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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答應我結婚了還可以繼續出去工作，可是你爺爺突然生病了，我就辭職了，家里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工作的事情也就沒人再說了。”
“后來，你爸爸衣服上的口紅印越來越多，那時我就想離婚，可是你外婆卻勸我，所有的男人都這樣，你爸還算不錯的，我離婚以后還能去哪兒？更何況你還這么小。”
8
媽媽眼睛里的光芒漸漸消失殆盡。
“我在家，你爸和王小娟還收斂點，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敢當著你的面亂搞，你才多大啊，這種事情怎么能讓你看到？”
“我逛街回來，就看到你爸在給她燉湯，我嫁給他二十幾年了，哪怕我生病，他都從來沒有給我燉過一次湯，現在還讓我幫他照顧小三。”
她一次一次地妥協退讓，卻讓我爸變本加厲，多年來的壓抑，最后被一碗湯徹底擊敗。
我從柜子里拿出相冊，指著媽媽穿著旗袍和外賓拍的照片。
“媽媽，你看你多漂亮，他們都說我長得像你才這么好看的。”
媽媽伸手摩挲著照片，戀戀不舍道：“這是我第一次出國談生意，那時特別緊張，畢竟第一次出國。”
又翻到了結婚照，爸爸穿著西裝拿著戒指單膝下跪，媽媽穿著潔白的婚紗笑靨如花。
那時，媽媽的眼睛亮如星河，爸爸的眸子也滿是深情。
可是最終那個驚艷的美人，在婚姻的牢籠里變成了沉默寡言的家庭主婦。
臨睡前，我順利拿到了我爸跟王小娟肚子里孩子的DNA報告，報告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加上我爸跟王小娟的親密視頻，我可以給我媽爭取到不少。
必須讓他知道渣我媽的下場！
王小娟嘛，也不會有好結局！
剛下樓，我就聽到我爸的聲音。
“昨天的事我就不和淼淼計較了，今天我把小娟也帶回來了，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媽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回廚房做飯。
王小娟得意地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一臉得意。
“表姐，你做這一桌子菜辛苦了，要不要我幫忙啊？”
我爸攔著她。
“你剛懷孕，廚房油煙重，別去。”
我手里把玩著棒球棍，緩緩走下樓。
王小娟嚇得躲到了我爸后面，死死地瞪著我。
我爸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厲聲呵道：
“你又想做什么？今天再敢動手我就打死你！”
我媽把最后一個菜放到了桌上，淡淡來了句：“來吃飯吧。”
我爸坐在主位，王小娟搶了平時我媽坐的位置，我媽就坐到我旁邊，離他們都遠遠的。
我們全家都習慣吃粵菜，清淡又健康。
王小娟挑釁地開口：“表姐，你做的菜都太清淡了，我肚子里的兒子不想吃。”
我爸蹙眉，不滿地看著我媽。
“以后做飯前先問小娟喜歡吃什么，多做幾個，要是不會就去報個班學。”
“現在淼淼長大了，也不怎么回家，房間閑著也是浪費，裝修一下給寶寶做嬰兒房，把樓下的儲物間騰出來給淼淼睡覺夠了。”
“還有淼淼，你以后沒事就別回家了，你回家就鬧得烏煙瘴氣的，對小娟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這無恥的話，直接把我整笑了。
王小娟對我露出個得意的表情，轉而又挑釁地看著我媽。
“表姐，醫生說了，我懷的是個兒子。”
撲哧。
我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肚子都沒顯懷。
她就知道是男的女的了？
我媽一直沒說話，安靜地吃著飯，時不時還給我夾一筷子菜。
我爸等了半晌也沒等到我媽的回復，十分不悅。
“聾了？”
他這用力的一拳就好像打在棉花上，我們壓根沒有人理他。
直到我媽吃完飯了，這才淡淡地開口：
“離婚吧。”
壓在她心中二十多年的話，本以為會很艱難，卻沒想到那么簡單。
說完，我媽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我爸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
“怎么，還鬧脾氣了？你放心，等小娟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來還是給你養。”
“你和我離婚，你能去哪？”
其實我媽的處境，我爸都清清楚楚，并且還一直在推波助瀾，就是篤定了我媽不敢離開他。
