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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鄰居日日占我車位,我把車開進車位,連坐3天地鐵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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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那個角落里的專屬地

我叫陳默,三十五歲,住在城市這個叫做“錦繡花園”的小區里已經六年了。房子是結婚時掏空兩邊父母口袋付的首付,每月八千多的房貸像準時打卡的債主,催著我每天早起擠進這座城市奔流不息的血管里。我的車位是B區地下負一層108號,買房時加價十二萬買的。它不在明亮的主干道旁,而是縮在一條支道的盡頭,頭頂的燈管壞了一根,物業報修了三個月還沒來換,白天不開車燈倒進去,后視鏡里總是一片昏沉。

這車位對我來說,不止是個停車的地方。它是我在這座城市里,除了那九十平米房子外,另一塊有產權證明的、屬于我的方格。每天下班,拖著被地鐵榨干精氣的身體,把方向盤打進這個方格,鎖車,“嘀”一聲,我才覺得今天算是落了地。

變故是從上個月開始的。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點,開車回到地庫,遠遠就看見我的108號上停著一輛白色SUV。車很新,車牌尾號三個8,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我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慢慢開近,沒錯,就是108。我的車位上,端端正正地杵著別人的車。

我搖下車窗,地庫里潮濕的、混合著輪胎和機油味道的空氣涌進來。我盯著那輛車看了半分鐘,腦子里過了好幾遍——我沒記錯,我也沒停錯,是有人占了我的車位。

按喇叭。在空曠的地庫里,喇叭聲被放大,撞在水泥柱子上又彈回來,帶著回響。沒人應。

我下車,走到那輛白車旁邊。車里沒人,前擋風玻璃下也沒留電話。我繞著車走了一圈,心里那股火像被人擰開了煤氣灶,噗地竄上來,又因為找不到出口而在胸口亂撞。我掏出手機,對著車牌和占著車位的場景拍了幾張照,發到了業主群里。

“哪位鄰居的車停在了B區108車位上?請挪一下,謝謝。”

群里安靜了幾分鐘。然后有人回了個表情。又過了會兒,一個備注著“7棟802王”的賬號回了條信息:“不好意思啊兄弟,今天家里來客人,車位不夠,臨時停一下,馬上挪。”

我站在陰冷的地庫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句“馬上挪”。等了十分鐘,沒人來。我又在群里@了一下“7棟802王”。沒回復。

最后我把車斜著停在通道上,堵住了那輛白車的出路——這樣不對,我知道,但我當時只覺得血往頭頂沖。我鎖車上樓,回家。妻子小蕓已經睡了,客廳里留著一盞小燈。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業主群里安安靜靜。

大概半小時后,手機震了,是陌生號碼。

“喂,陳先生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我是你樓上802的,我車停你那兒了,你下來挪一下車,你擋著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下樓。地庫里,一個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的中年男人站在我的車旁,手里夾著煙。他大概四十多歲,有點發福,臉上油光光的。這就是王哥。

“喲,下來了。”他吐了口煙,煙霧在壞掉的燈管下懶洋洋地散開,“今天實在不好意思,家里老爺子過壽,親戚來了好幾輛車,沒地兒停。看你這位子老空著,以為你不回來呢。”

“我這是私人車位。”我說,聲音有點硬。

“知道知道,產權車位嘛。”他擺擺手,煙頭在黑暗里劃出紅色的弧線,“這不臨時應急嘛。遠親不如近鄰,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他態度說不上壞,甚至帶了點笑,但那笑是浮在臉上的,底下是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我沒再說什么,挪開車。他鉆進那輛白色SUV,發動機嗡一聲啟動,倒車,開走了。臨走前還從車窗里伸出胳膊揮了揮:“謝了啊兄弟!”

