來。
網友的創作欲瞬間被點燃:“謝將軍打仗可以不帶兵器,帶一瓶粉底液去補妝就行”“七點打仗,五點就得起來化妝”“鎧甲能防箭,粉底能防脫妝”。
更絕的是,有人翻出2012年何潤東在《楚漢傳奇》中的西楚霸王項羽形象——滿臉塵泥血污、粗糲滄桑,形成鮮明對比。一時間,“陰柔”與“陽剛”、“偶像”與“英雄”的爭論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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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背后:觀眾到底在反感什么?
這場看似娛樂化的玩梗,實則觸及了古裝劇創作的一個核心痛點。
第一層:視覺邏輯的崩塌
戰場是泥濘、血腥且混亂的。即便《逐玉》是架空古偶,觀眾也無法接受一個將軍在沙場拼殺后,臉上依然一塵不染。有評論指出,劇中謝征雖也有“身陷泥潭、血染征袍”的時刻,但鏡頭一切又恢復如初,這種“臟”反而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假”。
第二層:氣質預期的落差
在何潤東版項羽等經典形象的參照下,武將應當粗糲、充滿力量感甚至野性。而張凌赫版的謝征面容姣好、氣質偏柔,被批評為“像去走紅毯而非上戰場”。網友調侃:別人打仗靠兵器,謝征打仗靠美顏。
第三層:古偶的“身份尷尬”
有觀眾為張凌赫辯護:原著中謝征就是“俊美清雋”“面若冷玉”,妝造高度還原;古偶劇的核心是“造夢”,不該用歷史正劇的標準苛責。
但反對者反問:架空不等于毫無邏輯。即便古偶可以“不還原歷史”,但必須建立自洽的內部邏輯——將軍的職責是打仗,一個妝容精致到連灰塵都不沾的將軍,是對“將軍”這一職業身份的消解。
為什么“少年將軍”成了古偶標配?
有意思的是,“粉底液將軍”并非孤例。
近年來,古偶劇中的少年將軍扎堆出現:《星漢燦爛》的凌不疑、《折腰》的魏劭、《錦月如歌》的肖玨……清一色的“美強慘”設定:俊美、有權有勢、武力值拉滿,但又偏偏“易碎”,惹人憐愛。
這套模板為何如此受歡迎?因為它是女頻戀愛敘事的“工業化適配”——完美男友需要具備:顏值高(滿足審美)、能力強(能給女主安全感)、有破碎感(激發母性保護欲)。至于戰爭邏輯、權謀合理性,在“嗑糖”面前都是次要的。
一位分析者一針見血:古偶中的少年將軍,本質上是“為浪漫愛敘事服務的男友人設”,而不是“為家國敘事服務的英雄符號”。他們的核心任務不是打仗,而是制造甜寵或虐戀的名場面。
張凌赫冤不冤?央視發聲:造型確有考究
面對全網調侃,也有聲音為張凌赫鳴不平。
首先,他被嘲的片段并非浴血沙場,而是凱旋受封之時——意氣風發、妝容規整恰合情境。其次,他本人為角色減重15斤、穿40斤真甲拍打戲,付出了不少努力。
更有趣的是,那個被群嘲的“雉雞翎”造型,竟是張凌赫與劇組查閱史料后共同設計的——它本就是塑造英武角色的經典元素,與將軍身份相得益彰。央視科普文章也指出,戲曲中的翎子美學,正是為了強化角色的英武氣質。
然而,當觀眾對古偶“過度精致化”審美積怨已久時,張凌赫的這張臉,恰好成了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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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評:玉之美,不在于無瑕
“粉底液將軍”的爭議,表面是玩梗,實則是觀眾對古偶創作套路的一次集體反擊。
我們反感的不是帥,而是假。當“帥”成為阻礙角色可信度的因素時,這種審美就是失敗的。古偶可以造夢,但好的造夢需要建立在尊重故事邏輯的基礎上。觀眾可以接受美男將軍,但不能接受為了維持“美”而犧牲“人”的真實感。
正如有評論所言:“玉之美,不在于無瑕,而在于溫潤有靈,在于它是‘活’的。”
當未來的將軍不再忙著補妝,而是真正投身于他的愛恨與家國時,或許才是古偶劇真正“逐玉”成功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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