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是不是有病?"
小姨子周雅琴的聲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在酒店大堂里回蕩。周圍的人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但我的聲音很平靜。
"雅琴,我說了,這次旅游取消。"
"憑什么取消?機票酒店都訂好了,你說取消就取消?"
"憑我出的錢。"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趟旅游,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我有權決定帶誰,也有權決定不帶誰。你事先不打招呼就帶你閨蜜來,那對不起,我不伺候了。"
小姨子的臉漲得通紅。她身后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正是她那個所謂的"閨蜜",此刻尷尬得不知道該往哪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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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周雅婷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李銘,你能不能別鬧了?大家都看著呢......"
"我沒鬧。"我把她的手輕輕拿開,"是你這個妹妹在鬧。"
岳母的臉色鐵青,岳父沉著臉一言不發。這個畫面,大概會成為我們這個家族最難堪的回憶之一。
但我不后悔。
有些事,忍一時風平浪靜,忍一世廢物。我已經忍了七年,夠了。
說起來,這一切要從一個月前開始講起。
我叫李銘,今年三十四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技術總監。聽起來還不錯對吧?但在我岳父母眼里,我永遠是那個"高攀"了他們女兒的窮小子。
七年前我和周雅婷結婚的時候,她家在市中心有兩套房,她爸是某局的副處長。而我呢?父母都是農村的,家里窮得叮當響,結婚的時候連首付都是東拼西湊的。
婚禮那天,我清楚地記得岳母的表情。她看著我家來的那些親戚,皺著眉頭,仿佛在看一群從鄉下來的泥腿子。她沒有說什么,但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結婚七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從一個普通程序員做到技術總監,工資翻了五倍。我們換了大房子,買了車,兒子上的是最好的私立幼兒園。按理說,我應該揚眉吐氣了。
但在周家人眼里,我好像還是那個窮小子。
每次去岳父母家,岳母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當年要不是看雅婷喜歡你"之類的話。小姨子周雅琴更是從來不把我放在眼里,說話夾槍帶棒,動不動就"姐夫你們農村怎樣怎樣"。
我都忍了。為了老婆,為了這個家,我告訴自己,沒必要計較。
直到一個月前。
那天是岳母的六十大壽。家庭聚會上,我提議說想組織一次家族旅游,帶大家去三亞玩一趟,機票酒店我全包。
"媽這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趁著身體還硬朗,咱們一大家子出去玩玩。"我說。
我以為大家會很高興。畢竟這趟旅游算下來,七八個人,少說也要六七萬塊錢。我提前做好了預算,把年終獎的一大半都拿出來了。
岳母果然很高興,連說了好幾個"好"。岳父也難得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李銘有心了"。
老婆更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晚上回家抱著我說:"老公,謝謝你。"
那一刻,我覺得這錢花得值。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忙前忙后地訂機票、訂酒店、做攻略。我特意選了五星級的酒店,訂了海景房,還預約了幾個網紅景點的門票。我想讓這次旅行盡可能完美。
出發前一天,我在家庭群里發了詳細的行程安排,叮囑大家帶好東西。一切都準備就緒,我滿心期待。
然后,出發那天,在機場,我看到了那個陌生的女人。
她站在小姨子旁邊,拖著一個粉紅色的行李箱,正興高采烈地和小姨子聊天。
我愣了一下,走過去問:"雅琴,這位是?"
小姨子頭也不抬地說:"我閨蜜,張倩。她最近心情不好,我帶她出來散散心。"
我以為我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閨蜜啊,"小姨子終于抬起頭,看著我,"怎么了?"
"你帶她來,跟我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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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說的?"小姨子一臉理所當然,"不就多一個人嗎?你訂的酒店那么大,加張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