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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老人連續3年在超市蹭暖氣,我從未攆過他,直到超市經營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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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鎖上,開上你的貨車,跟我走。”

大雪封街的深夜,我的超市徹底破產了。

正當我對著滿地清倉甩賣的狼藉喝悶酒時,那個在我店里白蹭了三年暖氣的拾荒老頭,突然冷冷地拋出這句話。

我愣住了。

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撿破爛的,這大半夜的是要帶我去哪?

01

北方的十二月,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生疼。

我叫林海,今年三十五歲。

在這個老舊的居民小區門口,我開了一家中型超市,已經苦苦支撐了五個年頭。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沒有拯救世界的情懷。

我只是個為了幾兩碎銀子,每天起早貪黑、疲憊不堪的普通生意人。

店里的生意全靠這附近的街坊四鄰幫襯。

為了留住客人,每年冬天一降溫,我就早早地把店里的中央大空調打開,溫度調得很高。

每次有顧客掀開門口那厚重的透明塑料防風門簾,都會迎面撲來一股暖烘烘的熱浪。

也是因為這股熱氣,我的店里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老頭,大家都叫他老趙。

老趙是個拾荒的,沒人知道他具體住哪,也沒人見過他的家人。

他總是穿著一件破舊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軍大衣,頭發像一團亂糟糟的枯草。

他身上常年帶著一股常人難以忍受的餿味,手里永遠拖著一個臟兮兮的蛇皮袋。

每天下午兩點,外面最冷、街上人最少的時候,老趙就會準時推開我超市的門簾。

他從不買東西,也不亂逛。

進門后,他會徑直走到超市最里面、賣拖把和掃帚的那個死角。

那個位置,剛好在空調出風口的正下方,是全店最暖和的地方。

他會從角落里扒拉出一個別人坐廢了的塑料牛奶筐,翻過來當凳子。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把雙手抄在袖筒里,閉上眼睛打瞌睡。

一開始,店里新來的收銀員小李非常反感他。

小李總是捏著鼻子跑到我跟前抱怨。

“老板,你快把那老頭攆出去吧。”

“他身上那味兒太沖了,客人都繞著走,嚴重影響咱們做生意啊。”

我透過貨架的縫隙,看了一眼縮在角落里像個舊沙袋一樣的老趙。

我擺了擺手,攔住了正要拿笤帚趕人的小李。

“算了,隨他去吧。”

我說得很現實,心里也沒有半點想要做慈善的念頭。

“外面零下十幾度,滴水成冰。”

“他待在那個死角也不擋道,沒偷也沒搶的。”

“你真把他趕出去,萬一凍死在咱們店門口的馬路牙子上,那才是真惹了大麻煩。”

“就當沒看見他,讓他待著吧。”

從那天起,老趙來我店里蹭暖氣,就成了冬天里一種無聲的默契。

連續三年,只要是下雪或者降溫的日子,他必定準點出現。

他很有分寸,從來不碰貨架上的任何一件商品。

哪怕是一包最便宜的榨菜,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我也從來沒主動跟他搭過話。

只是偶爾在整理庫房的時候,我會把那些拆下來的廢紙箱和空水瓶,直接踢到他坐的那個角落。

“拿走,占地方。”

我總是冷硬地甩下這句話,轉身就去忙別的。

老趙也不會說謝謝。

他只會默默地站起來,把那些紙箱踩扁,仔細地塞進他的蛇皮袋里。

我們之間,連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沒有。

日子就這樣平淡且艱難地往前熬著。

這幾年,實體店的生意肉眼可見地難做了起來。

特別是今年,我的超市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馬路對面,新開了一家全國連鎖的大型生鮮超市。

人家財大氣粗,天天搞雞蛋打折、白菜倒貼錢的促銷活動。

門口的音響從早到晚放著震耳欲聾的甩賣歌。

小區里那些原本天天來我店里買菜的大爺大媽,全被對面吸引過去了。

不僅如此,手機上的社區團購也開始瘋狂搶占市場。

各種買菜群、砍價群,把最后一點年輕客流也吸得干干凈凈。

我超市的流水,就像是漏了底的木桶,嘩嘩地往下掉。

為了挽救生意,我開始了極度煎熬的自救。

每天凌晨四點,這座城市還在沉睡的時候,我就得爬出熱被窩。

我開著那輛破舊的二手金杯面包車,頂著寒風去三十公里外的農貿批發市場進貨。

為了能拿到便宜幾毛錢的進價,我不得不在結了冰的地面上,跟那些精明的菜販子磨破嘴皮子,甚至拍桌子吵架。



可即便我把進價壓得再低,店里的生鮮還是賣不動。

看著那些漸漸蔫掉的青菜、開始發黑的香蕉,我的心都在滴血。

為了減少損耗,我和店員連著吃了一個月的臨期面包和快要發酸的酸奶。

每天晚上盤點算賬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是在慢性自殺。

供貨商的催款電話一天比一天多。

“林老板,上個月的飲料款該結了吧?再不結,下次不給送貨了啊。”

