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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僧夜夜上后山,住持偷偷跟去,挖出的東西讓人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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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人們常說,出家人四大皆空,放下了就是解脫。

可我當了三十年住持,見過太多人剃了頭、披上袈裟,嘴里念著阿彌陀佛,心里頭那把火,其實一天都沒熄過。

有些人不是來修行的,是來躲的。

躲什么?躲自己。

我要講的這件事,跟我們廟里一個掃地的和尚有關。他法號凈塵,在寺里整整待了十年。

十年,他每天晚上都消失,每天天亮前回來。

我跟了他一夜,才知道他在后山做什么。

說實話,那一晚上的事,到現在我閉上眼還會發抖。

凈塵來廟里那年,我五十二歲。

那天下著暴雨,他渾身泥漿地跪在山門外頭,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咚"的聲音比雨聲還響。

我撐傘出去看,嚇了一跳——他滿臉是血,左手小指頭少了半截,傷口還往外滲紅水,混著雨水往下淌。

"師父,求您收留我。"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我這輩子忘不了。



不是絕望,是一種比絕望更深的東西。像是一口枯井,水干了,連苔蘚都死了,只剩下黑洞洞的深。

我問他叫什么,從哪來。

他說:"沒有名字了,也沒有來處。"

我收了他。

給他剃度那天,我問他要取什么法號,他想了很久,說:"凈塵。"

塵土的塵。

我當時想,這人怕是紅塵里受過大苦,想干干凈凈斷了過去。

可我錯了。

他不是想斷,他是斷不了。

凈塵干活是把好手,掃地、劈柴、挑水,什么臟活累活都搶著做,從不抱怨。廟里其他師兄弟有時偷偷議論他斷了半截的手指,他聽見了也只是笑笑,從不解釋。

白天的凈塵,是我見過最安靜的人。

可一到夜里,他就不對了。

最先發現的是看門的慧覺。有天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凈塵的房間門開著,人不在。他以為凈塵去了茅房,沒在意。可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連著一個月,慧覺每次半夜醒來,凈塵都不在屋里。

慧覺跟我說的時候,聲音都壓低了:"師父,凈塵該不會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

我嘴上說別瞎猜,心里其實也犯嘀咕。

一個和尚,每天半夜消失,天亮前才回來,身上還經常帶著新鮮的泥土味。

這擱誰身上,都得多想。

我找過凈塵,旁敲側擊問他晚上去哪。他低著頭,半天才說了句:"睡不著,出去走走。"

那表情,分明在撒謊。

但我沒有戳穿,因為他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慌亂,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渾身都繃緊了。

從那以后,我就多了個心眼。

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凈塵還是每天晚上消失。

我終于忍不了了。

那是一個秋天的夜晚,月亮很圓。我躲在大殿廊柱后面,等到子時過半,果然看見凈塵從禪房里悄悄溜了出來。

他光著腳,手里提著一把鐵锨,順著后院的小門往后山去了。

我跟上了他。

后山的路不好走,荊棘扯褲腿,石頭硌腳。凈塵走得很快,像一頭熟悉地形的老狼。他翻過一道坡,穿過一片竹林,最后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停了下來。

月光照在他身上,我看見他蹲下去,用鐵锨開始挖土。

一锨一锨,動作熟練得嚇人。

他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

不,不是一個坑——是好幾個。

那片山坡上,大大小小的坑起碼有二三十個,有的已經被泥土重新填上,長出了野草,有的還是新鮮的。

他到底在挖什么?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就在這時候,凈塵突然停了手,把鐵锨插在土里,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月光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張照片。

一張被折得起了毛邊的、泛黃的照片。

凈塵把照片貼在胸口,低下頭,肩膀開始劇烈地抖。

他在哭。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跪在月光下的泥坑里,抱著一張照片,哭得像個孩子。

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了山里的什么東西。可正因為壓著,反而更讓人心口發緊。

我沒有上前。

我轉身回了廟里,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課,凈塵跟平常一樣來了。衣服干干凈凈,手指甲縫里的泥巴洗得一點不剩。他站在隊伍最后面,低眉順眼,嘴里跟著念經。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知道了一件事——這個人心里,藏著一座挖不完的山。

照片上的人是誰?他在找什么?