尾燈的紅光消失在拐角。我把自己那輛開了六年的灰色轎車倒進108號車位。停正,熄火。在突然降臨的安靜和黑暗里,我坐了很久。儀表盤的微光漸漸熄滅,地庫里只剩下遠處風機低沉的嗚咽。角落里,滲水管道有規律地滴著水,“嗒……嗒……嗒……”,像秒針。

我以為這只是個偶然的、令人不快的插曲。

我錯了。

第二章 “臨時”成了常態

第二天,我特意提早了半小時下班。車開進地庫時,心臟莫名其妙地緊了緊。拐過彎,看向108號的方向。

那輛白色SUV,又在那里。

它停得比昨天還要正中,仿佛那就是它的合法席位。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有點發白。我沒再按喇叭,直接拍了照,發到業主群,再次@“7棟802王”。

這次,過了快二十分鐘他才回復:“哎呀,陳兄弟,對不住對不住!今天帶老婆孩子去她娘家,回來晚了,看你這兒空著,就又停了一下。這就挪!這就挪!”

“王哥,”我在群里打字,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這是私人車位,麻煩您以后別再停了。大家都不方便。”

“一定一定!最后一次!”他回得很快,還配了個抱拳的表情。

我又一次在通道上等他。這次他來得快了些,依然是睡衣拖鞋,手里沒夾煙,但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從沙發上剛爬起來。

“陳兄弟,實在不好意思。”他搓著手,臉上堆著笑,但眼睛沒怎么看我,“你看這事兒鬧的。明天,明天絕對不停了!我那個車位吧,離電梯口遠了點,我家老爺子腿腳不好,走不了遠路。你這兒近,我就貪了個方便。明天我就讓我家那口子把車停她自己單位去,把車位給老爺子騰出來。”

他話說得挺滿,理由聽起來也像那么回事。我心里的火氣下去些,甚至覺得自己昨天和今天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較真了。“王哥,不是我不近人情,主要是我也得停車。這樣吧,下次如果您實在要停,提前給我打個電話,行嗎?偶爾一兩次應急,沒問題。”

“沒問題!太感謝了兄弟!還是你通情達理!”他拍了下我的胳膊,力道不小,“以后咱們樓上樓下的,多照應!”

白色SUV再一次開走。我停好車,上樓。吃飯時跟小蕓提了一句,她正給孩子喂飯,頭也沒抬:“這種人就是得寸進尺,你就不該松那個口。下次再來,別跟他客氣。”

“算了,樓上樓下的,鬧太僵不好看。”我扒拉著碗里的飯,“他說了他家老人腿腳不好,算了。”

小蕓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但那眼神我懂。她在說我慫。

第三天,我下班時,心里那點僥幸徹底沒了。白色的影子,如期而至,穩穩盤踞在我的108號上。這次,它甚至有點囂張地斜停著,占了我車位大約三分之二,仿佛在試探,又像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宣告。

我沒在群里發消息,也沒拍照。我坐在車里,看著那個白色的車尾。地庫很安靜,只有我的發動機在低沉地轟鳴。我突然覺得很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和這種疲憊一起涌上來的,還有一股冰冷的、粘稠的東西,它堵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我不想再下去,不想再看到他穿著睡衣晃悠下來,用那種敷衍的、帶著點不耐煩的笑臉對我說“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想再重復那種無力的對話。那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油膩的、滑不溜丟的肥肉上,使不上勁,還沾一手惡心。

我掛上倒擋,把車往后倒,退出支道,退出B區。我把車開到了小區對面的商場停車場。那里一小時八塊,過夜六十。我交了一夜的停車費,然后沿著路燈走回小區。初春的晚風還挺冷,刮在臉上,讓我清醒了些,也讓我更清楚地感覺到心里那股火,它沒有熄滅,只是被壓到了更深處,悶燒著。

第四天,白色SUV依舊在。

第五天,還在。

“臨時”變成了常態。“應急”成了每日的例行公事。業主群里,我不再說話。“7棟802王”也像消失了一樣,不再有任何解釋。只有那輛白色SUV,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我的車位上,像一塊長在那里的、刺眼的白斑。

我和小蕓的對話也變得越來越少。晚上回到家,氣氛有些沉悶。她不再問我車位的事,但那種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種責備。孩子在旁邊玩積木,嘩啦一聲搭好的塔倒了,孩子沒哭,我卻莫名其妙地心頭一跳。

第六天早上,我站在地庫入口,看著通往B區108號的那條昏暗支道。我知道那輛車一定還在那里。我沒有開車進去。我轉身,走向地鐵站。

早高峰的地鐵像一臺巨大的、充滿粘稠液體的壓縮機。我被裹挾在汗味、早餐味和疲憊的呼吸中間,身體隨著車廂晃動,手機信號時斷時續。玻璃窗上倒映著一張張麻木的臉。我想,他們中的一些人,是不是也在各自的“108號車位”上,被什么東西盤踞著,無法落腳,只能日復一日地擠在這罐頭里?

