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寫的這個話題有點沉重。
距離清明節還有幾天,AI行業卻已經提前嗅到了背后的巨大商機。
隨著Meta獲批一項能讓死者在社交媒體上“永生”并持續互動的專利,以及國內多家“數字復活”初創公司在資本市場的異常活躍,“Grief Tech”的賽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將我們最深沉的哀思轉化為可量化的商業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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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再是科幻劇《黑鏡》中的反烏托邦預言,而是一場正在發生的、估值超過200億人民幣的“長生生意”。
有人甚至提出,是否應該讓“張雪峰老師數字永生 ”,繼續為學子們服務,懷念之情雖然溢于言表,但我的第一反應是,別了,讓老師休息吧。
但當幾十元就能定制一段“親人視頻”,5萬元就能克隆一個“數字靈魂”,我們必須冷靜地審視:這究竟是對生者的終極慰藉,還是對死者尊嚴的褻瀆?
沒有技術門檻,但“數字復活”應該是個生意嗎?
從音樂人包小柏利用AI “復活”女兒引發的討論,到商湯科技為已故創始人湯曉鷗教授制作數字分身,再到數字人主播充斥各直播間,數字偶像們發新歌開演唱會,其實AI數字人其實已經非常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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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Meta專利的獲批還是有一定爭議。
這從媒體報道的標題就能看出:《Meta申請了讓逝者從另一個世界發帖的專利》,聽著就很抽象。
該專利描述了一個能夠模擬死者語氣、性格甚至社交習慣的AI代理。這意味著,如果該技術廣泛應用,未來的社交媒體可能充斥著大量“數字幽靈”,它們在死后依然為平臺貢獻活躍度、消耗廣告位。
AI資本局認為,“數字復活”這門生意的核心,從來不是技術,而是AI倫理。
首先,是“自欺欺人”的算法繭房。無論模型多么先進,它復刻的只是死者的“數字殘余”——聊天記錄、照片、語音片段。AI并沒有賦予死者新生,它只是在已有的信息邊界內進行排列組合。
現階段,這種“復活”本質上是對死亡這一自然終點的拒絕,其最大意義是對生者的慰藉,因為隨時能和逝去的“親人 ” 對話,但另一方面,這是否會讓他們永遠走不出情人離世的陰霾,可能導致心理疾病。
其次,是死者主體性的徹底消解,逝者不應該能夠主動發聲。但如果Meta的專利付諸于商業,那么不僅逝者被剝奪了“被遺忘的權利”,他們還可能成為平臺永久的“數字勞工”。當一個人在死后依然要被迫“營業”,想想就覺得可悲,甚至可怕。
警惕“技術民粹主義”
作為媒體人,我們也必須戳穿那種“科技讓生命永恒”的廉價口號。
事實是:這門生意正在制造一種新型的“數字褻瀆”。當某已故明星被非授權復活并用于商業推廣時,我們看到的不僅是法律的滯后,更是人倫底線的坍塌。如果任何一個擁有幾秒鐘語音素材的人都可以被“重塑”,那么人類生命的唯一性和神圣性將蕩然無存。
更何況,還有真正的技術平權問題。這種“數字長生”是否正在變成富人的特權?
5萬元的高端定制與幾十元的廉價克隆,正在殯葬領域制造新的階級鴻溝。富人可以擁有一個栩栩如生的、能實時交互的“數字祖先”,而窮人只能擁有一個表情僵硬的視頻切片。
這對嗎?
但“情感經濟”的暴利,往往來源于對用戶心理弱點的精準打擊。更何況,如果一個AI“親人”在對話中不經意地植入一個商業廣告,或者引導用戶購買某種“長生服務”,想想就太抽象了。
小結:
筆者私以為,有些領域,如死亡與尊嚴,是不應該被算法徹底“效率化”的。AI可以克隆聲音,可以模擬笑容,但它永遠無法克隆獨一無二的“有趣靈魂 ” 。
今天是張雪峰老師的追悼會,也愿張老師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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