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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小美
編輯|文定
3月17日,悟空正式開啟邀測。
接下來的幾天里,一場“求碼大戰”在商家圈子里悄然蔓延。朋友圈里有人天天蹲守悟空官網,定好鬧鐘分9個時段、每個整點前5分鐘瘋狂刷新;有人跑到各種科技博主評論區下跪求碼;還有人四處打聽“誰有渠道”。
閑魚上,悟空邀請碼最高被叫到199元,代搶業務也要79-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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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魚上售賣的悟空邀請碼
這不是夸張。商家們的焦慮背后,是實打實的生意需求——跨境電商從業者想用AI自動比價1688找貨源,淘寶店主想讓AI替代人工做經營周報,外貿老板想讓AI 24小時處理詢盤……
當AI真的能幫你干活,干得比人還好還快,誰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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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蹲守悟空邀請碼
悟空火熱的背后,是阿里3月16日成立的Alibaba Token Hub事業群,是吳泳銘親自掛帥的AI大整合。
數據顯示,Token消耗在兩年內暴漲1800倍,從1000億飆升至180萬億。當所有企業都開始需要“數字員工”,當每臺電腦都在跑著消耗Token的AI Agent,一場圍繞企業工作入口的爭奪戰已經打響。
面對這場戰爭,阿里的底牌是什么?是二十多年積累的商業基礎設施——1688的供應商、淘寶的店鋪運營、支付寶的支付對賬、阿里云的算力。
如果這些能力全部變成AI可以直接調用的Skill,如果商家再也不用在七八個平臺之間來回切換,阿里就不再只是一個云廠商或電商平臺,而是整個商業世界的“AI操作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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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打碎,用AI重建
理解悟空,首先理解它“不是什么”。
它不是釘釘界面上新增的一個AI助手入口;不是消息框里集成的一個對話機器人;更不是所謂的“AI功能升級”。它是釘釘用整整一年時間、把所有底層代碼打碎重寫之后,長出來的一個全新物種。
這個工程量有多大?擁有8億用戶的釘釘,將上千項功能全部拆解為可被AI直接調用的原子化命令——發消息、調數據、觸發審批、操作表格,每一個動作都變成AI可以精確執行的指令。這叫CLI化改造,即從圖形界面(GUI)操作轉向自然語言(CLI)指令驅動。
為什么要這么做?
傳統軟件是給人用的:人類點擊按鈕,系統執行命令,結果顯示在屏幕上。AI操作這個邏輯很別扭——它需要先“看懂”屏幕上哪個按鈕在哪里,然后模擬鼠標點擊,然后等待系統響應。CLI化的意思是:給AI留了一個“后門”,AI可以直接調用底層命令,不需要看屏幕,不需要模擬點擊,執行效率和可靠性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在2026 AI釘釘2.0年度新品發布會上,釘釘創始人陳航直言,“過去是人用釘釘來工作,未來是AI用釘釘來工作。”他還演示了幾個電商應用場景:
想讓悟空幫忙找1688上什么兒童玩具好賣?它直接自己動手,扒數據、分析、選品、找機會點,最后拉出一張AI表格,全程不用人盯著。說主圖點擊率低?悟空自己識別問題、自己優化主圖、自動上架,第5天轉化率就跑到1.4%了。
想知道小紅書上女裝什么款式要火?悟空自己上網扒、自己分析熱點、自己抽商品、找貨源、直接上架,一條龍全干了。
做跨境電商也一樣。說一聲"幫我搜下亞馬遜上dog bed哪些好賣",悟空自己打開亞馬遜,扒數據、整理到表格、再去1688找同款比價,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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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場景說明什么?說明阿里的Agent不是"能干活"這么簡單,而是直接接管了商家最費時間的那些流程——選品、分析、比價、上架。以前需要一個運營團隊干一天的活,現在可能一個指令就解決了。
支撐這些場景的,是釘釘發布的RealDoc文件系統。簡單說,這是一個為AI工作方式設計的新一代文件架構,AI可以高頻讀寫、隨時回滾,每次操作都被記錄成"過程"而不是"結果",執行過程中產生的判斷和決策還能沉淀成企業知識圖譜。
這不是一次功能更新,是一次底層架構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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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龍蝦關進籠子
早在2025年12月,釘釘就發布過一款產品:DingTalk Real。一臺機器裝一個PC加六臺筆記本電腦,能實現數據安全,數字員工24小時在線工作,一只“裝在籠子里的龍蝦”。
為什么一直沒有把籠子打開?