面對這些電話,我只能低聲下氣地陪著笑臉,編造著各種理由拖延。

我甚至把老家父母留給我的幾萬塊錢養老本都墊了進去,卻依然連個水花都沒打起來。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個極其平常的下午降臨了。

那天,房東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小林啊,明年這個鋪面的租金,我得往上調15%了。”

“還有,以后不能半年一交了,得一次性交齊全年。”

“對面大超市開業了,咱們這地段升值了,你不租,有的是人排隊搶著要。”

我握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喉嚨里像塞了一團破棉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掛了電話,我獨自在狹窄的倉庫里,連著抽了半包劣質香煙。

劣質煙草辛辣的味道嗆得我眼淚直流。

我看著賬本上那慘不忍睹的赤字,終于明白,我扛不住了。

再硬撐下去,我只會背上還不完的巨債。

我疲憊地掐滅了煙頭,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認輸,閉店止損。

在那段焦頭爛額、近乎絕望的日子里,老趙依然每天準時推開門簾來蹭暖氣。

他似乎并沒有察覺到我快要崩潰的情緒。

但我注意到,他開始做一些以前從沒做過的小動作。

02

北方的雪下得很勤,店門口總是有積雪和冰茬子。

老趙每次來之前,都會不知從哪弄來一把破鐵鍬。

他默默地把我超市門口臺階上的積雪鏟得干干凈凈。

甚至連垃圾桶旁邊的散落垃圾,他也會順手撿起來扔進桶里。

他或許是用這種極其笨拙和微小的方式,來回報我這三年給他提供的紙箱和暖氣。

可那時的我,滿腦子都是怎么還清供貨商的錢,根本無暇顧及一個拾荒老頭在想什么。

我只覺得,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第二天,我找人定做了一條巨大的紅底黃字橫幅,掛在了超市的正門頭上。

“經營不善,跳樓清倉,全場半價,一件不留!”

橫幅掛上去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一樣難堪。

清倉的日子是極其凄涼的。

平時那些為了兩毛錢跟我講價半天的大媽們,這會兒全涌了進來,像蝗蟲一樣掃蕩著貨架。

不到一個星期,店里就被搬得七七八八。

曾經擺得滿滿當當的貨架,現在空空蕩蕩,露出了底下的灰塵。

地上到處是被扯壞的包裝袋和人們踩滿泥濘的腳印。

眼看著租期馬上就要到了,店里還剩下大概十幾萬的日用百貨庫存死活賣不出去。

洗發水、衛生紙、保暖內衣、不銹鋼盆……這些東西平時走得慢,現在成了壓在手里最大的石頭。

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聯系了專門在這一帶收尾貨的黃牛。

黃牛是個光頭胖子,挺著個大肚子,在店里轉了一圈,嘴里嘖嘖有聲。

“林老板,你這些貨雖然不是臨期的,但牌子太雜了,不好出啊。”

光頭胖子拿捏著我急于脫手的心態,狠狠地壓著價。

“這樣吧,一口價,兩萬塊錢,我明天帶車來全拉走。”

我聽完差點沒忍住揮起拳頭砸在那張油膩的臉上。

十幾萬的進價,他開口就砍到了兩萬!

這簡直就是在喝我的血!

可我能怎么辦呢?

房租后天就到期,我連個放貨的倉庫都租不起。

供貨商天天堵在門口要賬,這兩萬塊錢,剛好夠堵住最后兩家水產老板的嘴。

我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都在發抖。

“行,兩萬就兩萬,明天一早帶錢來拉貨!”