曾經用愛圈養，如今用現實圈養。
我媽拿出離婚協議書給他遞了過去。
“我已經簽字了，除了這套房子和女兒，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我爸知道我媽是動真格的了，沉著張臉看著我。
“回家就知道攛掇你媽和我離婚！趕緊給我滾出去！”
我媽護在我面前，冷笑一聲。
“要不是淼淼，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我爸惱羞成怒，聲音都高了好幾度。
“你為什么突然要離婚，你說你是不是外面勾搭上男人了？”
他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總覺得出問題的是別人。
王小娟在旁邊添油加醋。
“表姐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不然為什么突然鐵了心和姐夫離婚？也就姐夫蒙在鼓里呢。”
9
我比王小娟高一個頭，拽著她的頭發就往客廳拖。
王小娟大聲尖叫起來：“你打我，你又打我，姐夫，快來救我！”
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媽都要給你騰位置了，你再敢瞎逼逼，我不能保證我待會能做出什么事來。”
王小娟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角落也不敢說話了。
我爸眼眶發紅地盯著我媽。
“小娟去檢查了，懷的是兒子，我媽一直想抱孫子，等生了這個孩子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我媽抹了抹眼角，把離婚協議書再次遞了過去。
“離婚吧。”
“我這輩子也不想再見你，你做了這么多不要臉的事，我覺得惡心。”
我爸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撕碎了。
“我不會跟你離婚，就算做鬼我都要纏著你。”
我的手機投屏到電視機上，放著我爸偷偷摸摸去王小娟房間偷情的照片，在客廳里的、廁所里的，玩的得可真花。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但證據在我手里，他沒辦法，只能氣得把電視機砸了。
我雙手抱胸，冷眼看著他。
“砸了也沒用，我有很多備份的，你要是不離婚我就把這些視頻發到家族群里、公司里，還請人敲鑼打鼓地去王小娟老家里掛橫幅！”
我爸瞬間暴怒，把家里的東西都砸了。
王小娟嚇得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給我媽倒了杯茶，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爸也清醒了過來。
我又遞了一份離婚協議書過去，我爸顫顫巍巍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王小娟瞬間喜上眉梢，拉著我爸的手摸著她的肚子。
“姐夫，醫生說我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你很快就有兒子了。”
“你娶我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爸通紅的眼睛盯著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撫摸。
“也對，我馬上就有兒子了。”
王小娟露出得意的表情，趾高氣昂地看著我說：“淼淼你也成年了，以后別找你爸要撫養費了，你們除了這套房子，一分錢也別想要！”
瞧瞧她這嘴臉。
真惡心。
但我早就把DNA報告打印出來了。
我冷笑一聲，雙手遞給我爸。
“也別說女兒不孝順，這份是王小娟肚子里孩子的DNA，我拿著你的頭發去做的。”
王小娟神色慌張地想要搶過去，我直直地塞進了我爸的手里。
我爸看完報告之后，瞬間面孔猙獰。
王小娟急忙解釋：“姐夫，這肯定是淼淼做的一份假報告。”
我掏出手機，劃到在醫院里拍到她和光頭老男人一起做檢查的照片。
“報告能作假，人能作假嗎？”
我爸看完，氣得一巴掌直接把王小娟打到了地上。
“姐夫，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王小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我爸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問：“這個男人是誰？”
王小娟當然是嚇得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認錯。
我冷笑。