那天,我遲到了十五分鐘。全勤獎沒了。

下班,我又去商場停車場取了車,交錢,開回小區附近,找個路邊收費車位停下,再步行回家。一套流程下來,多花二十幾塊,多耗半個多小時。

第七天,我依然沒開車進地庫。我甚至刻意繞開了B區入口。我加入了地鐵大軍,成為其中一個被擠壓的像素點。我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或者是在對抗什么。也許我只是不想再去面對那塊“白斑”,不想再去進行那場注定徒勞的交涉。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我給自己筑起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線:不是我被趕走了,是我自己選擇不去的。

小蕓終于忍不住了。晚上,孩子睡了之后,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你這天天坐地鐵,也不是個事兒。油錢是省了,可時間呢?全勤獎呢?商場停車費呢?加起來更虧。”

“我知道。”我看著電視,屏幕的光變幻著,映在墻上。

“那你就這么忍著?”她的聲音提高了些。

“不然呢?”我轉過頭看她,“跟他打一架?還是天天在群里罵街?”

“找物業啊!車位是你買的,他們收了管理費,不該管嗎?”

物業。對,還有物業。我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雖然心里清楚這根稻草可能早就爛了。但我需要一個新的出口,去釋放胸口那股越悶越脹的氣。

“嗯,明天我去找。”我說。

第八天中午,我利用午休時間回了趟小區。物業辦公室在小區入口的二樓,窗戶很大,但里面總是拉著百葉窗。我推門進去,前臺坐著個正在玩手機的年輕姑娘。聽說我要找經理,她抬了抬眼皮,往里間指了指。

經理姓李,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坐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后面,正端著茶杯吹氣。

“李經理,我是B區108號車位的業主,我姓陳。”我坐下來,盡量讓語氣平和。

“哦,陳先生,你好你好。”李經理放下茶杯,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把車位被占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怎么開始的,怎么溝通的,對方怎么承諾的,現在又是什么狀況。我給他看手機里的照片,看業主群的聊天記錄。

李經理聽著,點著頭,臉上的笑容像一張貼上去的面具,弧度都沒變過。“這個事啊……我們知道了。7棟802的業主,王先生,對吧?我們之前也接到過其他業主反映,說他家有時會臨時停一下別人的位置。”

“不是臨時,是每天。”我糾正他。

“嗯,每天,這個情況是不對。”李經理搓了搓手,“私人產權車位,使用權肯定是您的。不過呢,陳先生,您也知道,咱們物業沒有執法權。我們主要是協調。這樣,我馬上給王先生打個電話,跟他溝通一下,強調這個事情的嚴重性,讓他以后一定注意。鄰里之間嘛,以和為貴,您說是不是?”

他當著我的面,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電話通了。

“喂?王先生嗎?我物業老李啊。哎,對對,有個事兒跟你溝通一下。關于B區108那個車位……對對,是陳先生的車位。人家業主反映好幾次了,你這樣每天停,確實不合適……對對,產權是人家的嘛……你看你是不是……啊?哦,老爺子腿腳是不方便……理解理解,但畢竟不是你的車位嘛……好好,我跟陳先生再說說,你再想想法子,好吧?盡量別停人家那兒了。好,再見。”

他放下電話,看向我,笑容里多了點無奈:“陳先生,您也聽到了。王先生呢,態度還是好的,也承認不對。就是他家里情況特殊,老爺子腿腳有問題,走不了遠路。他家自己的車位離電梯確實有點距離。您看,能不能再諒解一下?讓他暫時停停,等他家想好辦法,比如租個近點的車位,肯定就不停您那兒了。”

“他家情況特殊,就可以長期占著我的車位?”我感覺那股火又頂到了喉嚨口,“李經理,我買這個車位,簽了合同,交了錢,每年還交管理費。我的權益誰來保障?如果今天他能以老爺子腿腳不好為由占我的,明天別人也能以別的理由占別人的,這小區的管理不就亂套了?”