黃牛得意地笑了笑,扔下幾張廉價的標簽紙讓我貼在還沒點清的貨上,然后大搖大擺地走了。

那天傍晚,送走了最后一位只買了一把半價牙刷的客人,我拉下了超市的一半卷簾門。

為了省電,我把店里的暖氣關了。

只留了收銀臺上方那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我從角落里翻出一瓶沒賣出去的便宜二鍋頭,擰開蓋子,連個下酒菜都沒有,就這么對著瓶嘴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燒進胃里,卻暖不熱我早已涼透的心。

我靠在空蕩蕩的收銀臺后,眼神麻木地看著一地狼藉。

腦子里渾渾噩噩地盤算著,破產之后,我是去跑外賣好,還是去開網約車還債。

五年心血,毀于一旦。

這城市這么大,卻沒有我林海的一個立足之地。

就在我快要把自己灌醉的時候,那半扇卷簾門下面,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帶著餿味的身影鉆了進來。

是老趙。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老趙的軍大衣上落滿了白色的雪花,凍得他鼻涕都流到了嘴邊。

他像往常一樣,徑直走向那個賣拖把的死角。

但他剛走到一半,就停住了腳步。

他發現店里冷得像個冰窖,出風口再也沒有熱風吹出來了。

他又轉過頭,看到了空蕩蕩的貨架,以及那些被黃牛貼上了廉價標簽的尾貨。

老趙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我靠在椅子上,抬頭看了一眼老趙,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我把手里喝剩的半瓶二鍋頭順著收銀臺的臺面滑了過去,剛好停在老趙面前。

“老頭,明天別來了,門要上鎖了。”



我打了個酒嗝,聲音沙啞得像是在鋸木頭。

“我破產了,這店不開了。以后天冷,你換個地方去蹭暖氣吧。”

老趙沒有去接那瓶酒。

他在空曠昏暗的店里慢慢轉了一圈,目光極其仔細地掃過那些被我賤賣的洗發水、衛生紙和棉拖鞋。

這三年加起來,他跟我說的話都沒超過十句。

可現在,他突然停在收銀臺前面,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雙平時總是渾濁不堪的眼睛里,此刻竟閃著一種讓人發毛的銳利光芒。

“這些貨,你就當破爛賣了?”

老趙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摩擦一樣刺耳。

我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不然呢?房租到期了,我沒地兒放,只能讓人當豬宰!”

老趙突然抓緊了手里那個臟兮兮的蛇皮袋。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店門,在掀開塑料門簾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

他頭也沒回,極其生硬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地撂下了一句話:

“把門鎖上,推上你的貨車,跟我走。”

我徹底愣在當場,手里的酒瓶差點掉在地上。

這老頭瘋了嗎?

外面是大雪封城的三更半夜。

他一個撿破爛的,要帶我去哪?

難道他看我可憐,要把他藏在橋洞底下的破爛分我一半?

還是說,這老頭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億萬富翁,現在要來報答我三年的供暖之恩了?

我腦子里閃過無數個荒謬的念頭,覺得這簡直是小說里才有的滑稽橋段。

可是,看著老趙站在雪地里那固執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

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反正明天那批貨也要被黃牛當成垃圾一樣收走。

我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我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一把拉下了卷簾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老頭,你要是敢耍我,我今天非把你那蛇皮袋扔河里不可!”

我沖著風雪喊了一句,發動了那輛破舊的金杯面包車。

老趙沒理會我的威脅,默默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

車里瞬間彌漫起一股濃烈的酸餿味,但我這次沒有開窗戶。

“往哪開?”我握著方向盤,手心直冒冷汗。

“一直往北,出城。”老趙只吐出這幾個字,就閉上了眼睛,像是又在打瞌睡。

雪越下越大,路面的積雪很厚,我的破金杯車開得小心翼翼。

城市的霓虹燈被我們遠遠地甩在身后。

周圍的建筑越來越稀疏,路燈也變得昏暗昏黃,最后連路燈都沒了。

我們開進了城鄉結合部。

這里全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兩旁是荒廢的農田和一些黑漆漆的廢棄廠房。

我心里開始打鼓了。

這老頭該不會是跟什么團伙串通好了,要把我騙到荒郊野外謀財害命吧?

雖然我卡里連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了,但我好歹有個腰子啊。

03

“老頭,再往前開連路都沒了,你到底帶我去哪?”我踩了一腳剎車,語氣嚴厲起來。

老趙睜開眼,指了指前方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看到前面那片光沒有?開過去。”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細一看,發現在幾公里外的地方,確實有一大片燈火通明的光暈。

我咬了咬牙,重新踩下油門。

半個小時后,金杯車在一個巨大的鋼鐵大門前停了下來。

我看著眼前的景象,驚愕得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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