“這個男人是她傍的另一個大款，她為了讓那個男人安心還特地去做的羊水穿刺，我也調查過了，她在老家的時候就不老實，勾搭了好幾個男人，這才被她老公打的。”
“還裝可憐，也就你這種傻子才能被她騙。”
10
說完，我爸的臉徹底黑了。
他們被我趕出去后，我又叫物業來幫忙把家里砸壞的東西都搬出去扔了，找了個裝修公司把家里重新裝修一下。
然后跟導員請好假期，訂了機票，帶著媽媽連夜去了長白山散心。
我媽下了飛機還是暈乎乎的，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拉著我的手一步都不敢松，眼睛里卻是亮晶晶的。
“淼淼，媽媽以前就聽別人說長白山很漂亮，原來是真的。”
因為是周末，沒有訂到酒店，我們住了間很普通的民宿。
可是媽媽的眼睛卻很亮，對什么都很好奇。
“媽，你去過酒吧嗎？我帶你去玩！”
媽媽換上了漂亮的裙子，高興在鏡子面前轉了好幾圈，我幫她拍了幾張照，發朋友圈。
短短兩分鐘，下面全都是點贊，還有老同學約著說一起來玩。
穿上羽絨服后，我就帶著媽媽來到了雪場附近的酒吧。
酒吧人太多了，我帶著我媽在吧臺喝酒。
有個老外大叔想點酒，可是調酒師聽不懂。
我媽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幫忙翻譯了。
雖然媽媽很久沒有說英文了，剛開始有些別扭。
但到了后面就十分流利，老外大叔請我媽喝酒，兩人相談甚歡。
我就像個小迷妹一樣看著媽媽在旁邊發光。
回民宿路上，媽媽興奮地和我分享大叔是個很幽默有趣的人，還約了明天一起吃早餐。
我眉眼彎彎。
“媽媽，反正你現在離婚了可以考慮一下啊。”
媽媽有些害羞，隨即揚起唇笑了。
“我不想結婚了，不想成為別人的老婆，丟掉了自己的名字。”
“我想去找工作，從頭開始。”
我笑著摟著媽媽的肩膀。
“好呀，我也要實習了，我們可以一起努力，看誰先找到工作。”
媽媽開心得像個小孩。
“媽媽很厲害的，做飯也好吃，還能收拾房間，會把你照顧得白白胖胖的。”
她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親自把我帶大。
但沒關系啊。
我從現在開始就陪在她身邊，重新幫她找到自己。
后來。
我回到學校忙著實習，我爸也來找過我和我媽。
他在餐廳門口看見媽媽打扮精致在跟別人社交，那渾身發光的模樣像極了年少時初遇的她。
他上前搭訕。
“我已經讓王小娟滾蛋了，老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愛的人只有你啊！”
但我媽卻一把甩開了他。
“不好意思啊，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見我爸蹲在門口，捂著臉痛哭。
是啊，他曾經多愛我媽啊。
可是他卻親手毀掉了這個家。
他本來沒想離婚，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切都變了，再也不受他掌控了。
之后我爸沒敢再來糾纏我媽。
后來我聽說他公司破產了。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看上去好像老了幾十歲，頭發都花白了。
至于王小娟。
我把她的所作所為全部做成海報，貼在老家的公告墻上，老家的人對她指指點點。
所以她現在也不敢回老家。
聽說她又傍了個男人，只不過，她這次的運氣可就沒有那么好了。
被人家原配追著打，不光被打得大 出 血失去生育能力，還把她的不雅視頻發到了網上。
王小娟這輩子算是完了。
而我媽呢。
她找回了自己。
工作順利，整個人也神采奕奕。
我剛進家門，就聽到媽媽開心的聲音。
“淼淼，媽媽今天給你做了最愛的話梅排骨。”
“好香啊！媽媽對我最好了！”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我媽終于苦盡甘來了！
多年后的一個傍晚，我和媽媽坐在新家的花園里，看著天邊的晚霞。
媽媽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感慨道：“淼淼，多虧有你，媽媽才能重新找回自己。”
我依偎在媽媽懷里，笑著說：“媽，以后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此時，微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我知道，未來的路還長，但只要跟媽媽在一起，就沒有什么可畏懼的。
畢竟我的媽媽才五十歲，五十歲，也不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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