因為不安全。陳航在發布會上講了兩個真實案例:
某AI公司CEO把OpenClaw裝在電腦上,3000人的群里有人隨口問了幾句,AI就把他的IP地址、真實姓名,公司營收全部吐出來了——它不知道什么叫做信息安全。
Meta的安全總監給自己裝OpenClaw測試,200多封重要郵件被批量刪除,停都停不下來。
還有更嚇人的數據:某安全團隊掃描了18000個暴露的OpenClaw實例,發現15%的Skill包含惡意指令,整個龍蝦生態里約15%的Skill都潛藏著木馬病毒。工信部不得不發出"六要六不要"安全建議,多個政府部門和國企直接禁止在辦公電腦上安裝OpenC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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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技術可行”與“業務可用”之間的鴻溝。OpenClaw證明了AI Agent能干活,但把它放進企業?那是另一回事。
悟空的解法是四重防線:
第一層:賬號綁定驗證——悟空安裝時必須綁定企業釘釘賬號,任何遠程調用必須通過同一賬號核驗。
第二層:權限繼承——AI自動繼承企業現有權限規則,用戶只能讓AI做自己權限范圍內的事。
第三層:安全沙箱——所有操作在容器級沙箱里運行,單個Skill漏洞不影響全局。
第四層:可追溯與數據脫敏——Token消耗可計量、可審計、可追溯,敏感信息自動脫敏。
陳航說:“悟空天然就長在企業組織中,可以在真實的企業環境中安全使用。”翻譯過來就是:別的AI往外跑,悟空往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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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操作系統"之爭
悟空發布之前,騰訊QClaw、字節ArkClaw已登場。三家大廠幾乎同時亮出各自的Agent戰略。這不是巧合,是企業在AI時代的入口卡位戰已經白熱化。IDC甚至直接點名:2026年將成為AI Agent規模商用的元年。
表面上各家都在"養龍蝦",但仔細看策略差異巨大。這本質上是一場關于"誰更接近企業工作流"的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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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平臺龍蝦產品
阿里走的是"縱深"路線。別的廠商在教AI模擬人類操作界面,阿里直接讓AI接入真實的商業系統,調用1688,背后是供應商數據庫;調用支付寶,背后是資金流和對賬系統。這種差異帶來的結果是:當用戶說“幫我找一款性價比最高的T恤貨源”,其他工具的Skill可能返回一堆搜索鏈接,而阿里的Skill直接給你1688的供應商報價單和交易記錄。
騰訊走的是“規模”路線。QClaw號稱“微信互聯”,馬化騰親自發朋友圈站臺,但實際體驗中,QClaw和微信的整合深度存疑。不過騰訊真正的底牌不是QClaw本身,而是13億日活的流量入口和微信支付構建的交易閉環,這是其他廠商短期復制不了的。
字節走的是“精準”路線。ArkClaw不追求大而全,聚焦在辦公場景,和飛書深度綁定。更有意思的是它的差異化能力,內置剪映和抖音接口,給素材就能自動剪輯發布。這種“內容生產到分發”的閉環,是字節獨有的優勢。
百度走的是“低價”路線。17.8元/月云端托管,用價格換市場。但問題是,低價往往意味著體驗打折——云端產品的穩定性和響應速度,和本地部署還是有差距的。
四家爭奪的本質,是不同的“入口”。阿里占商業入口,騰訊占社交入口,字節占內容入口,百度占信息入口。誰能讓自己平臺上的Agent數量先形成規模,誰就能鎖定企業的工作流。這才是這場戰爭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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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SaaS更堅固的生意
SaaS時代,商家為“軟件功能”買單。悟空換了一種玩法:按結果付費。
每一次選品分析、每一次主圖優化、每一次周報生成,都對應著可量化的Token消耗。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完美的商業模式閉環,但背后有一個隱秘的飛輪:
當企業在悟空上部署Agent,Agent消耗算力和Token,算力來自阿里云,模型調用來自通義。當企業用悟空用得越多,阿里云和通義大模型的收入就越高。SaaS是線性增長,Agent消耗是指數級。
數據已經在驗證這個邏輯:1688平臺日均29萬+商家使用AI產品,誠信通AI版交易額提升73%、復購率提升31%,阿里云AI相關產品收入連續十個季度三位數增長。
摩根士丹利甚至直接點名,ATH事業群有望成為阿里估值體系中獨立的估值構成部分。
更重要的是競爭壁壘。當這套飛輪真正轉動起來,阿里就不僅僅是賣軟件,而是在賣“AI時代的商業基礎設施”,這個定位,比任何一款SaaS產品都更難被顛覆。
回看這十年,2015年,陳航從來往的廢墟里打碎重來,做出了釘釘。2026年,他再次選擇打碎——把釘釘這座大廈的地基敲碎,換上一套為AI Agent而生的全新地基。
悟空的定位不是又一個AI產品,而是阿里用AI重寫電商帝國的操作系統。當這套系統真正跑通,淘寶、天貓、1688、支付寶將不再是商家需要分別登錄的“平臺”,而是一個可以隨時調用、自動執行的“能力池”。
Agent時代的競爭,不是模型能力的比拼,而是誰能把AI真正嵌入企業工作流,誰能讓“數字員工”安全、可控、規模化地運轉。誰能卡住這個入口,誰就能像當年的淘寶一樣,重新定義商業世界的運行規則。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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