“您說的在理,在理。”李經理連連點頭,但話鋒一轉,“但現實情況是,我們物業只能勸,不能鎖車,更不能拖車。真鬧起來,報警,警察來了也是調解,最多讓他把車開走。可第二天呢?他再來,您還能天天報警嗎?陳先生,我是為您著想。跟鄰居鬧得太僵,以后樓上樓下住著,天天見面,多別扭。他要是再有點別的什么舉動……您說是不是?不如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各退一步。我的“一步”已經退到了每天坐地鐵、交額外停車費的地步。還要我怎么退?把車位拱手相讓?

我看著李經理油光發亮的腦門和那張永遠在笑的臉,突然明白了。他不是來解決問題的,他是來“安撫”我的。用和稀泥的方式,把尖銳的矛盾磨平,只要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只要不發生激烈的沖突,只要不給他惹麻煩,就行了。至于我的權益,我的損失,在“和諧”、“穩定”的大帽子底下,是可以被忽略的。

我站起身。“李經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們解決不了,是吧?”

“不是解決不了,是需要時間,需要溝通……”

我沒再聽下去,轉身離開了物業辦公室。關門的時候,我聽見李經理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又或許那只是我的幻覺。

下樓,走進初春午后有些蒼白的陽光里,我卻覺得渾身發冷。那是一種孤立無援的冷。占我車位的人,理所當然;本該管理秩序的物業,和稀泥;甚至連我的妻子,雖然站在我這邊,但那種“你想想辦法”的期待,也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站在小區花園里,看著那些遛狗、曬太陽、推著嬰兒車的鄰居。他們表情平靜,享受著午后的閑暇。我的戰爭,似乎只屬于我一個人,發生在地下那昏暗的角落,無人知曉,也無人關心。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荒唐,又帶著點狠勁的念頭,像地庫角落滲出的冷水,一點點漫上我的心頭。

既然你們都不管。

既然溝通無效。

既然退讓換來得寸進尺。

那好吧。

我拿出手機,取消了下午的加班計劃。我去商場停車場,開回了我的車。然后,我深吸一口氣,方向盤一打,拐進了小區地庫,朝著B區,朝著我那昏暗的108號車位,徑直開了過去。

白色SUV果然還在。它似乎停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坦然,都要理直氣壯。

我沒有停。我沒有再看它一眼。我甚至沒有減速。

我的灰色轎車,像一頭沉默的、壓抑了許久的獸,帶著這些天積攢的所有憋悶、憤怒和無力,對準108號車位前方那塊空著的、靠墻的區域,穩穩地,一把舵,插了進去。

車頭幾乎頂到墻。車尾嚴嚴實實地,橫在了那輛白色SUV的車前。

把它,結結實實,堵死在了我的車位上。

熄火。拉手剎。下車。

“嘀。”鎖車聲在地庫里清脆地回響。

我頭也沒回,走向電梯間。手指按上行按鈕時,很穩。

我知道,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而這一次,我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回到辦公室,一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說不清是緊張,還是隱隱的期待,或者兩者都有。我知道那輛白車的主人多半會找我,物業也可能會找我。我等著。

然而,一直到下班,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我心里更沒底。像暴雨前的悶熱,壓得人透不過氣。

第三章 無聲的僵持與猜測

接下來的三天,我重復著同樣的流程:早上,步行到地鐵站,擠進沙丁魚罐頭般的車廂,在城市的地下穿行。晚上,從地鐵站走回小區,有時會特意繞到地庫入口,站在陰影里,朝B區108號的方向看上一眼。