我沒有問。

因為隔了兩天,一個女人上了山。

那女人大概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外套,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有一點妝。

可就是這么素的一個人,站在山門口的時候,廟里正好出來掃地的慧覺愣是多看了兩眼。

不是因為好看。

是因為她那張臉上的表情——又倔又苦,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長很長的路,累到了極點,但就是不肯停。

她說她要找一個人。

"十年前來的,斷了半根小指頭。"

我心里"咯噔"一下。

"施主找他是——"

"他是我男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一下就紅了。可她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叫蘇婉。

我把她領到客堂,給她倒了杯茶。她雙手捧著茶杯,指尖在發抖,但一口都沒喝。

"他還好嗎?"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挺好的。"

"那就好。"蘇婉低下頭,眼淚"啪嗒"一下砸在茶杯里。

"十年了,我找了他十年。"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她:"他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她搖頭,"他不會想見我的。"

"為什么?"

蘇婉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全是血絲。

"因為他覺得,是他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我心口。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客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凈塵站在門口。

他手里還拿著掃帚,身上是灰撲撲的僧袍,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干凈。

他看見了蘇婉。

蘇婉也看見了他。

兩個人就那么對視著,像是時間突然停了。

"遠山。"

蘇婉叫了一聲。

不是"凈塵",是"遠山"。

凈塵——不,陳遠山——手里的掃帚"啪"地掉在地上。

他轉身就走。

"陳遠山!"

蘇婉猛地站起來,茶杯被碰倒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桌子。她沖出去,一把抓住了凈塵的胳膊。

"你站住!你看著我!"

凈塵的背影僵住了。

蘇婉繞到他面前,雙手抓著他的僧袍前襟,整個人在發抖。

"你跑了十年了,你還要跑到什么時候?"

凈塵偏過頭,不看她。

"施主,請自重。出家人——"

"你別跟我裝!"蘇婉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尖銳得像碎玻璃,"你剃了頭就不是陳遠山了?你穿上這身衣服你就忘了?"

她一把扯開他的僧袍領口。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凈塵鎖骨下方的一道疤。

不是刀傷,不是燙傷。

是一排牙印。

已經發白了,但形狀還在。

蘇婉的手按在那道疤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

"你說過,這輩子都不走……你說過的……"

凈塵閉上了眼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在發抖,可就是不說話。

蘇婉的手從他胸口慢慢滑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靠在他身上。她把臉埋在他的僧袍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凈塵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抱住她,可到半空又停了。

五根——不,四根半手指攥成了拳頭。

他把手放了下來。

"你不該來的。"

他說了這么一句話,輕輕推開蘇婉,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婉跪在院子里,哭得渾身發抖。

秋天的風吹過來,把地上的落葉卷起來,打著旋兒。

我站在客堂門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那天晚上,我在禪房里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凈塵胸口那道疤,蘇婉的眼淚,還有那句"他覺得是他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后山那些坑,他到底在找什么?

這兩個問題像兩條蛇,纏在我心里,越絞越緊。

半夜,我聽見了動靜。

我披上衣服出門,看見蘇婉站在后院小門前。她沒走,白天我讓慧覺給她在客房安排了住處。

她也聽見了動靜。

我們對視一眼,什么都沒說,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穿過竹林,翻過土坡,老槐樹下,凈塵的鐵锨正在翻土。

蘇婉看到那些坑的一瞬間,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用手捂住了嘴,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他在找那個盒子……"她喃喃道,"他還在找……"

"什么盒子?"

蘇婉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十年前,我親手埋在這座山上的盒子。里面裝著……"

她說到這里,突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凈塵的鐵锨碰到了什么東西。

"哐"的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凈塵愣住了。

他扔掉鐵锨,蹲下去,用手開始刨。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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