我的灰車,像一堵沉默的墻,依舊死死地橫在那輛白色SUV前面。兩輛車,以一種古怪而僵硬的姿態,緊緊貼在一起,共用著原本屬于我的那個方格。白車出不來,我的車,其實也動彈不得——除非白車挪開。

這是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笨辦法。但奇怪的是,我心里那股郁結了很久的悶氣,卻因為這一個決絕的動作,消散了不少。至少,我不再是那個只能無奈退讓、每天繞著走的“受害者”了。我把問題,用一種最直接、也最難看的方式,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三天下午,我照例去地鐵站。在小區門口,碰到了住在同一棟樓的張阿姨,她正提著菜籃子回來。

“小陳啊,這幾天沒看你開車?”張阿姨熱心腸,喜歡打聽事兒。

“啊,車有點小毛病,送去修了。”我扯了個謊。

“哦哦,我說呢。”張阿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哎,你跟樓上802那家,是不是鬧別扭了?”

我心里一跳:“怎么了張阿姨?”

“我昨天去地庫放東西,看見你家車,把人家車給堵里面了!”張阿姨眼睛里有種看到熱鬧的興奮,但語氣是關切(或者說好奇)的,“怎么回事啊?都是鄰居,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看來,這場“戰爭”并非無人知曉。至少,已經有鄰居發現了地庫里那詭異的一幕,并且開始傳播、猜測。

“沒什么大事,張阿姨,一點小誤會。”我不想多說,匆匆打了個招呼就走。

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陽光很好,可我卻覺得有點冷。張阿姨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我開始想,其他鄰居會怎么議論?他們會覺得我做得太過分嗎?會認為我是個斤斤計較、不好相處的人嗎?畢竟,在很多人看來,鄰里之間,“行個方便”似乎是天經地義,而我現在的行為,無疑是撕破了臉皮。

這種猜測和疑慮,在第四天早上,達到了頂峰。

那天是周五。我像前幾天一樣,準備去坐地鐵。剛走到小區中心花園附近,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固定電話號碼,看著有點眼熟。

我接起來。

“喂,陳先生嗎?我物業老李啊!”李經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上次在辦公室多了幾分急切,甚至有點氣急敗壞。

“李經理,什么事?”

“陳先生,您現在在哪兒呢?能不能趕緊來地庫一趟?”他的語速很快。

“我在去上班的路上。地庫怎么了?”

“您的車!您的車把802王先生的車給堵死了!人家現在要出門,急事!出不來!王先生都找到我們這兒來了,火氣很大!您看這事兒鬧的……您趕緊下來把車挪一下吧!”李經理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焦躁和埋怨,似乎這一切麻煩都是我造成的。

我心里那點因為主動出擊而帶來的暢快感,瞬間被一種冰冷的惱怒取代。火氣很大?他占我車位那么多天,我火氣不大的時候,你們在哪里?

“李經理,”我盡量讓聲音平靜,“我的車,停在我的私人產權車位上,有什么問題嗎?”

電話那頭明顯噎了一下。

“停您車位上當然沒問題!可您不能這么停啊,您把人家車堵里面了,人家怎么出來?”

“他怎么出來的問題,應該問他。”我說,“我的車位,我怎么停,是我的自由。至于他的車為什么會在我的車位上出不來,我想,他比我更清楚原因。”

“陳先生!話不能這么說!”李經理的聲音提高了,“是,王先生停您車位不對,我們可以批評教育他。但您也不能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啊!這是激化矛盾!現在王先生就在我旁邊,他急著要送孩子去醫院!孩子發燒了!您說這要耽誤了病情,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孩子發燒?我的心猛地一沉。如果這是真的……不,等等。這太巧了。偏偏在我堵了他四天之后,在我拒絕妥協、物業和稀泥無效之后,他突然有了一個如此緊急、如此正當、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懷疑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但“孩子生病”這個理由,太重了。重到我不敢去賭它是假的。

“李經理,”我的聲音有點干澀,“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能開玩笑嗎?”李經理急道,“王先生和他愛人都在我這兒,孩子哭得厲害!陳先生,就算王先生有千錯萬錯,孩子是無辜的!您先下來把車挪了,救人要緊!其他的事,以后再說,行不行?”

電話那頭,隱隱傳來小孩的哭聲,還有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焦灼的催促聲:“好了沒有啊?車能不能動啊?寶寶燒得厲害……”

那哭聲和催促聲,不像假的。

我站在原地,早春早晨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我仿佛能看到地庫入口那昏暗的燈光,看到物業辦公室里李經理焦急的臉,看到那個我從未見過面的、叫王哥的男人和他的妻子,抱著一個啼哭的孩子。而我,成了一個見死不救、冷酷無情的惡人。

所有道理,所有權益,在“孩子生病”面前,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甚至丑陋。

“陳先生?陳先生您說話啊!您到哪兒了?”李經理在電話里催促。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喉嚨發緊。我該下去嗎?下去,就意味著我這四天的堅持成了一個笑話,意味著我再次退讓,而對方用(可能是)一個完美的借口贏得了這一回合。不下去?萬一孩子真的病重,萬一因為耽擱出了事……這個責任,這個心理陰影,我背得起嗎?

“我……”我剛吐出一個字。

“喂?陳默是吧?”電話里突然換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糲,急躁,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和指責,是那個王哥。

“我告訴你!我兒子現在發高燒,四十度!必須馬上去醫院!你的車今天要是不挪開,耽誤了我兒子治病,我跟你沒完!你別以為買了車位就了不起!把我兒子耽誤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聽見沒有!”

赤裸裸的威脅,像一記悶棍,敲在我剛剛有些松動的心防上。那里面,焦急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后的暴怒,是一種“你竟敢這樣對我”的囂張。甚至,那囂張底下,可能還有一絲得意——看,我抓住了你的軟肋。

孩子無辜的哭聲,女人焦灼的催促,物業和稀泥的勸解,鄰居可能投來的異樣目光,以及電話那頭毫不掩飾的威脅……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擰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從電話聽筒里噴涌而出,瞬間將我淹沒。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地鐵站入口就在前方不遠處,人流穿梭。而我,像被釘在了這個春光明媚的早晨,動彈不得。

“陳先生,您倒是說句話啊!挪還是不挪?”李經理的聲音又插了進來,充滿了不耐煩。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聽著里面傳來的混雜著哭聲、催促聲、威脅聲的嘈雜背景音。

然后,我做了一個后來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沖動的決定。

我什么都沒說。

拇指移到屏幕上方,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掛斷鍵。

世界,突然安靜了。

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催促,李經理的焦急,王哥的威脅,全部戛然而止。只有路邊汽車的喇叭聲,和遠處地鐵進站的隱約轟鳴。

我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掛斷了電話。我拒絕了。在“孩子生病”這個理由面前,我居然選擇了拒絕。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但同時,又有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尖銳的痛快。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小區深處那棟我住了六年的樓。然后,轉身,邁開腳步,不是走向地庫,而是繼續朝著地鐵站的方向,大步走去。

腳步起初有些發軟,但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

我知道,我按下掛斷鍵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徹底撕破了臉。意味著這場“戰爭”,從地庫里那兩輛沉默對峙的汽車,升級到了更直接、更激烈、也更不可預測的層面。

我不知道那個孩子是否真的在發燒,不知道他們最后怎么去的醫院。我也不想知道。

手機,在我的褲兜里,像一個即將引爆的炸彈,沉默著。

我走進地鐵站,擠進擁擠的人群。車廂門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光線和聲音隔絕。在飛速行駛的黑暗隧道里,只有手機屏幕,在掌心微微震動,發出幽藍的光。

我低下頭。

屏幕上,未接來電的數字,正在飛快地跳動。

1個,2個,5個,10個……來自那個物業的固定電話,也來自好幾個不同的手機號碼。

它們執著地閃爍著,仿佛永不停歇。

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任由它們亮起,又熄滅。再亮起,再熄滅。

像一場無聲的、激烈的攻防。

這只是開始。我清楚地知道。

那個數字,最終會跳到多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坐在飛馳的地鐵里,前往公司。而我的戰爭,才剛剛進入白熱化。那些未接來電,是射向我的第一波箭雨。

而我,沒有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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